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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第2/3页)

不真实的幸福里,被人迎头泼来的冷水;夜夜难眠时,锥心刺股的疼痛

    “你他妈的给我跪下”芳姐的声音里搀杂着强忍的哭音,随手操起桌上的烛台,朝封悦的膝窝处砸去:“你有什么脸在他跟前站得这么直”

    封悦听见自己膝盖“轰隆”地磕在地上,随即才感受到传来剧痛,让他几乎跪不住。

    “给你哥打电话,让他过来,”芳姐示意身后的随从把电话放到封悦身边,“今天我让你俩血债血偿。”

    “芳姐,你让我偿命也行,这事我一力承担,我哥是无辜的”

    芳姐没让他说完,甩手就是一耳刮子,她力道非一般女人能比,打得封悦脸偏去一边,血顿时顺着嘴角淌。

    “他无辜我男人是活该死的吗你们他妈的下手的时候,考虑过他还有个弟弟要靠他养活吗他好歹对康庆有养育之恩,你口口声声从小喜欢康庆,怎么就下得了手,怎么还有脸回来波兰街,再和康庆称兄道弟你这个婊子养的,良心给狗吃了,满肚子装不下你的胆子了”

    芳姐说到气极,无法自持,一脚狠踹在他的肚子上,封悦疼得忍不住闷哼一声,两眼发黑,倒在地上,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按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电话你打是不打”

    “我哥和这事儿没关系,芳姐”

    “小发”芳姐在愤怒和悲痛的压抑之下,简直要疯了,“封雷私人手机的号码是多少”

    小发见封悦被打,已经坐不住,他站起身,说不清自己的立场,他憎恨封悦,却又难忘这人对自己的细心,全世界都认定他是个没用的小流氓的时候,只有封悦相信他,帮助他,赞扬他。

    “你听见没有封雷的号码多少”芳姐走到他跟前,伸手给了他一下子,“你大哥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小发自然明白芳姐这话的意思,他竟然和杀死大哥的凶手同床做爱,更丢人的是,他还把自己的真心和自尊,都交了出去接过芳姐的电话,他拨了熟悉的号码,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温柔的声音:“喂”

    芳姐一下抢了回去,送到耳边说:“封雷,你弟在我手里,我要你现在,一个人过来。”

    封雷那头沉默好半天,这事太突然,让他全无对策:“你别动封悦,让我先和他说话。”

    走到封悦身边,芳姐把手机放到封悦面前:“和你哥聊两句吧”

    封悦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他可不想和你说,”芳姐在电话上冷冷要挟,“怎么,你不会怀疑我拿他当幌子,人根本不在我手上吧”她冲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将封悦的手按在地上,芳姐捡起刚刚摔在地上的烛台,朝着封悦的手砸了下去,顿时一阵短暂的,凄厉惨叫。“他还挺能忍的,听出来没有”

    “别碰他芳姐,我们之间的恩怨,我来解决,你别伤他”封雷果然顿时乱了手脚。

    “好,那你就快点赶过来,你来得越早,他就越少遭罪”

    芳姐果断地挂了电话,门外却传来喧闹,很快有人跑进来,跟她说:“芳姐,康哥来了,在外头呢”

    “他倒够快的”芳姐回头看看地上狼狈的封悦,吩咐道:“让他进来吧你们还能拦得住他吗”

    康庆早上去墓地祭祀,发现芳姐没有到场,就发觉事情不对劲儿,打电话回家,知道封悦被叫过去,加上联系不上芳姐那头的人,他立刻感到事情不妙。从小到大,事关生死的场面,康庆不知见过多少次,可哪回也没今天这么紧张得心跳失控。他太了解芳姐的脾气,还有她对老大执拗到几乎病态的爱恋。尽管这些年她表面上从来也不说什么,心里却是围着坚不可摧的城墙,维护着她和老大那段不能再生的感情。如今事情给她知道,不仅封雷,就是封悦她也不会放过,芳姐从来不是个理智的人。

    “这是干嘛”康庆只身进门,朝芳姐走过去,看见一边儿的封悦左手血肉模糊,顿时气血上涌,恨不得冲过去,却给旁人拉扯住。

    “芳姐”他心疼得简直不知所措,“有什么事,总要先弄清楚再说,你先放了他”

    “现在还有什么事不清楚”芳姐走到康庆面前,指着他的脑袋,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是你不清楚康庆啊,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大对你的恩情你他妈的和杀你老大的凶手称兄道弟,还帮他们瞒了这么久,你凭什么脸面在波兰街做老大”

    “封悦那年才十六啊,这事跟他没关系”

    “他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想替他哥一道儿都顶下来,你替他申得是哪份儿冤”

    “芳姐,我们从长计议,你别难为他,他受不了的”康庆语气软下来,他真的怕芳姐气上来,再对封悦动粗,“只要放过他,你想我怎么做,我都答应你,芳姐,算我求你。”

    康庆在波兰街是多少人看着长大的,从小就是有名的臭脾气,就是给人满街追着砍,也从没和谁服软过,今天这样的反应,在芳姐眼里,无疑是火上浇油,她只觉得如今的康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了。

    “你心疼他啊你心疼他的时候,想过老大没有想过他横尸街头,死不瞑目吗老大对你如何,还得我提醒你他把你当亲生的兄弟看待,就是小发,他都没那么在意过他临死前,还把自己攒的那几个破钱存在你的户头里,想你将来如果在波兰街混不下去,至少可以做点小生意谋生。他连小发都没管啊这些你他妈的酒足饭饱的,都忘了,是不是”

    “你不是心软吗好,那就在他临死前,让你好好心疼心疼,”芳姐双眼发红,极力忍回眼泪,咬牙切齿地对手下说:“把封悦给我吊起来”

    康庆一听,顿时急了。封悦的肩膀受过伤,平日里,是连重东西都不让他提,如今若是吊起来,那不是要他的命吗可是,芳姐的手下对她向来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将封悦拉起来就绑,康庆只想冲过去,把封悦夺回来,身后的打手包抄上来,几个人合力想要拉住他。康庆急切中,力气出奇地大,好不容易才制服,他无法控制地咆哮:“芳姐我求你,我求你了,放了他吧,你冲我来,你心里有气冲我来吧”

    芳姐对他困兽般的挣扎,无动于衷。

    脚尖儿离开地面的瞬间,封悦只感到眼前突然昏黑一片,从手掌到肩膀,似乎每一块骨头都在拉扯中破碎,他咬牙忍着,嘴唇哆嗦着,失去颜色和温度,他的身体几乎无法自持地颤抖和抽搐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康庆看出他的忍耐,心乱如麻,失了分寸,索性“扑通”跪在芳姐面前:“我替封悦偿命,芳姐,你杀了我吧”

    所有人都楞了,他们没明白,康庆并非惺惺作态之人,他向来说话算话,若非内心所想,绝不轻易说出来。芳姐目光如炬地盯着他,眼神里百感交集:“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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