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2/3页)
没打针的手玩弄着鼠标。
“看什么呢”封雷在床边坐下来,“护士说你今天没午睡,不累”
“整天不是坐就是躺着,怎么会累”封悦努力掩饰自己烦躁的心情,“今天小发没来”
“没,我让他这几天都别过来。”
封悦没有再说,这段时间小发常来的,并毫不掩饰他对封雷的好感和依赖。
“我知道你不爱吃这个,”封雷终于断起那碗米糊,“再吃两天就好,你的胃需要慢慢习惯”
“这种恶心的东西,吃了才想吐,”封悦不打算吃,“我中午已经吃过,不想再吃了。”
封雷看看那碗东西,都觉得恶心,也没有立场逼着封悦,他这段日子都靠营养针度日,并没怎么正经吃过什么,医生说这种加工过的米糊,可以帮他的胃过渡,慢慢恢复消化的功能。
“一天就喝那么点米糊能挺住吗”
“唔,死不了。”封悦的心思不在和封雷的对话上,屏幕上一条滑动过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重阳街口的大东娱乐城发生汽车爆炸,已经确有死伤,具体不详。”
他连忙说:“电视,大哥,你把电视打开。”
封雷不明白他想看什么,将遥控器递给他。封悦换到本地新闻频道,果然在报道这则新闻。现场已经完全封锁,摄影师的镜头,努力地捕捉着那辆被炸翻的车牌照封悦的心,突然吊到喉咙,被命运的手紧紧攥住,那是他熟悉的牌照。
似乎是为了肯定他的恐惧,记者在一片嘈杂声中报道:“刚刚已经查过遇难车辆的拍照,很可能是波兰街娱乐业巨头康庆的专用车。”
封雷也因为这个新闻楞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斩钉截铁地说:“你在床上呆着,别动,我去打听看看。”
封悦哪里能听他的,掀被子就要下床,被封雷一把摁住:“我说不用你操心这事儿”
“那是康庆的车哥,那是康庆的车”
“那又怎样他不一定在车里,你先别慌,我保证帮你打听出来,你安心等着”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封悦铁了心要出门,用尽全身的力气,想从封雷的禁锢中挣扎出来,“我去打个电话,手机呢把我手机还给我”
“封悦,你冷静点儿你就算现在打电话,康庆的手下,也未必和你泄露什么这么大的事,如果康庆在车里面,早就人给我电话,他肯定现在好好的”
封悦决定不跟封雷硬碰硬,任他将自己摁回床上:“好,你去打听,我老实等着。”
封雷皱眉看着他,脸上是将信将疑的表情。
“我保证不轻举妄动,哥。”封悦在封雷的注视里,感到心虚,一股不详笼罩过来,“我,我不会偷跑。”
“你记录不好,封悦,”
封悦脊背发凉,意识到封雷的打算:“别,大哥,我求你,别这样,我不会不会”
封雷按了护士铃,冲走进门的护士说:“给封悦打针,让他睡觉。”
他说得这么肯定,不容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封悦低头看着注射器里的液体被一点点推进他的静脉,甚至能感觉得到药水和血液的碰撞,而产生的细不可察的逆流他没有反抗,一丁点儿挣扎也没有,象是突然换了一个人。他冷淡的表情,让封雷心寒,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优柔寡断,他必须立刻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终于封悦头偏着,睡了过去,封雷急速走到楼下,对迎面而来的阿宽说:“马上电话张文卓。”
阿宽可能还没听说汽车炸弹的事,楞了下,回答道:“张文卓的电话,在二线等您。”
他倒是先找我了封雷心里嘀咕着,进了书房,接起电话。张文卓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大少,康庆的事您知道了吧”
“什么事”封雷佯做不知。
“看来大少还没听说,康庆的车被炸了,这事和我无关。”
“炸弹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是十几分钟前的事,”张文卓沉着地说,“我本来也没觉得这事儿能让您误会到我头上,可简叔不放心,非让我先和你通个气儿。”
“那能是谁干的”
“这可不好说,”张文卓的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阿庆在外头仇人那么多,指不定哪个毛头小子干的。”
话说到这份儿,封雷就知道康庆并没怎么样,要不然张文卓早就跑去波兰街兴风作浪,可没时间跟自己聊电话,但他还是问了句:“康庆没事吧”
“阿庆现在比谁都小心,哪是这么容易就给掌握行踪的那辆车根本就是他的掩护而已,空的,只死了个保镖和司机。”
“看来确实不是你做的,”封雷听到康庆没事,竟觉得一阵轻松,他并不盼着康庆活着,而是觉得省了应付封悦的麻烦,“若是你,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失手。”
“呵呵,”张文卓不自在地笑了笑,封雷话里有话,这么揭他的底,让他难免尴尬,“看大少说的,我和阿庆又没有血海深仇,恐怕您比我还不待见他呢”
封雷脸顿时阴沉下来,他不知道张文卓这话是不是暗含着什么潜台词,他和康庆不善,外人多以为是因为康庆和封悦的关系,可张文卓这人城府极深,他这话里难免藏着什么玄机,可偏偏又卡在这种模棱两可的事儿上,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
好在封雷在这种事上,向来不落于下风,突击一般地说:“我要是你,赶紧把辛胜那个精神病弄走,别让他在这里惹是生非,到时候还不得你替他擦屁股”
封雷这么开门见山地直接把这事儿说穿,张文卓果然被他堵住,“嘿嘿”笑了两声,便匆忙挂了,末了只说改时间请他喝茶,估计又有什么生意上的事。
“到时候再说吧”
封雷没有直接答应,是时候给张文卓点颜色看看了。
因为康庆的安然无恙,封雷再次回到封悦的房间,觉得压力轻了很多。封悦还在睡,皱着眉,叠在胸口的左手,握着拳头,象是苦苦地想要抓住什么。封雷坐在他的身边,轻轻地展开封悦的手掌,抚摸着他细瘦的骨节,和饱满的指甲,他这么苍白,连指甲也是什么血色都没有封雷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反应和镇压,实在是过了。
封悦醒来,没有追问康庆这个事故的始末,也不再发脾气争吵,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上网,看看书,偶尔才到楼下和封雷吃顿饭,对于封雷的提问,他总是有问必答,但却很少主动说话,越来越疏远和沉默,让封雷的心揪着,不知如何是好。
为了示好,封雷解除了对封悦通讯的监视,可封悦即使拿回了手机,也没什么用,除了康庆,他在城里没有谁需要联系,而他和康庆之间,横亘着几乎无法跨越的鸿沟。
只有在小发偶尔到封雷家里玩的时候,封悦会和他聊聊天。小发依旧不喜欢封悦,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生命里重要的人,都把封悦看得比自己还重,他怎么转来转去,都是在和封悦抢男人俞小发不想承认的是,他抢不过封悦。
可是,他还是要忍耐地花些时间和封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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