第二十一章 校场(下) (第2/3页)
不及防的凤翅营地防线崩溃在即
铁鹞子的突袭实在漂亮,当野利飞獠一马当先冲进对方阵zhong yāng时,只有十几个弩手慌忙抛了弩机,各挺棍棒围将上来。铁鹞子和雕翎团骑shè后的jing妙配合显然大出对方意料,否则以防御顽强,战力坚韧闻名地凤翅营也不会让番兵营如此轻易便冲破外围防守。野利飞獠挥棒砸飞两个死命抵挡的凤翅营弩手,在部属掩护下,催马冲到了旗帜面前,一伸手,抓住了旗杆周围对战双方同时爆发出震耳yu聋地叫喊,至少六支弩箭从不同地角度shè中正yu拔旗的野利飞獠和他地坐骑,要不是身上的那点甲胄,光凭这些箭矢就足以令野利飞獠弃旗保命。野利飞獠一手勒住马缰,一手拽紧旗杆,用尽全身力气紧贴在马鞍上,展尽浑身解数才稳住坐骑。就在那一瞬间,刚刚冲到他身边的四个铁鹞子翻身落马,中箭吃痛的坐骑狂嘶乱窜,将他们的主人甩落马下。
“喀嚓”一声,旗杆断了,野利飞獠肩膀几乎扯裂,但旗子到底拔到了手了狂怒的冲锋呐喊声中,带队的凤翅营校尉亲自带领十多个骁勇的将士疯了一样地冲将上来将野利飞獠团团围住,棍棒齐舞,野利飞獠左冲右突,却那里冲得出去反而被围得更紧,转瞬间,连手里抵挡的木棒也被打飞,慌乱间,几个凤翅营劲卒一拥而上,抱马脖子的抱马脖子,拽马腿的拽马腿,甚至危险的后蹄,也被死死按住。惊怒交加的战马死命挣扎,甩头狂嘶,野利飞獠怒声叫骂,低头满眼都是充血的眼睛和呲牙裂嘴的狰狞面孔,人的鲜血,棍棒上飞散的畜生浓血,人喊马嘶,呻吟声,喊杀声,利箭飕飕破空声,弄的野利飞獠以为自己真的置身狂乱的厮杀战场。要想活命就把旗子夺回来”那个急红眼的凤翅营校尉飞跃过部属的肩膀,人还未到,手里的枪杆便横扫过来。野利飞獠正抽旗杆冲周围密密麻麻的头盔四下乱打,见对方直扫自己的腰眼,不由火起,这他妈简直是要人命嘛尽管双腿和背上不知挨了多少棍子,剧痛钻心,野利飞獠对这yin毒一击不敢怠慢,赶紧拿旗杆一挡,差点脱手飞出。与此同时,揪住他坐骑的凤翅营士卒齐声暴喝,共同发力,生生地将野利飞獠连同战马一起掀翻在地
人仰马翻的野利飞獠只记得将夺来的旗子紧紧抱在怀里,那里还顾得呼啸而下的棍棒。正是由于铁鹞子冲锋得手。使得凤翅营有型地战阵完全破裂,在各自为战的情况下,骑兵自然占了上风。赵陵带领骑shè手们全力扩展突破口。利用对方失旗的惊慌,成功地割裂了防守。为铁鹞子夺旗创造了良机。
见野利飞獠倒地,到手地胜利将成泡影,正在指挥接应的赵陵不由大急,喝令手下轻骑从对手后背猛冲,箭雨倾shè。将几个抓住旗帜不同部分地凤翅营士卒撂翻在地。
满眼都是灰尘,手脚和棍棒,耳朵里充斥着喘息咒骂,昏头昏脑的野利飞獠觉得压住自己的手臂一松,立刻拼命站起来,不分青红皂白抡动旗杆企图杀开一条生路,未想脚一滞,被地下受伤的对手死死抱住,随即一根大棒照他脑门不分青红皂白地砸了下来看来对方真的急眼拼命了野利飞獠一缩头。大棒擦着头盔飞过,打得他耳朵金铁交鸣,差点再次摔倒。他nǎinǎi地。怎么一个帮忙的都没有,都死光了么“野利校尉莫慌我来助你”一个大个子的凤翅营士卒红着眼睛扑上来。大手一展。揪住了旗面,被砸得眼冒金星的野利飞獠用尽力气一拉。“嚓啦”一声,将旗帜撕了半幅。与此同时,赵陵纵马将那士卒撞翻在地。
更多的凤翅营士卒见情形危机,纷纷舍了争斗的对手,前赴后继地压向野利飞獠。
“扔过来快扔过来”赵陵大叫。
野利飞獠迟疑片刻,一咬牙,将旗略略一裹,奋力向赵陵投去。他娘的,这帮凤翅营的小子非打死我不可好不容易抢个头功,却让赵陵占了便宜眼前无数的棍棒和充血地眼睛撑满了野利飞獠的瞳孔,他已经没有空闲思量其它了,只有捡起一支木棒抵挡愤怒的对手,没两下就jing疲力竭,再次被别人打飞了手中地棍子。完了老子要了帐
赵陵扬手接下旗子,冲前方的一伙背插太习箭地部下大叫:“接住”旋即抛出,旗子被一个伙长应声接住,也来不及看清是谁,只依稀见得是个胡人。“尔等速退,去校阅台前插旗”几个轻骑护着旗帜,飞马奔驰开去。
赵陵带领三个jing悍骑兵,强行冲开包围野利飞獠地人群,在三个骑手接连落马的同时,赵陵大喝一声,俯身抓住满脸血污地野利飞獠,借着战马的冲势将他提上马来,拨马冲出包围。
看着蓦然从滚滚烟尘中现出的旗子,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声,有人已经夺得旗来,而燃香还不过半哪个营”高仙芝笑了,“这次很快啊”
“番、番兵营”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惊骇,封常清结结巴巴地回答,“难以置信居然是番兵营”
“是番兵营么可看清楚”段秀实大叫,“看清楚夺的什么旗”
“蓝旗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确确实实是凤翅营守护的蓝旗”李嗣业说。
“旗牌官凤翅营的守护的是蓝旗么”段秀实脸sè铁青,校阅台一片愕然。
“回大人”旗牌官的声音也在发抖,“确实是凤翅营守护的蓝旗”
鸦雀无声的注视中,四名番兵营骑手在校阅台前滚鞍下马,掌旗的伙长将夺得的旗子往地下一插,冲台上恭身施礼,一言不发地退立一边,人和马都呼呼地粗声喘气。
太他娘的的yin毒了张达恭结结实实地摔落在地,脊背一阵剧痛,胸前的甲板差点把他的肋骨硌断。当他蹶着屁股四脚拄地想爬起来时,看到自己右手虎口渗出了鲜血,他娘的他的坐骑嘶鸣着费力地从地下翻坐起来,但刚走两步,缠绕她蹄子的渔网又将它绊倒在地。太yin毒了这帮杀千刀的死番子训练有素的玄甲重骑分两路夹击番兵营护旗的圆阵,在猛烈掠击阵两翼后,突然后队改前队,再次以雁行阵冲向阵zhong yāng,张达恭拿出了看家的绝技,他不相信已经开始七零八落的番兵营战阵还能抵挡得住这山呼海啸般的一击。
战马累得够戗,皮毛下大汗淋漓。身负重甲如此跑上三趟,再好的马匹也经受不住。在平ri,骑兵们可舍不得坐骑这么劳累。今天可真是豁出去了因此,这也是玄甲营最后一击
狂冲地重骑没有直接撞击到奄奄一息的盾牌墙。面对汹涌而来的铁骑,颤巍巍地番兵营战阵突然一松。自以为得计的张达恭喜形于sè,这些番子终于熬不住垮了,垮了他高举枪杆呐喊着纵马往阵形空缺处疾冲,胜利就在眼前。那面红旗就在前面
一声尖利地鸣镝
战阵空缺处突然拉出了数道渔网连接的绊索
没有哪个极速驰骋的骑兵能够收得住脚,尤其是直接冲在最前面的张达恭,他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直愣愣地陷进了绊索接着一个,又一个稀里哗啦,噼里啪啦,哎哟妈呀
张达恭地枪杆斜插进土里,巨大的冲击力将之拗成两截,右手虎口也被震裂。后面部属的战马毫不客气地撞到了他的坐骑,整个马队都因收脚不住而自相践踏。被网住马蹄的战马嘶叫着滚着一堆,原本整齐威猛的队型完全混乱了。要不是张达恭这位玄甲都尉身手敏捷,两匹胡乱挣扎的战马肯定要把他踏成一堆麻花。
yin险太yin险了番子们知道光明正大地决斗不是对手。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用渔网和绊索不知道有多少珍贵的高头大马弄伤了腿,那可是百里挑一、煞费苦心调教地骏马啊李天郎。是不是你的馊主意老子要找你算帐张达恭仰面朝天。哇哇吼叫
“嘟嘟嘟嘟”
“砰”
号角加号炮,对决结束的信号很多人都还未回过神来。
“大将军。这”旗牌官悄无声息地踱到悠闲弹剑地高仙芝跟前,“蟠龙军旗。”
“还用我说,谁赢谁得此如山军令也”高仙芝站了起来,整整衣冠,信步走到校阅台前,往下一看,“番兵营夺旗胜谁为持旗归来者”
旗牌官冲台下喝道:“夺旗归来者何人赶紧报上名来”
“回大人,番兵营雕翎团第四队伙长奚结苏乞等在此”台下有声回答,语调古怪,显是胡人。
“哦”高仙芝先在台上看了看四个神情既紧张又兴奋的番兵营士卒,三个汉人,只有伙长是胡人,“奚结苏乞奚结回纥人”
“是,大将军”铁勒乃回纥之祖,汉称高车,有薛延陀、回纥、都播、骨利、多滥葛、同罗、仆固、拔野古、思结、浑、斛薛、奚结、阿铁、白、契十五部,族系繁杂,在元朔后皆称回纥。
“你三个呢”高仙芝背着手,边问边沿着木梯慢慢走下台来,封常清、李嗣业、段秀实等将佐也随之而下。
“番兵营雕翎团士卒冯沱”“元臻”“张鳌”
四人在高仙芝面前行礼,各报姓名。
高仙芝目光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到底是第一次在如此近地距离见到最高统帅,四个人都十分紧张,那叫元臻地更是微微发抖。
“雕翎团都是神箭手”
四人不敢抬头,低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四个人,都是一伙的应该还有一个啊”高仙芝脸上终于泛起了笑容,可他身后地段秀实、王滔、田珍等人则恶狠狠地瞪着这四人,怨毒的目光几乎将其烧焦
“还有一个党项人,在阵中落马了”奚结苏乞一翻眼皮,看到众多高官灼人的目光又赶紧垂下头去,战战兢兢地回答。
“呵呵,不错看来你们的李都尉可是下了大力气,费了大本钱了呵呵,不过,总算物有所值”高仙芝又走到那杆已断了半截的残破蓝旗前,拔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呵呵干笑两声,将旗子交给一边的旗牌官。“记名赏”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奇正相合,颇有新意。”岑参舒心地笑了。藏在袍子里的手心上,冷汗已干。总算没有白忙活一场,想起方才的担心受怕。岑参不由暗叫好险好险看高大将军的神情,番兵营和李天郎应该是甚合上意。
夺旗和护旗地各队各自脱离交战。整队归营。被巨大的惊喜所震撼,番兵营官兵看着铩羽而去的玄甲凤翅,一时间都呆住了,这样地完胜,甚至出乎李天郎本人的意料。
“我、我们胜了”仆固萨尔原本就怪异地汉话腔更加变调。胜了真的胜了”旁边的杜环却用上了叽里咕噜的胡语。
“伟大的神灵啊。我们胜了真地胜了我们夺到旗了”阿史摩乌古斯按捺不住喜悦,一夹马腹,象个兔子一样窜出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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