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风暴前夜 (第3/3页)
孙坚隐约感到这种猫腻,见封谞推脱,自然不敢多言,怏怏离去。
卢植瞧见孙坚打马而回,却不见孙坚半分笑意,目光压低的回身看向裴茂,两个人的心思同时一沉。
裴茂担忧的事情,终于如期发生了
“抱歉,天子劳累,暂时不能见卢公”
孙坚为难的回道。
“那天子可曾言何事见卢公”
裴茂一急,手握紧衣袖之中存放的那几封信笺,如果不能交到天子刘宏手里,担心的事情如果发生,或许会对皇甫岑产生莫大的影响。而且,这一路行来,却没有听到丝毫关于白马义从的消息,难道
“这。”孙坚把封谞原话说出,道:“明日再说”
“可是陛下亲言”
卢植压低眉毛,凝视面前的孙坚,问道。
孙坚踟蹰的退了一步,摇摇头,怏怏作罢
见孙坚如此,卢植已经猜到几分,回头望向裴茂。暗下决定后,道:“明日,再会将军,望将军能向陛下之言,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将军不可置若罔闻”
“定当转达”
孙坚抬了抬手。
卢植和裴茂转身离去,此时,两人想要再见天子已经难上加难,有人在中横竖阻拦,不能传到消息,那么预测的事情,是不是就要发生了
“亡汉便在明日”
夜色之下,张婕儿负手而立。静静聆听着信都城的动静。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便是要取天子刘宏人头之时。
“咳咳。”
轻咳两声,许攸负手踱步而来,凝视面前的张婕儿,开口问道:“少主好雅兴,此时竟然还有心思夜观星辰”许攸孱弱的身子在寒风之中打了几个冷颤。
“呵呵,我也只略懂星相之数”
“哦”许攸故作一惊,问道:“少主看出什么来”
“紫宸星暗弱,北方有一星遥相辉映”
张婕儿负手而立,却没有许攸想象中说出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许攸笑笑,不以为意,他以为张婕儿就是随口一说。不过张婕儿口中那句话却似乎很应和时下事宜,问道:“此星强过紫宸,不知吉凶”
张婕儿笑着摇摇头,并不回答许攸所问。其实,在她看来,此星虽亮,却有蒙难之危。但此星方位又不同冀州,却仿佛像是直指司落附近,联想之中,张婕儿便遥想到河东皇甫岑。正见许攸哆嗦的打了几个喷嚏,岔开话题,凝声道:“先生屋内请”
“请”
许攸也未理会这些鬼神之说,虽然两汉时人莫不以巫术、道术为尊,但许攸却是一个另类。
两人刚刚对着炭火坐下,张婕儿给许攸添了几杯茶水,道:“天子已经到了”不用风声,便见信都城内来回巡视的官兵,张婕儿便猜到了当今天子刘宏已经到了。
“嗯。”
许攸回应了一下。
“先生打算如何做”
张婕儿开口问道。
“天子不会在此多做停留,必定赶往河间旧宅,我等眼下要做的便是让天子出不了这信都城”
许攸凝望面前的张婕儿问道。
张婕儿点点头,回应道:“先生打算让我黑上上下如何抉择”
“围困信都城”
许攸重拳击在几案上瞧着面前的张婕儿。
张婕儿却风琴云淡的饮了口茶水,问道:“天子羽林卫不下五千,再有西凉孙坚部曲,总数八千之众,都是能征善战之士,纵然我黑山上下百万之众,恐怕一时间想娶刘宏性命,不太可能”张婕儿望着许攸,等着许攸开口。其实他想在路上狙击天子刘宏,可是黑山军还没有达到此地。
时间,太紧迫了。
不仅张婕儿的黑山军缺,许攸迎接合肥王的人手也缺时间。
而天子刘宏的行程却又那么快。
这中就出现了差异。
听见张婕儿此言,许攸回应道:“本来是想由贵军亲自手刃仇敌,可是我那里慢了点,还没有准备妥当”
“是没有接到要迎立之人吧”
张婕儿冷笑几声,瞧着许攸,似乎在她面前许攸的那点心思,都能看透一般。
见张婕儿如此精明,许攸默认的点点头。
“可是需要多长时间”张婕儿看着许攸,道:“北地勤王之师都是能征惯战之士,我还不想黑山上下白白送去性命”
“一昼一夜足够”
许攸击案道。
“撑到明日晚上”张婕儿看向面前的许攸道:“你想声东击西,在城内动手”
许攸点点头。
“孙坚的部曲和羽林卫怎么办”
张婕儿问道。
“我会想办法把孙坚调出城去,你们借机伏击他,务必除掉此人,其他的羽林卫守城,能留在府内的不过千人,我们有机会”
“有机会,你有把握”事到临头,纵然见惯大场面的张婕儿都有些拿不准的紧张。她想看清楚面前的事情,许攸的把握有几分,看着许攸额头上的冷汗,张婕儿忍不住的问道:“用不用我出手相助”
“还不用”许攸凝望张婕儿,道:“诸事安排妥当,只怕出现意外的人和事,如果真要担忧,莫不如让黑山军困死孙坚,拖住皇甫岑,只要他们两人不在,冀州事情定成”
“好,我这就去安排。”
张婕儿起身道。
许攸也起身,道:“好,我也先走一步”
两人分别,许攸走着深巷,唯恐被城内的巡逻士卒发现,转瞬便到了自己的庭院,刚刚打开院门,便瞧见迎面走来一下人。
许攸,问道:“何事”
“老爷,有位大人要见老爷。”
“大人”许攸蹙眉,在冀州能知道自己的人不多,唯有王芬几个重要人物,为何下人如此说呢随即问道:“年纪如何,什么样的样貌”
许攸唯恐出现什么变故,并没有急于去见那人,反而问向下人。
未等下人回话,却听见一沉重的嗓音回道:“是我”却不见人影出现。
闻言,许攸脸色急变,挥手斥退身旁的下人,急忙的走向传出声音的那个书房。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两个人从小长到大,从最初的“奔走之徒”到时下的洛阳发小,他们不仅是在地域上有着缘分,就连在私交上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比的上的。
“是本初兄”
刚刚转身合十房门,许攸就压低声音问道。
“呵呵。子远,好久不见”
袁绍仪容伟岸,虽然许攸长得也不差,可此情此景下却比袁绍猥琐了许多。
“本初,真的是你”
许攸狂喜,袁绍在自己面前说明什么不言而喻,洛阳那批士大夫中有人认同自己的,虽然不能明着指出是谁,但许攸已经高兴不已,如果自己废得了天子刘宏,那么未尝不能迎立合肥王。只要洛阳朝廷内能压制住大将军何进。这些时日,许攸一直冥思苦想,等着洛阳的回信。关于迎立合肥王如果没有他们的回信,此事终究不好办
“怎么,还能有假”
袁绍一笑,坐到许攸对面,对着许攸说道:“先生怎么生华发了”
“哦,是吗”许攸一惊,随即平复的靠到袁绍近前,道:“本初来此,可是有事要说”
“有事”袁绍故作糊涂道:“什么事”
“本初,你就别装糊涂了。”许攸一急,道:“曹孟德昨日而来,今日你又来此,你难道不清楚更何况我还给袁公去过信的”
“胡说”袁绍骤然起身,怒斥道:“叔父何时曾受过子远的信笺”
见此,许攸明白的回道:“是攸糊涂,是攸糊涂”
“嗯。”见许攸识趣,袁绍坐回本座,品了口茶水,凝视许攸道:“曹阿瞒竟然也来了他父亲不正是在捐官太尉吗”
“乃是我相邀”
“糊涂”袁绍瞪向许攸,道:“虽为发小,可他曹阿瞒本是宦官之后,自然亲近陛下,怎可助你成事如果他泄露此事,你可知倒霉”
许攸回道:“虽然曹阿瞒没有同意,不过他却也没有泄露”
“如此最好”
袁绍衡量了一下曹操的为人,思来想去,觉得曹操也不是那种做事不靠谱的人,像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不会做。最起码曹操能衡量到这中的水深浅
“诸事妥当”
袁绍本想试探一些口风,却并不想插入其中,毕竟叔父袁隗再三嘱咐不可因此费事。
“皆已妥当。”
许攸回道。
袁绍起身想走,却突然想起有话未说,便又转回身来,瞧着许攸。
“本初,还有事”
袁绍拿不定注意,四下徘徊许久后,抬头凝视许攸,平静的说道:“我随天子一路北上,平津处逢孙坚何其部曲,几番交谈,发现此人不仅传闻中骁勇善战,而且行事也异常英明。如果明日你速速事成倒也好了,如果拖得久,恐怕此人终究是你的羁绊。”
“孙坚”许攸沉吟片刻,对于这个人的印象虽然不深,却也听闻,此人在军中宿名,是员悍将。今番袁绍又对此人推崇备至,看样子孙坚到真有可能坏了自己的大事,随即问道:“比之皇甫岑如何”
“不好说。”
袁绍摇摇头,他同皇甫岑倒是没有多少交集,确实不知道皇甫岑本领。
“黑山军既然能托得住皇甫岑,就一定能托得住孙坚。明日我会调出孙坚,再借机行事”
“明日便要动手”袁绍一惊,短短一句话透漏了太多的资料,许攸竟然勾结了黑山军,这让袁绍颇为在意,不过事已至此,就让许攸放手一搏,随即补充道:“另外,你不想坏了事情,那个曹阿瞒也要派人注意点。”
袁绍太熟悉曹操了,虽然可以断定曹操不会参与,却不能断定曹操在事情成败之后,该怎么做他有可能成为助臂,也有可能成为绊脚石,这一切都取决许攸做事的利落与否
望着袁绍离去的背影,许攸眉头蹙在一起,这一切看起来都不是很简单。
皇甫岑、孙坚、曹操,这些人都有可能改变自己的每一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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