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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上最银 (第2/3页)

为有的时候也可以很可爱。比如阮籍,他经常和邻家酒铺的女掌柜一起喝酒,喝醉了就躺在她身边。做丈夫的开始很怀疑,观察了很久,发现阮籍确实没有任何不轨,就没有干涉。阮籍的心胸,确实不是何晏之流可以比拟。

    但有时,这种特异行为就可以变的及其下流。就象我们的周仆射的举动。在晋朝,还有不少这样的下流坯。西晋时期,许多贵族子弟经常举办性聚会。他们在一起脱光了衣服喝酒,然后就各自和妾侍性交,互相观摩。

    不过,那种性交party放到当时的社交大环境里看,却也是其来有自。晋朝人交往时相当随便亲昵,而对男女之防也不大看重。炼丹家葛洪性格严肃,对当时的一些习气非常气愤,发表了若干评论。他的这些评论为我们纪录了当时的社交风气。根据葛洪的说法,宾客相见,也不互道寒温。客人一进来就喊”老奴在哪儿”,主人就马上回答:“你这老狗来了”不这么打招呼的,大家都说他古板,不和他来往。招呼打完了,下面就是聚会。聚会上,有人当众洗脚,有人就地撒尿。这些人对男女之嫌也不顾忌,往往就直接往人家内室闯,恣意欣赏人家的妻妾,嘴里还要对她们的身段和脸蛋大加评论,全无尊重之意。有些姬妾躲起来,这些人居然公然搜索,发现了就拖出来观看。主人虽然难堪,但当时习气如此,如果加以阻挡,倒显得自己小气。性交party只是这种聚会的加强版。这些硬拉女人出来品评的男人固然下作,但确也说明当时的性观念确实宽松。

    我们自然很难相信当时的社交礼节都是这样,但葛洪的说法肯定也不是向壁空造。这里还有一个例子,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当时的风气。王戎有一次去到他女儿女婿家看望,去的绝早,人家还在卧室里睡觉呢。他就直接往卧室里闯,把女儿女婿堵在被窝里,其用意我不是很能理解。女儿女婿看王戎守着床头,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俩,也不尴尬。女儿从北面下床,女婿从南面下床,就地接待王戎,脸色平静无异。如此的情形,即便在现代人看来,也会觉得颇为怪异,认为这个老丈人太不正经。依此来推断,葛洪的说法想来也还可靠。

    有人认为这种性交party是古代的性解放,其实这和真正的性解放运动完全不是一回事情。那些妾侍是否愿意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们奸淫,这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问题。在不平等地位下的性party,不过是一种赤裸裸的性凌辱而已。

    主人对奴隶、姬妾有完全的支配权,那些贵族子弟自可籍此权力完全实现自己的性幻想,而不必顾忌对方的感受。石崇家里广有妾侍,他把沉香屑弄成粉末一样,厚厚地撒在床上,当成土制的体重计,然后让他宠爱的姬妾在床上走,足迹比较轻的,石崇就赏赐给真珠,足迹比较重的,石崇就下令少给她们吃的,强迫减肥。很明显,石崇喜欢比较骨感的女性,就强迫女人迎合自己的趣味。他的性审美趋向和现在人确实颇为吻合,但他的举动,完全是无视对方意愿的霸道行径。

    所以,当我们我们拿性解放来比附贵族少年的“对弄婢妾”,拿女士减肥比附石崇的“沉香屑”的时候,我们始终要记得一点:在一个传统的等级社会里,这一切都被涂抹上屈辱与暴虐的色彩。

    除了壮阳的药品以外,晋朝士人还可以借助房中术来提高性质量。房中术在魏晋时期大行其道,比如曹操就很肯虚心学习这门学问。他的儿子曹丕更声称当时各个阶层的人都热中此道,勤学苦练。连太监都不肯落后,身残志坚,也坚持学习。

    但是从现在观点来看,当时房中术的理论基础实在是太奇怪了。几乎所有的房中术都认为性技巧的根本在于“还精补脑”,就是说忍精不射,就可以补脑子。根据葛洪的说法,当时的房中术的流派有十几家,“或以补救损伤,或以攻治众病,或以采阴益阳,或以增年延寿,”但是他们的主旨都是还精补脑。葛洪用动人的言辞描述了还精补脑的好处,“却走马以补脑,还阴丹以朱肠,采玉液于金池,引三五于华梁,”能让人延年益寿。但是,不管葛洪说的如何动人,大家如果真都去“还精补脑”,得前列腺炎的时间一定至少会提前十年。估计当时人也未必真都严格依此而行,多半还是暂时忍精,以延长性交时间,增强快感。

    葛洪之后的另一个道教大师陶洪景也强调了忍精的重要性,他高屋建瓴地指出:“精少就会得病,精尽就会人亡。所以,不可不忍,不可不慎。”所以一定要“闭精锁关”。至于具体做法,他提出了许多“御女术”以供大家学习。他认为,男人如果忍精不泄,就可以从女人那里吸取阴气来滋补身体。如果一次只和一个女人性交,那吸取的阴气微不足道,还不足以弥补性交中丧失的阳气,收支表远不能平衡。所以,性交过程中应该不断换人,但如果一次和十二个女人性交而不泻精,利润就很客观了,长期坚持可以青春常驻。如果一次和九十三个女人性交而不泻精,那就可寿至万年。

    这简直是一个混蛋理论。它的荒唐可笑显而易见,它的卑鄙野蛮则更让人发指。这种理论把女性当作一个榨取性利润的工具,以迎合猥琐自私的男人最荒唐的幻想。没有人在乎那些被“御”之女的感受。古代的贵人有多多占有女性的本能,又希图从这种性行为中为自己牟取好处,就拿这种混蛋理论来聊以自慰。性交中不断更换身下的女性,这实在是对女性野蛮透顶的侮辱。有人居然把这种御女术当作中国古代性科学发达之征兆,其实这无非是古代性堕落之征兆而已。那些依法而行的贵人并没有寿至万年,多半倒是会落个西门庆的下场,想到这个,多少能使人得到一点欣慰之感。

    但是在这些可耻的御女术和暴虐的性聚会之外,更多的还是健康清新的自由性爱。魏晋毕竟是一个搁置了礼教,重新返回内心寻觅自我的时代。有人寻觅到了自我的兽性,但确也有人发现了世界的美好。

    两晋南北朝残留下大量民歌乐府,这些诗歌和王洛宾收集的西部情歌颇为仿佛,里面描画的是甜蜜的性爱,男女的欢悦以及坚贞的爱情。这些乐府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户,从中我们能看到那些古代的情爱。下面摘录几首:

    晋初孙绰所做的乐府诗情人碧玉歌里以女子的口吻描写处女的第一次性行为,云收雨复后女子欢悦“颠倒”的感觉: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芙蓉陵霜荣,秋容故尚好。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又有用含蓄笔法道出的性爱: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读曲歌中又描写了男女欢爱留恋,不愿从温柔乡中抽身:

    打杀长鸣鸡,弹去乌臼鸟,愿得连冥不复曙,一年都一晓。

    这些诗中的女子都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感的人,能在男欢女爱的好合中得到愉悦。她们不是性聚会中被当作道具使用的木偶,也不是供男人做性压榨的屈辱傀儡。她们是有着肉体快感有着爱恋情愫的女人。在这里,性爱是互动互娱的生命之歌。在没有污秽沾染它的时候,它本该就是如此。

    三让我用冰冷的身体来拥抱你

    名士荀粲是一个特立独行之士,曾公然宣称儒家的六经典籍不过是圣人之糠秕,在当时的叛逆青年中是一个领军人物。这样一个愤青却有一颗敏感细腻的心灵。他娶了将军曹洪的女儿,婚后和她情好欢爱,琴瑟和谐。史书声称,荀粲和妻子“专房欢宴”,把感情完全倾注在妻子一人身上。后来,这位着名的美人得了重病,高烧不退。荀粲焦急之情无法抑制。他把衣服脱掉,大冬天里跑到院子里,把自己冻的浑身冰凉,然后再回去抱着妻子的身体给她降温。我们当然知道,他这样做是荒唐的,他完全有其他办法降温,但荀粲无非是想分担妻子的痛苦,这对妻子也许于事无补,但对荀粲却是一种安慰。

    但是妻子依旧去世了。荀粲无法从悲痛中自拔,一年之后,也撒手人寰。荀粲以前曾说过:“你们所说的妇德我毫不看重,我要的只是她们的美貌”。但当他丧偶之后,看到他无法自制的悲痛,有朋友对他说:“以你的身世,以你的才华,再找一个美女又有何难”荀粲的回答是:“佳人难再得。”荀粲失落的不是美女,而是爱情。那些风流自赏、放纵恣睢的古代文人涂抹了万千艳情文字,竟及不得荀粲的一个简短回答。

    另一个叫王祥的名士也曾经在冬天挨过冻,但其旨趣与荀粲大异其径。王祥的母亲死得早,他的继母象所有古代传说里的继母一样,是个坏女人。她想尽一切办法来欺负王祥。有一年冬天,她就丧心病狂地提出要吃鲤鱼。王祥没有本领既有拿凿子去凿冰,也没有烧点开水去浇化冰面,而是脱光了衣服躺在冰面上,想把冰烘化了。然后冰就果然就自行融化,两条鲤鱼自己跳了出来,扑入王祥怀中。这当然是一个明显胡说八道的故事。传说中无条件服从恶毒继母的王祥,被视为做人的楷模,名列二十四孝图,供后人学习瞻仰。王祥赤身躺在冰上捉鲤鱼,被高度表扬;荀粲在冬天冻自己给妻子降温,在当时却遭到了嘲笑。从中我们可以看出先人们是如何品评人们的行为的。

    严肃正经的夫妻当然也有。比如西晋的太尉何曾,他和自己老婆一年不过见三四次面。每次见面都象接见外宾一样隆重。何曾打扮整齐,何夫人也穿上凤冠霞帔,俩人面对面的坐好,互相敬酒,祝对方长寿。表达完自己美好祝愿之后,就各自退席,然后就几个月不见面。我想何曾的老婆要是发烧,何曾应该会到床前慰问:“祝夫人身体早日康复”,然后就出门该干啥干啥去了。这样的夫妻,得到了史书的表扬,称赞何家“闺门整肃”。

    但魏晋士族的女性,已经开始颠覆整肃的闺门了。很多女性,尤其是贵族女性,有了强烈的自我意识。她们明白了爱情的美妙,明白了情爱是值得向往值得追求的。

    韩寿偷香的故事就颇有意味。西晋的头号重臣贾充,有一个叫贾午的小女儿。贾充在家中宴请属下官员的时候,贾午从幕帐之后偷看,忽然发现里面有一个小帅哥,英姿飒爽,眉目俊秀,当下颇为心动。回到内室后她向丫鬟们打听那小帅哥是谁,可巧有个丫头知道那人叫韩寿,是自己以前的主人。贾午“发大感想”,做梦都梦见韩寿。这个丫鬟就前往韩寿家,做起了女说客。她对韩寿说自己的女主人如何如何艳丽动人,又如何如何对韩寿一往情深,韩寿又如何如何“潇洒帅哥,淑女好俅”。韩寿听了以后,情绪非常激动,觉得要是不采取行动,妄称了“帅哥”二字。当下这个丫鬟就来往于贾午和韩寿之间,将偷情措施安排妥当。韩寿虽然是帅哥,但也是运动健将,敏捷过人。到了晚上,韩寿就到贾府,翻墙而过,在丫鬟的指引下,到贾午卧室之内,做起情爱之事。家里上上下下,都毫无察觉,只有贾充眼光比较敏锐,发现小女儿“悦畅异于往日”,不过也猜不透其中缘故。

    事情被察觉起源于一种外国香料。当时西域向晋朝皇帝进贡一种奇特的香料,涂在人身上,一个月香味都不会散去。皇上视为奇宝,只将它赏赐过贾充和另一个高级官员两人而已。贾午也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只有用在自己情郎身上才不算糟蹋,就将它私下送给了韩寿。韩寿少年心性,当即把它用将起来。韩寿浑身香喷喷地上班,引起了上司贾充的警惕。贾充提鼻子一闻,觉得这是西域香料的味儿。贾充的脑筋马上高度开动,联想到家里的香料,联想到女儿“异于往日”的悦畅,联想到韩寿的那张小白脸贾充回家后马上展开了调查,发现自己的院墙有些问题。他把贾午身边的丫鬟捉来一通恫吓拷问,发现了自己女儿的小秘密。这件事情以喜剧结尾结束:贾充安排了女儿和韩寿的婚事。

    得到爱情的不止荀粲与韩寿。那个掉进茅坑的王戎,他的妻子就喜欢用“卿”来称呼他。“卿”在古代,是上对下表示亲近的称呼,丈夫对妻子可以用“卿”,妻子对丈夫则应该用敬语。王戎对妻子的习惯不满意,说你这么乱叫不符合礼法。王夫人做出了动人的回答:“亲卿爱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谁当卿卿”就是说:我亲你爱你,才叫你“卿”,我不叫你“卿”,谁还有资格叫你“卿”王戎对这样热情似火的回答,估计早已酥倒,哪里还有反对的气力

    这些有有着火热情怀的人物在中国历史上熠熠生辉。那个用冰凉的身体安慰妻子的男人,那个用奇香来装点自己情郎的女人,让我们理解到:在血与火、毒品与酒、傲慢与狂乱的年代里,中国并不是一无所得。它产生了这些知道什么是爱情的男男女女。

    四晋朝的偶像巨星

    晋朝和现代社会在某些方面确有暗合之处,读晋朝历史,有时会让人感慨现在的流行风尚,往往也是“古已有之”,决不象新新人类自以为的那样是完全割断传统,自创天地。

    比如晋代就有超级偶像。现代的刘德华、古巨基之流帅哥走到大街上,就能聚拢一帮人围观,站在台子上,就能引起小姑娘一片尖叫。在晋朝,这样的偶像巨星也不乏其人。

    比如西晋有名的才子潘岳他不仅能用优美文体撰写奏章辞赋,更兼生就了一副好皮囊。他容貌俊美,身姿修长,有玉树临风之态,飘逸飒爽之姿。洛阳城里的女士虽然未必会去仔细阅读他华丽文字,但看他那曼妙风姿,就毫不犹豫地将其视为偶像巨星。当潘岳手持弹弓,周游于洛阳城中的时候,周围的女士往往蜂拥而至,而且见到偶像后情绪非常激动,手拉着手把这个帅小伙围在中间,向他温柔地抛掷新鲜水果。

    潘岳此时的神态象来和戴个墨镜被粉丝们团团围住的明星相仿:几份矜持,几份自豪,又兼有少许紧张。不要再迷信什么古代女人都为礼法所拘,洛阳城的女士们就不信邪,她们大大方方地向自己的偶像投掷水果示爱。她们的情郎、丈夫,想来和现在男人想法接近:反正这些偶像高高在上,你再粉人家也够不着,不至于有出轨之虞,激动也是瞎激动,自可大度地容忍。

    潘岳出门,往往满载新鲜水果而归。洛阳城中的另一位才子左思看潘岳如此受女人青睐,非常羡慕。他也打点出潘岳的模样,夹了个弹弓出游。但是左思很不不幸。左思长了个猪头。他固然也很有才华,写出来的文章不比潘岳差,但对于一个丑八怪来说,文笔好实在是太小的一个优点。洛阳城中的妇女并没有贪图他的心灵美,看到这个丑八怪居然模仿潘岳,纷纷怒火中烧。更有一群坏老太太一边嘴里喊着“长的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一边冲上去啐他。左思“委顿而返”。

    这些偶像很能反映社会的审美趋向。比如80年代的时候中国年轻人把高仓健当成偶像,流行装酷,一个个沉默寡言,做一脸坚毅壮,大家看了都说好,帅呆了。但这样的人在晋朝是吃不开的。晋朝流行的偶像普遍女性化,容貌秀丽,按照现在的说法都比较奶油相。而且这些偶像一般都比较嘴碎,爱说话,最喜爱的娱乐就是聊天。沉默寡言的黑脸汉子在晋朝可吃不开。

    过去评书里称赞人的相貌往往说:“眼见此人天庭饱满,地角方圆,四方阔口,豹眼圆睁,鼻如悬胆,目似朗星。端的一个好相貌”但对一个晋朝大众偶像,这么说就不客观了。就该改成:“眼见此人肤如凝脂,唇赛点朱,面似月下白玉,腰如风中杨柳,口嘘兰麝,体溢芳香,端的一个好皮囊”这话用在貂禅身上,固然恰当,用在魏晋男偶像身上,也无不妥。

    我这么说绝不是胡编乱造,空穴来风。晋张翰曾做过一首周小史,是如此赞美一个美丽少年的:“翩翩周生,婉娈幼童。年十有五,如日在东。香肤柔泽,素质参红。团辅圆颐,菡萏芙蓉。尔形既淑,尔服亦鲜。轻车随风,飞雾流烟。转侧绮靡,顾盼便妍。和颜善笑,美口善言。”这是一个相当女性化的形象。这个周小史本身未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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