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花儿 (第3/3页)
了电话,我问父亲:“老汉,今天你看见天脚山上那个怪物没这里下冰雹了吗”覃瓶儿听我问起怪物,也以探询地目光看着我父亲。
“怪物冰雹你这个小蛋蛋儿也说得出口,和你老汉开玩笑是吧这大太阳晃晃的,哪来的怪物哪来的冰雹这里一颗雨点都没下”父亲哂笑着说。
“这里太阳一直都这么明晃晃的吗”
“当然呐”
我和覃瓶儿听了父亲的回答,悚然动容。父亲看见我俩脸色不对,疑惑地问:“啷格有啥子古怪吗”
我和覃瓶儿相互看了一眼,没说话。呆了半晌,我强自镇定对父亲说:“没事您家忙你的去吧”父亲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满面狐疑走开了
覃瓶儿拉着我,“鹰鹰,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一下天脚山和安乐洞”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而且内心还存在着疑虑,覃瓶儿刚一接近天脚山就出了一件怪事,要是只有我们两人去看天脚山和安乐洞,如果真出现“落洞女”那样的神秘事件,岂不是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心想还是等寄爷来了再说吧“别忙我们等一个高人来了再说”
“高人”
看见覃瓶儿疑惑的眼神,我才想起,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起过寄爷的事,于是我把寄爷的有关情况以及他和我的关系一一对覃瓶儿说了一遍,最后补充说:“有他在,你的事情他一定会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覃瓶儿听我说得十分肯定,脸上露出欣喜和期待的神色。
睡在我旁边的花儿忽然抬起头,支棱起耳朵。我一看,原来是满鸟鸟这伙计来了。花儿立起身,猛地向满鸟鸟冲去,汪汪大叫起来。满鸟鸟吓了一跳,慌忙在地上抓了两下,想找块石头恐吓花儿,“打狗没有巧,地上抓两爪”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花儿不依不饶,转着圈左腾右挪,围着满鸟鸟长声狂吠,对我连声的喝斥根本不听。
“花儿,你咬啥子咬咬你妈那野老公嗦”关键时刻,我父亲走出来,见到满鸟鸟,明着是喝斥花儿,实际上暗地里跟满鸟鸟开了个玩笑。覃瓶儿还没明白我父亲的意思,我却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满鸟鸟苦着脸,对我父亲说:“哥,恁个多年不见,你就是恁个对待兄弟的吗快点把你儿子弄走”顺势还骂了我父亲一句。我父亲嘿嘿一笑,走拢去伸手把花儿的脑袋夹在腋下。花儿脑袋被夹住,喉咙里仍然呜呜叫着,满眼凶光,紧紧盯着满鸟鸟不放。
这就怪了,花儿为什么偏偏对满鸟鸟那么凶呢
花儿好不容易被我父亲招呼住,满鸟鸟趁势进了屋。花儿跟在后面,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呜呜声,两眼仍然死盯着满鸟鸟,盯得满鸟鸟毛骨悚然,连连对我父亲说:“你这儿子也真它娘的怪,为啥子硬要咬我”我父亲也觉得很奇怪,虽然狗非常记仇,但是花儿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满鸟鸟,他们之间应该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花儿对满鸟鸟的态度和对覃瓶儿的态度截然相反如果说满鸟鸟是生人,那覃瓶儿不是更陌生的生人吗为什么花儿偏偏对她那么友好
我父亲把这个怀疑一说,满鸟鸟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说:“我晓得了,你这个儿子和你那个儿子一样,都不是好东西,都是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见他痞笑着指着我,气得想飞起来踢他一脚。
满鸟鸟进了屋,花儿眼神虽然充满敌意,不过它被我父亲挟在腋下,一时间倒也挣脱不得。满鸟鸟见状,放下心来,跟我妈打了声招呼,就在堂屋和我父亲聊起烤烟的收成来。
我掏出手机,再次给寄爷家打了个电话,得知寄爷还没回家。
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万里晴空,转眼间就布满乌云。没多久,天就开始下起雨来,时间又到了下午,所以天色就渐渐变得昏暗了。
这时候,我妈已把饭菜准备妥当,摆了满满一桌,出来招呼我们去吃饭。
“哈哈,还是嫂子的手巧,弄了这么多好菜,我口水都流出来了”满鸟鸟看见桌子上的菜肴,夸张地吸着鼻子,露出一副“饿死鬼投胎”的痞相来。
“啷格不把你老汉叫来呢打个电话吧,把你老汉叫来,你们几老少一起热闹一下”我妈对满鸟鸟说。满鸟鸟也不客气,抓起我家电话给他老汉打电话。
大约几分钟后,满鸟鸟的老汉满文书就来了。他看到覃瓶儿自然也吃惊不小。
覃瓶儿悄悄问我:“我该怎么称呼鸟鸟的父亲呢”我一愣,才想起这一屋人的关系,想了想,悄悄对她说:“你就叫他您家吧,就是您老人家的简称,是我们这里对长辈的尊称。”覃瓶儿听了,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对满鸟鸟的父亲说了声“您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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