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第2/3页)
一把甩开他的手,怒道:“殿下今日这是中了什么邪,怎么莽莽撞撞的”
李慎“哈哈”一声,笑声爽朗,一下子传出好远,虞锦吓得也顾不上生气了,踮起脚来一把掩住了他的嘴,着急道:“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草丛里的香气混合着湖边的水汽萦绕在他们周围,月色朦朦,两个人离的这样近,李慎的眼睛很亮,不同于他以往总像是隔着一层雾的面容,此刻的他目光明亮,隐隐带着一丝说不透的喜悦,他的嘴唇很软,呼吸喷在虞锦的手心上,痒痒的,麻麻的,虞锦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有些愣,李慎嘴角扯开,竟是隔着手掌嘿嘿的笑起来,虞锦这才恍然大悟,一把缩回了手,整个人也疾步退了两步,后背嘭的一声撞在树上,满树的花沸沸扬扬的落下来,隔着月光,像是下了一场雪一样。
看到她这狼狈样,李慎笑的更开心了,虞锦咬牙切齿的道:“殿下真是疯了”
“是难得看到你这幅样子,我平日里见你,总觉得你像个娃娃一样,精致是精致了,但总少几分生气儿。”
“后宫里有生气的美人多了,殿下爱看谁就看谁去,我又不算是顶美的。”
她说完这话便后悔了,总觉得这话说的像是情人间打情骂俏一样,忙又补了一句:“再说我和你也不算是很熟。”
“不熟吗”
李慎深深的看着她:“你我合作了这么久,还算不熟”
虞锦一字一字的纠正他道:“臣妾没福气和太子合作,只是为太子办事罢了。”
“哦”李慎沉吟着拉长了声音:“这么说,你就算是我的人了。”
虞锦没好气的皱着眉毛,闷闷的不想答话,李慎见状又是高兴起来,笑着说:“我要出宫了。”
出宫
这两个字一出,虞锦的心里突然像是漏跳了一拍,声音也高了起来,仰起脸道:“出宫”
“是,淮北潘山郡红莲教蛊惑百姓,聚众数千教众叛乱,杀害地方官,睿贵妃的兄长刘韬身为淮北主事官,手握数万精兵,竟无力压制民乱。朝廷派了两拨巡查御史下去调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父皇这次是动了真怒,着我带人前去调查,明日就要启程了。”
虞锦皱着秀气的眉,心脏突突的跳,竟完全没留意他所说的睿贵妃兄长和皇帝的态度这些事,而是有些担忧的道:“我也听说淮北那边红莲教闹的凶,那边很乱,你去,不怕有危险吗更何况那刘韬也不是善类,他能容你吗而且,三殿下不是就在那边戍边”
她一个人喃喃的说着,忽见李慎笑吟吟的看着她,不免脸蛋一红,连忙说:“这件事,不是御史台的事吗”
“御史台两次搞砸了差事,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再说现在的章台御史唐天伦是河蜀总督秦玉的亲家,就在刚刚,他已经被免职了。父皇的手谕连夜出了宫,就连秦玉,也被调职回京,听候差遣了。”
李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虞锦却是心下大惊,她为救孟恬儿陷害秦念容,本是顺势而为,一来为了平息裴明素怒火,为她拉一个帮手,二来也是裴明素知道自己有孕在身,想要扶持一个人帮她笼络皇帝,虞锦怕她又像上次那样要把自己推给皇帝,所以便动了启用孟恬儿的心思。有了上次那件事,孟恬儿怀疑是睿贵妃从中作梗,又恨皇后对她不管不问,会依附裴明素的几率大增。却没想到皇帝竟会因此迁怒秦念容的家人,都说当今皇帝气量狭窄,看来果不其然。
“说来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到大从未出过这座皇城,就连每年一次的秋兰山田猎,父皇都没有带我去过。”李慎仰起头来,月光照在他清瘦的下巴上,清瘦莹白的,像是石块雕的。
“小时候是因为我母亲身份低微,父皇自己差不多都忘了我这个儿子,后来却是因为成了太子,被父皇厌弃。”他笑着说:“说起来,唯一的一次出城,却是当初被留下监国守城,乱军溃败之后随江夏王一起出城迎接父皇回京。一眨眼,都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这话说的简单,虞锦听得却心酸,她很明白太子的处境,当初乱军势大,一路攻来势如破竹,都城告急,皇帝带着大小妃嫔皇子公主们弃城而逃,还年幼的他几乎是被当做替死鬼一样草草封为太子,留下来和满城来不及逃跑的穷苦百姓一起守城,若不是江夏王散尽家财招募私军解了京城之围,他恐怕第一个就死在乱军的刀下了。之后他民望大盛,连皇帝也无法比拟,反而遭了皇帝的厌弃,这些年来他被困在这四角宫中,处境如何艰难,外人是难以想象的。
这样想着,她便再难同他置气了,低着头说:“此行凶险,殿下要多加保重。”
李慎微微一笑,垂下头看着她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回来,我还许了你天涯之约,你不是喜欢那位燕领位的兄长吗,将来我亲自给你们赐婚,亲自送你风光大嫁。”
他说着,将刚刚不断抛向水中的东西塞到虞锦手中,虞锦低头一看,竟是一颗颗色泽饱满硕大浑圆的珍珠,虞锦抿了抿嘴唇,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的道:“殿下说笑了。”
见她又端起了平日里的样子,李慎也不以为意,说:“天色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你那小宫女八成也快回来了。”
虞锦早知道是他故意引开湘荷的,说了声“臣妾告退”转身就走,李慎看着她在月色下长长的影子,突然又叫道:“虞锦”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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