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2/3页)
们留一辆车,我一会儿要带封悦出去。其他人都先回去吧”
“康哥,”阿昆连忙说,“桂叔电话来,让您晚上和二少过去吃饭。”
“他又要干嘛”康庆皱眉,“知道了,我下午回家再说。”
他打电话的功夫,封悦已经进了浴室,接着淋浴水声“刷刷”地传来,康庆坐在窗台上,灵巧地摆弄着手机,昨晚上一幕幕,带着暧昧的温度,在他脑海里清晰地闪过,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又情不自禁地热了起来。
封悦洗了好长时间,康庆忍不住过去敲门问:“你没事儿吧”
水声停了,里面静悄悄,不一会儿功夫,门开了,露出封悦被热水蒸得粉红的脸颊:“干嘛”
从缝隙里看得见封悦细长的脖子,和半边肩膀,康庆突然间有点不知所措,不晓得自己的眼睛应该摆在哪儿。
“我看你半天没洗好,怕你是不是不舒服。”
“哦,没有,”封悦缩回去,关上门说,“这就好啦。”
阿昆进门,送来了康庆换洗的衣服,封悦已经穿戴整齐,因为没什么安排,他穿着随意,看上去舒服简单,又干净又帅气,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康庆从昨晚的烦躁里脱胎换骨,心情好得象中了彩票一样,开车的时候,轻松地吹着口哨,温柔的暖风吹进车子,带来阔叶林特有的清香和湿润,封悦在康庆愉快的口哨里,微微地笑了。
车子停在山顶的停车场,康庆和封悦顺着楼梯爬了十多分钟,到了幽静的高处,这是他们以前经常来的地方,这里可以眺望远处的海湾,正有渡轮缓缓地开向另一边的岛屿,在海面拉出长长一条浅白的弧线。天高云淡,空气是清澈的,可以了望到遥远的天际,大海和天空消失的地平线。
“封悦,”康庆终于问出来,“你回来波兰街,到底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虽然几次牵扯到,双方却都没有追究到底,封悦知道,康庆虽然鲁莽,却聪明的很,很多事都看得比谁都清楚,这么多年来,自己对他的心意,他不会不懂,只是康庆是康庆,不管多难,他总是能坚守住自己。
“我想帮你,”封悦坦白说,“张文卓野心勃勃,早就想把简叔和桂叔的地盘统一到他的手里,而到那个时候,以你的脾气,他不会留着你。”
康庆的眼睛从远处挪回来,落在封悦的脸上:“你好像知道很多”
“恩,我大哥只说简叔会吃掉桂叔的生意,但我明白,他暗指的,其实是张文卓和你。”封悦坚定地回望着康庆,“波兰街是你的,康庆,只能是你的”
他们肩并肩站着,手掌近在咫尺,甚至皮肤间的温度,都能通过细细的空气来传播,但他们都没有伸手去握住对方。
“那你呢”康庆问道。
封悦轻微地歪了歪头,似乎没有想到康庆会这么问,他的眼角噙着一缕柔光,象阳光折射在波纹上,即使嘴角没有扬起来,也是个动人的微笑。
“那得看你的综合表现了。”
桂叔的饭局上,芳姐的在座,让封悦心里隐隐不安,因为桂叔对芳姐并不是特别亲近,除非波兰街的大场面,否则极少单独见她。今晚这一出,封悦感到桂叔很可能是想暗示他什么。
但是明显白天的时候,桂叔听说昨晚张文卓生日上的流血事件,气得把叫他们来的主要目的也顾不上,先是迎头把康庆骂了一顿。方国伦是张文卓的亲信,很是有些乖张的脾气,但康庆昨晚那么一闹,不是把两帮的脸面给撕了桂叔就恨康庆这个脾气,他总觉得封悦的出现,反倒助长了康庆嚣张的气焰,不久前因为封悦受伤,康庆不留情面地除去了辛葵,如今又是为了封悦,就因为人出言不逊,竟把人方国伦的一只手给废了
“康庆,在道上混,打狗还要看主人呐你这身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康庆闷不做声,封悦陪骂,也不好说什么,芳姐倒不在乎,替康庆解围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换个性子,阿庆这些年可是好不少。”
“他要是再不改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桂叔骂够了,自己老大的地位也显摆了,这才开始放晚饭。桂叔的厨子跟他很多年,手艺了得,只是每次来吃饭,没人真能吃出什么滋味。吃到一半,桂叔就和芳姐说:“你这些年一个女人撑着场面不容易,他走得早,小发不听话,康庆又是这身臭脾气,嘉年华给你搞得有声有色,真是辛苦了。”芳姐守寡多年,好像桂叔今天才体会,不免有些刻意,果然,接下来的话,总算让封悦嗅出些端倪,“当年的事我们不会忘,康庆将来就算走到哪一步,也不该忘了你们的恩德。”
封悦不动声色地听着桂叔的“教诲”,心里盘算着他怎的突然就想要这么“提点”自己呢康庆倒是吃得香,似乎桂叔一番意味深长的表白,对他没有丝毫的印象,抬头让佣人再给他添碗饭,芳姐看他那模样,忍不住笑出来。桂叔被他的没心没肺气得说不出话,也不知康庆到底听进自己的话没有,只是,他确信封悦对自己的暗示,是了然于心的,自己今晚就不白忙活一回。
从桂叔那里出来,康庆又约芳姐去附近的小馆喝了两杯,想打听打听小发。芳姐说,小发最近挺乖的,有时候自己出去,也不知他去哪儿,但只要不惹祸,芳姐也不怎么太管。
“倒象是收心了,不怎么跟人瞎混。”
“哦,”康庆还是有点不放心,“他出去找谁呀”
“问过他,他也没怎么说,不过最近想学做面点师,帮他报了个班,他坚持去呢,倒真没缺过课,可能开窍了吧”
芳姐不是细心的女人,康庆不相信又臭又硬的小发会一夜之间幡然悔悟,脱胎换骨,但是他也没有精力去管。回去的路上,封悦问他,要不要把小发接回来住,康庆摇了摇头:“他不怕我,和芳姐一起,还有个约束。”
“不是因为我吧我可以搬回我自己的地方。”
“那怎么行,你自己住,我就不放心。”康庆语重心长地说,“我其实也不想他,有什么误会。”
“用不着这么急地澄清吧”封悦笑他,“一起睡了那么多年呢”
几天过去了,张文卓那头没有什么动静,封悦猜他就算想动手,也不会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和康庆的雷厉风行不同,他阴暗奸诈,并且善于等待时机。
这天,康庆有事,封悦醒得迟了,没有一起去。他起床吃了点东西,想起芳姐说起小发的课程,好像正是这个时候,选的是城里很有名的一家私立学校,负责的师傅他也认识,封雷有次办派对,请这人做的甜品桌。今天没什么安排,封悦心想,干脆去看看小发吧,他明白,就算不说,康庆心里是很关心小发的,又怕自己吃味乱想,才故意避嫌。
阿站过来问他要不要跟着,封悦婉拒,说:“我自己开车出去兜兜风,很快就回来。”
封悦对这一带不是特别熟悉,绕了两圈,因为走错路,才发现好像有辆车一直在跟着他。他把车停在路边,那辆车缓缓地从他面前开了过去,是外地的车牌,他拿出笔,将号码记在纸上。过了会儿,封悦再次发动车子,到了小发学校的门口,然而让他更加惊奇的是,封雷的车子,正赫然停在那里。
还来不及他仔细琢磨,视线的角落隐约又看见刚刚那辆车的影子,封悦感到不对劲,他下车走进附近的一家卖场,打电话让阿站过来接他。回到家,封悦把抄下来的车牌递给阿战,让他去查查,心里总觉得会不会和辛葵那头有关。自从辛葵死后,康庆迫不及待地收回了他的场子,用的都是自己的亲信。辛葵的儿子辛胜,一夜之间失踪了,撒下好多人手去找,也没有什么消息。
康庆晚饭在外面有应酬,打电话给封悦,问他要不要过去,订在芳姐的“嘉年华”,封悦借故说懒惰不爱动,给推辞了。康庆可能喝了点酒,加上身边肯定没别人,和他开玩笑说“是不是那个来了呀”,气得封悦立马把电话挂断了。他没有直接给封雷电话,而是打到家里,管家接的电话,说大少爷下班回来换了衣服,就出去和人吃饭了。
外头阴沉不雨,封悦肩膀受伤的地方,酸酸地疼起来,他去楼下找阿战要了几颗止痛药,洗了澡,就在床上躺着看书。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让他应接不暇,当年的事,也不知桂叔了解多少,他那么暗示自己,是怕康庆过分听从自己,而危害了桂叔的权威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许桂叔并不是唯一知情的人,越这么想着,越觉得应该回去找大哥谈一谈。
十点多,窗帘映进车灯,外面有些响动,估计是康庆回来了。封悦挺吃惊,今天招待的那些人,都是很能闹腾的,以为天不亮都不会回来呢。果然,不一会儿,门开了,康庆探头进来,见他还醒着,笑着对他说:“我赶早儿回来,就是怕吵到你。”
“怎结束这么快”
“芳姐找来的小姐姿色好,我看他们只想抱美人儿,正好我脱身。”康庆凑上前,他身上有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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