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飞 (第2/3页)
”了下来。
没有见过失足的孩子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凝神注视着这个身影从上而下。
“救我快啊”尖锐的叫声,很快变成了绝望的呼喊,这声音在孩子们耳中,突然变得熟悉起来。
“是翎哥哥”反应快的圆脸孩子已经惊讶的叫出了这声音主人的名字。
“快救他他还没有翅膀。”另一个孩子,则开始对着盘旋在翎哥哥两旁的族人呼喊了起来,两个幼小的身影同时站了起来,用力的喊。
是逆风
有翼人的孩子们最亲切也是最早认识的,就是风。
逆行的风会挡住声音,自己的喊声,绝对不会让族人听见的。
可明知如此的孩子们还是用力的呼喊,因为他们看见,那熟悉的身影此刻是如此的陌生,舞动着双翅的族人,并没有靠近下坠的翎哥哥,他们只是用俯冲的姿势,伴随着那因绝望而带着哭泣的喊声震翅而下。
如折去羽翼的大鸟一般的翎哥哥,在接近地面的时候失去了踪影,凄厉的声音嘎然而止,两个孩子在心中,似乎都听见了那骨骼撞击地面时候发出的脆响,也仿佛感觉到了那可能被风儿带到此处的血腥气息。
“啊”两个孩子看着那拔起身体抽身而上的身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
还是逆风
风儿,将这声音带向远方,那周围的野兽,在这声音的恐吓下,缩进了洞穴,瑟瑟发抖。.
两个颤抖的身影,依偎着靠近了那翎哥哥的葬身之地。
悬崖的下面,是一条河流,结冰的河流,除了一个开始结出薄薄冰层的大洞之外,别无他物。
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
第二天,两个孩子颤抖着打听翎哥哥的下落。
昨天,是他展翼的仪式,仪式成了之后,他被派到了远方的另一个部落。
大人的答案,让孩子们抖得更厉害,将来的腾格根本无法掩盖住自己的惧意。
“孩子,你为什么在发抖”
“大叔,我有点冷”孩子如是的回答,从来不畏惧寒冷的孩子,真的感觉很冷。
比自己大一点的同伴,也要去进行仪式了,知道情况的少年泪流满面,他悄悄的哭着来求圆脸少年:“极光,你的父亲大人是族长,可以让他别让我去吗”
圆脸少年哭着道:“他他恭喜我半个月后就成年了。”
成年意味着仪式,仪式过后,方是成年。
同伴的心,冷了。
“这个废物”同伴回来了,但却是被两个助祭拖着回来的,圆脸少年的父亲大人,一脸怒火。
伴随着他的怒火,两个助祭把拖拽着的那个同伴丢在了地上。
原本呆愣愣的同伴,在后脑猛的撞了一下地面的时候突然清醒了过来,一跃而起的他猛的跪在地上,冲着自己的父亲大人用力的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我不成年了,我不想飞,族长大人,求你了,我不成年了,不飞了。”
那一次次由脚底传到腿部的震动,让圆脸少年从腿上抖到心中,同伴不停磕头的地方,已经染出了一片血红,而同伴的身下,流下了黄白一滩,红色,白色,,那些液体和固体,瞬间冻结在冰面上,结成了一副诡异的图案。
他疯了。
月光崖上,几个身影令人熟悉而又陌生,圆脸少年满脸泪水,惊惶失措的哭道:“父亲,我不跳可以吗我怕”
“别怕,孩子,你看我们”父亲的言语中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宽慰,指着自己洁白的羽翼道:“我们的翅膀,就是在从这个悬崖跳下去的过程中长出来的,跳下去的时候,你别想别的事情,就想着我一定要飞起来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怕高啊”圆脸的少年其实已经不是一个孩子了,宽阔肩膀虽然还略显稚嫩,可他已然是一个瘦弱的少年,满脸的畏惧和惊惶,让他无助的把手伸向了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父亲。
父亲没有伸手,倒是周围几个负责此次仪式的祭祀向前走了一步,有翼人身形彪悍,即便是不事生产的祭祀,也拥有强大的力量,那成年人才带有的威慑力,让被恐惧添满了胸口的少年又往后退了几步。
山崖的边缘,离他不远了。
“没事的,孩子,你是年轻人中的雄鹰,你的剑锋可以让白熊让路,你的长弓可以让苍原鹰低头,这样的悬崖,对别人或者还有问题,但你肯定不会有事的,跳吧”那彪悍的祭祀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沉闷,就像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
“这只是我们祖辈的传统,没有什么危险的。”另一个像是从胸口发出声音的祭祀也向前了一步,循循善诱道:“你不用害怕,如果你没有飞起来,我们会接住你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祭祀没有说假话,两边年轻的助祭扇动翅膀,从侧面往崖下飞去,等着接住失手的少年。
撒谎,他们在撒谎圆脸少年在心中不断重复这句话,我看见过的,我看见过的,他们根本没有接住他
少年在助祭一步步向前的逼迫下,无助的后退,他的心在不停的颤抖,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撇了一眼山崖的下方,下面漆黑的一片,就像凶兽张开的巨口,不是血红,而是幽暗。
侵吞生命的黑暗,让少年更加恐惧,慌张之间,他已经忘记了一起,他争辩道:“你们不会接住我的,我看见了,雷哥哥死了,翎哥哥也死了,如果没有长出翅膀,我会被当成无用的废物,我会被下面的冰河掩埋,就像我从来没有出生。.”
“什么腾格,都是骗人的,如果我没有长出翅膀,我只能死在下面,”愤怒压倒了恐惧,少年怒气横生的指责每一个人:“你们都是凶手,你们每一个人都是。”
少年的职责,没有让几个人有什么面容上的改变,除了他的父亲轻轻的把头低下,几个祭祀无惧的继续和圆脸少年对视。
“你必须跳下去,才能长出翅膀,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随着大祭祀铿锵而无情的一句之后,几个助祭又向前了一步。
“我不用长出翅膀也可以的,我可以用弓箭捕捉天上的鹰,即便飞的最高的也行,我可以和熊搏斗,我能杀死他们,即便没有翅膀,我一样可以当腾格。”看着大祭祀完全没有改面的面容,少年没有了刚才的愤怒,惶恐又重新占据了心灵的每一个角落。
脚下一软,圆脸少年跪在地下,就同半个月前他同伴所做的一般,不停的向父亲磕头,一下一下,实实在在的锤在了地上。
少年怕极祖宗的这个规矩,这个规矩此刻要将他送向死亡的彼岸。他试图用这种办法,让父亲放过自己,就如那个至今见到父亲和祭祀就磕头的同伴一样活下来。
他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自然畏惧死亡,即便是他与白熊搏斗的时候,父亲和哥哥,也都守在他的身边,那无数冰冷的弓箭是他英勇的源泉,因为那弓箭的箭尖,都瞄准着与之搏斗的白熊。
生命得以保障,方才奋勇当先。
可现在,就在一个造成数位哥哥失踪的悬崖上,他必须靠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长出的翅膀来换取生的权力。
少年真的很害怕。
“先生,你看这个”毕竟是父亲,看见儿子这半疯狂的表现,心中终究不忍,扭头询问起旁边面无表情的大祭祀。
大祭祀不为所动,冷然回答道:“族长,前面一个放过,可以是因为您的怜悯,而您的儿子要是也破例了,祖宗的规矩就破了。.”
“唉,跳吧,孩子,谁都有这么一劫。成功的人毕竟在多数”父亲大人叹了一口气,面对已经知道一切的少年,他只能如此安慰。
“你们不放过我,”圆脸少年站了起来,脸上的绝望让他的表情有些骇人,步步紧逼的助祭,都停下了脚步。
虽然圆脸少年还没有完成成年仪式,但只要完成,他就将会是族长的内定继承人。每个因为恐惧而停下步伐的助祭这样安慰自己,他们甚至不敢在心里坦白,这是因为惧怕少年绝望的眼神。
就在此刻,已经没有人把这个刚才还声泪俱下的少年当成了一个孩子。
圆脸少年,此刻就像一只到了绝境的野兽。锋锐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除了大祭祀,所有的人都避开了,这其中,有愧疚,也有畏惧。
“跳吧你能成功的”大祭祀冷冷催促着圆脸少年,那古井无波的眼中,少年看见了一丝深深的无奈,可他却完全不知道这逼着自己送命的老人,究竟在无奈何事。
抬头看见大祭祀的侧面,那不动如山的面孔,几个祭祀和助祭羞红了脸,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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