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3页)
张文卓的声音响起来,极端不情愿,短短说了句:“那,算了。”
虽然张文卓在找医生的事情上让了步,他的犹豫让人担心,那人继续说:“七哥,这事心软不得,还有不到十个小时,康庆若是换了他回去,再找医生也来得及;康庆若不肯,我们估计也没命活,还管得了二少死活吗”
张文卓再次沉默了。
封悦费劲地集中精力,听见细碎的衣服纤维摩擦的声音,好像正在靠近他,这会儿他也不用装,缺氧本来已经让他头脑里一片混乱,如此这般用力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更让他的精神疲惫到无法承担,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清醒着。
“哮喘的人身上不是都有药,他怎么没带”张文卓的声音近在咫尺,“是不是落在车上”
“找过了,没有,估计是掉在外头了。”
“找个信得过的,赶紧去药方买”
“七哥”那人打断了张文卓,“对他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这会儿是一点错漏都不能出。”
“妈的,你要看他憋死吗”张文卓火了,“他死了,我们拿什么要挟康庆和交换”
“不会”
“你再多说一句试试”封悦的记忆里,没听过张文卓这么火大,“你们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么一大批军火,在我这里不过中转几天,竟把货给我弄丢了要你们去抓俞小发,结果把封悦搞回来妈的你们都吃什么长大的长脑袋就是个摆设,是不是”
鸦雀无声。
封悦艰苦维持的神智,在这片长久的死寂里,再也无力控制,象断了线的风筝,远远地飞走了。
再次醒来,封悦觉得身上轻松很多,呼吸顺畅不少,身上是惯常的发病后,好似无法修补的疲倦,连动动手指头都觉得无比费劲。这回他睁开眼睛,床头的灯点着,这样他的一举一动,就都落在床前紧紧盯着他的两个黑衣人的眼里。
“七哥,”其中一个眼睛象钉子似的钉着封悦,头也不回地说:“二少醒了。”
张文卓从外间走了进来,身上完全看不出刚刚语气里的急躁和气愤,沉着地微笑坐在他身边儿。那两个人识趣地朝后退了退,一个站在窗帘边儿,一个靠墙站在门口那地方。
“让二少受惊了,”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试探温度,封悦厌恶地偏脸躲了,张文卓尴尬地笑,并不生气,继续说:“我有必要和二少解释解释,这事可不全怪我,但是阿庆不省心啊”
嘴上说解释,张文卓似乎又不着急,起身倒了水,送到封悦嘴边:“喝点水吧你这大半个晚上昏迷,可够吓人的。”
“不用了,”封悦说话,声音沙哑,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我还怕水里有毒呢”
张文卓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他忍耐着:“这可不是我本意,本来有小发就够了,二少偏要插手进来,我也没办法。”他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翘起腿,看起来悠闲得不得了,好像丢了大批军火的事和他根本无关,“说实话,有小发在,我心里倒更踏实,如今换了二少,还真怕康庆不买帐啊”
“那你何苦扣着我”
“扣一个总比没有强,虽然你在康庆心里的地位,并不一定比小发高。况且,我也早想找个机会,敲醒二少,你对康庆的迷恋,实在没有必要。你,了解他吗”
张文卓的目光,胸有成竹地落在封悦病弱不堪的脸上,继续说:“这事我也不怕给二少知道,康庆截了我一批货,六亿美金的货。我承认这回是我大意,没想到波兰街让康庆焦头烂额,他竟还有功夫盘算我的生意这么大一笔货,他要是没有底气,是连截都不敢截的,康庆必定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在铺路,这些二少知道吗你和大少,大概以为他就是波兰街上一个开夜总会的混混吧”
封悦没有吭声,他确实不知情。就象张文卓说的,这么一大笔货,没有实力的,拿在手里倒是负担,但是康庆能那么果断地抢了,暗中使了多少力,那是外人无法得知的。
“七哥真是大意失荆州,”封悦并不吃哑巴亏,在张文卓面前不肯示弱,“这下给小混混修理了,心里不服气也是没办法的事。明明知道我不是什么有分量的筹码,还非要扣在手里,这做法有点狗急跳墙呀”
说着话,封悦调整了个姿势,他的手在被单下试图在张文卓看不出的情况下,摸摸手机是否还在。但他很快也感到自己的做法太可笑,张文卓这么精打细算的人,不可能忽略这样的细节,他肯定知道自己的手机有追踪器。
张文卓的脸色开始难看了,但却依旧保持着冷静,他抱起双手,朝后一靠,挑拨不成,他想吓唬吓唬封悦:“二少,若康庆不肯合作,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东欧那些亡命之徒也不会放过他;那头的人野蛮到是大少也不想招惹的,哦,对了,说到大少,你不要寄希望他能回来救你,从美国飞回来,少说也要十二个小时,”他说着看了看表,“可是,康庆只有六个小时的时间,给我答复。”
“康庆的安全,就不用七哥操心了,如果我没猜错,他也未必会找别的买家,那样的化,这事可就惹大了。七哥不过是个中间人,康庆抢了你一次,两头将来都不会在相信你,七哥怕的,是康庆抢你亚太这一块儿的市场代理而已,只怕这回他得手,将来七哥的生意不好做喽。”
张文卓霍然站起身,眉头皱起来,封悦成功地挑起他的怒气,这正是封悦的目的,张文卓虚伪的平静,让他看着心烦,只有惹他不痛快,封悦才觉得平衡些。
“二少,你很懂得如何激怒别人,你以为有大少在,我就不敢动你”张文卓知道自己上当,整理情绪,再坐了下来:“既然敢把你押下来,我就不怕大少的关系。二少还是自求多福,若康庆保你,大家皆大欢喜;否则,恐怕就要二少委屈陪葬了。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他靠近封悦的脸,眼里的眼光突然柔软下来,“能跟二少死在一起,我张文卓也不白活一场。你这伶牙俐齿的,倒是说说看,康庆会换你回去吗”
封悦别过脸,不再说话。张文卓似乎也把意思说明白,站起身准备离开:“二少安心歇着,需要什么就直说,我一定尽量满足。”
张文卓一离开房间,那两个黑衣人就凑近坐下来看着他,封悦也不理睬他俩,他小心地扫了周围一圈儿,这个房间很大,外面连接着客厅,还带个封闭的房间,好像是会议室之类,他有种莫名其妙的预感,这儿不是之前清醒一阵的那个房间,看来张文卓是换了地方。
封悦猜不出这里是哪儿,感觉有点象酒店,可又觉得不太可能,张文卓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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