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同梦,令牌碑 (第2/3页)
盐井坳出啥子日古子事情了”满鸟鸟振奋精神,口水横飞将我们在盐井坳看见的“云妖”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寄爷听了不吱声,皱着眉头闷头抽烟。寄爷抽草烟很有个性,就是他必须把火机拿着手里反复点那忽燃忽熄的草烟,不晓得是草烟的质量问题还是寄爷的习惯问题。火机在他手里,简直就是倒八辈子血霉。
沉默了半天,直到寄爷被一屋人盯得不好意思了,他才字斟句酌地说:“从你讲的情况来看,覃姑娘背上那幅绿毛图,包括你们在盐井坳看到的,以及今晚上出现的癞壳包,都似乎和土家族失传已久的觋术有关。”
“觋术啥子是觋术”满鸟鸟抢在前面问。
“这个我也只是猜测,是不是觋术我也说不准。对觋术的了解,我也是从经常打交道的道师先生那里听到一些。那些道师先生和我摆龙阵时,曾经提到过早年间的觋术。据他们说,觋术其实就是闻名天下的巫术,但是与常人眼中的巫术又有区别,学习觋术的人只能是男性。古书上也有记载,女巫为巫,男巫为觋。你们晓得不其实觋师就是我们熟知的道师先生,以前也叫土老师或端公,据说他们都是通神灵的人当然,现在还有没有会觋术的人,不得而知。毕竟时代不同了嘛”
寄爷看着我,继续说道:“那个清和大师确实让人捉摸不透,那四句偈语我也暂时无法解释”寄爷转头问我父亲:“哥,你有没有亲叔叔或亲伯伯”我父亲愣了一下,“这个应该没有啊”
寄爷没问出结果,回头对我说:“至于你额头上的土字,我一时也无法说清楚”寄爷见我有垂头丧气的意思,语气一转,“不过,既然清和大师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高人就爱搞这些捉摸不透的东西。”
“废话,没道理,捉摸得透,我来找你这个高人搓鸟啊”我心里嘀咕,内心的不满情绪不自觉地从脸上流露出来。寄爷何等老辣,早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我的心思,讪然一笑,无话找话转移话题,“我啷格觉得覃姑娘非常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撇撇嘴,强颜一笑,“我第一次见她也觉得面熟,后来得知我曾经在梦中见过她”
“梦中”寄爷一拍大腿,“对哒,我也是在梦中见过她。”
寄爷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屋人齐齐看着他。“安哥,满鹰鹰是看见任何女的都说面熟,想不到你恁大把年纪也有这个爱好”满鸟鸟痞笑着对寄爷说。
“你们以为我在日白我真的在梦中见过她我想想,对了,是六月初六那个怪梦,我被鬼压床了”
“六月初六鬼压床”我猛地站起来,带动椅背翻在地上摔成两半。
“你再说一遍”我不理会满屋刀子般的目光,声嘶力竭向寄爷喊道。
寄爷奇怪地看我一眼,“六月初六那天中午,我麻了二两苞谷酒,躺在板凳上睡着了,没想到居然遭遇鬼压床。梦中居然出现了我爷爷、一条蟒蛇、一头白虎和一个黄衣少女,那黄衣少女还拿个啥子东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现在想起来,那黄衣少女确实和覃姑娘长得很相像噫鹰鹰,你啷格了脸色这么难看”
寄爷在讲述他的梦境时,我眼前发黑,寄爷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象一颗颗子弹射向我的心脏,使我的心脏狂跳如雷。我估计,此时此刻,如果有人拿个听诊器放在我胸口,就可以跟着我心脏跳动的节奏跳踢踏舞
过了半晌,我双手撑住椅子,稳定心神,抖抖索索掏出一支烟,点燃长吸几口,才嗫嚅着说:“寄爷,我我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梦,也是在六月初六那天你说稀奇不”“啊”一屋人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一口把烟抽得只剩半支,狠狠弹掉烟灰,把我六月初六做的那个怪梦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寄爷听完没说话,我看见他手一抖,一大砣灰黑的烟灰直直掉进他面前的酒杯。
寄爷皱着眉,沉默半天,才自言自语地说:“怪了两个人居然在同一天做了一个同样的梦”不等其人有所反应,寄爷抬头问我:“你看清那个戳在你腰上的东西是啥子了吗”
“没有。我觉得那东西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是不是象令牌碑”
“对就是令牌碑就是令牌碑”我大叫一声。梦中那黄衣少女戳在我腰上的东西,经寄爷提醒,终于清晰地从我脑海浮现出来那不分明就是一块微型的令牌碑吗
令牌碑,是我们当地一种很常见的立在坟前的石碑,上面一般刻着“故显考某公讳某老大人之墓”之类的阴文,阴文的右边镌刻着死者的生卒年月,而左边则是孝子贤孙的名字。不过,普通人家才会在已逝老人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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