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名将之张自忠将军(上) (第2/3页)
大,体格健壮,作风淳朴,能吃苦耐劳,也易于接受组织和训练。他打破了当时一般军队因循守旧的陈规陋习,创造了独具特色的练兵方法,培养造就了一批能征善战的青年军官。
1914年,冯部扩编为第十六混成旅,已成为北洋军中独树一帜的劲旅。1916年9月,车震偕张自忠到了廊坊,将他推荐给了冯玉祥。冯听了老友的介绍,又将张自忠上下打量一番,见他长得高大英武,且颇有“沉毅之气”,便很满意地收下了他。
投奔冯玉祥实际上是张自忠军旅生涯的真正开始。这时,他已经二十五岁。按常例,此时从军已为时太迟。就连年纪比他小的佟麟阁、刘汝明、冯治安、吉鸿昌等人,都已经参军多年,当了连长。但对于一个有抱负的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站在什么位置上,而是他是否找到了正确的奋斗方向。冯玉祥的十六混成旅使张自忠真正得到了施展才华的用武之地和实现理想的奋斗舞台。在这里,他埋头苦干,发奋进取,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创业。
投奔冯玉样之初,张自忠被委为中尉差遣。差遣,是当时军队中的一种编外附员,需要随初级官长班见习一段时间方能正式就任军官,所以又被称为见习官。
不久,张自忠由见习官升任排长,所在连连长就是后来颇有名气的“倒戈将军”石友三。
为了增进初级军官的军事知识和技能,1918年9月冯玉祥在常德设立了军官教导团,以炮兵团团长鹿钟麟任团长。张自忠奉派进入教导团军官队深造。主要学习战术、率兵术、地形、兵器、兵史、筑城、简易测绘及典、范、令等。张自忠对军事的兴趣极为浓厚,故学习起来格外勤勉刻苦,加之他文化基础好,所以每次考试总是名列第一。鹿钟麟对他十分赏识,将他树为“标准学员”。冯玉祥也夸奖说:“在教导团中,他非常勤学,对人处事都极其真诚友爱,又能刻苦耐劳,这时便显出他未来一定是个将才。”
西北军名将
半年之后,学习期满结业,张自忠升任学兵队第二连连长。队长冯治安待人恢谐风趣,与张自忠的刚毅寡言恰好形成对照,二人刚柔相济,配合默契。张自忠与冯治安私交虽厚,且比冯年长五岁,但在官兵面前对冯诸事服从,礼节周到。
张自忠的带兵天赋很快显露出来。就任连长三个月后,他的第二连便在全旅各连军事考核中夺得第一,成为十六混成旅的“模范连”。模范连是冯玉祥治军的样板,张自忠得此殊荣,干得更加起劲了。经他训练出来的全连126名士兵,后来几乎个个成才,仅军长、师长就出了十个,旅长、团长就更多了。从这时起,张自忠注重军纪、治军严厉的风格已经十分突出。遇有违反军纪者,他初则说服教育,再则严厉训斥,三则军棍伺候。正如士兵们在歌谣里所唱的:“教你学好不学好,鸭嘴军棍挨上了。”后来,因张自忠对于违反军纪的官兵常说一句口头禅:“看我扒不了你的皮”于是,被官兵们冠以“张扒皮”的诨号,全军上下无人不晓。一首顺口溜说:“石友三的鞭子,韩复榘的绳,梁冠英的扁担赛如龙,张自忠扒皮真无情”“张扒皮”的浑号使人误以为此公是个无情无义、粗暴蛮横的武夫,实则不然。张自忠爱兵如子,严中寓恩,深知“治兵先治心”的含义和“恩威并用”的运用之妙。以打军棍为例,张自忠并不是遇过即打,滥施棍杖,而是实行“八不打”,即:有病不打,盛气不打,盛暑不打,饭前不打,无恩不打,罚过不打,夯兵不打,不知不打。可见,张自忠对于如何使用军棍是十分讲究轻重分寸的。
1921年,张自忠升任冯玉祥卫队团第三营营长。三年之后,也就是1924年春,张自忠被冯任命为学兵团团长。但他觉得,以自己的才能和经验,只能勉强当个营长,因而上书恳辞,结果未获批推,只好从命。是年秋,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吴佩孚任命冯玉祥为第三军总司令,令其出古北口进击开鲁,但冯玉祥暗中班师回京,与驻防北京的孙岳部里应外合,发动北京政变,囚禁直系首领曹锟,并将溥仪皇帝驱逐出宫。直系军队因后院起火而告失败。在此过程中,张自忠部受命由古北口直趋长辛店,截击吴佩孚的交通兵团,迫其缴械投降。
不久,张自忠奉命移驻丰台。当时丰台已为英军盘踞多年。张自忠率部到达丰台时,英军不准其进入,双方发生争执。那时候的许多中国军人,在外侮的积威之下,对洋人不免是“闻鸣镝而惊心,对弯庐以屈膝”,但张自忠血气方刚,硬是派一个连强行进驻车站。英方派人前来交涉,张自忠说:“丰台车站是中国的领土,中国军队在自己的领土上执行任务,外国无权干涉:”英军见交涉无效,就武装包围了丰台车站,向我军射击,气焰嚣张。张自忠当即命令车站守军:“他不犯我,我不犯他,他若犯我,坚决消灭他”守军根据张的命令,一面从正面还击敌人,一面派出一个班突袭敌后,英军不支,被迫撤退。但驻守铁道的英军仍不准我军士兵携带武器,致使双方再起冲突。这次英军派遣一位中国人为代表前来谈判,要求中国军队撤兵。张自忠义正辞严:“这是中国的领土,不是英国的地盘,撤退的应该是他们”一句话说得来人哑口无言。英军见碰上了强硬的对手,只好认输。从此,被英军盘踞多年的丰台车站重新回到中国人手中。
“勇于私斗,怯于公战;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这是对那些热衷于国内混战,而惯于对外妥协的军阀们的生动写照。而张自忠第一次与洋人接触,便显示了铁骨铮铮、不畏强暴的本色。时人评论说:“张自忠以他平时的人格的修养,独能以不屈不挠的态度,应付他们,较之当日的统兵大员,已觉出人头地一等。”
初露锋芒
中原大战
二次“北伐”后,西北军的实力得到扩张,成为蒋、冯、阎、桂四大军事集团中兵力最为雄厚的一个。这自然引起蒋介石的嫉妒。为削弱冯、阎、桂各系军队实力,蒋介石以减少军费负担、从事经济建设为名,提出裁军问题。1929年1月1日,蒋介石主持召开编遣会议,强行确定全国设立8个编遣区,其中4个由自己控制。蒋介石还规定,全国军队的一切权力收归中央;各军原地静候改编;各集团军无权自行调动和任免军官。这种做法引起冯、阎、桂各派的强烈不满。冯、阎、桂各系遂组成反蒋联军,武力倒蒋。1930年5月,中国近代史上规模空前的军阀混战蒋冯阎中原大战爆发了,双方投入的兵力高达130万人。此时,张自忠任第6师师长,编入张维玺统领的南路军。5月初,南路军首先在平汉线向蒋军开战,拉开了中原大战的帷幕。5月中旬,当张自忠指挥第6师进抵许昌十五里店时,此地已为蒋军徐源泉部占领。因十五里店是双方必争的战略要点,张维玺严令张自忠限期夺回。张自忠遂指挥所部乘夜暗发起猛攻,势如疾风暴雨,一夜之间克复十五里店。6月中旬,第6师将蒋军丁治磐部击退,得到孙连仲部支援后又转守为攻,猛烈出击,蒋军抵挡不住,全线溃退至漯河一带。此时,南路军如乘胜南追,直趋信阳,战局将十分有利。但冯玉祥顾虑蒋军主力从豫东发动进攻,故将张自忠等部由平汉线转用于陇海线,支援东路军。到达陇海线战场后,张自忠奉命向蒋军左侧攻击,在杞县、太康之间的高贤集与蒋军精锐张治中之教导第2师相遇。这两位姓氏相同,名字相近,且被许多人误为一人的名将,随即展开了激烈的对攻战。教导第2师是蒋介石聘请的德国军事顾问团精心训练出来的两个“近卫师”之一,编制整齐,拥有当时中国军队最先进的装备。张自忠针对敌军装备精良的特点,指挥第6师发起突然猛烈的攻击,奋勇接敌,与之展开近战,发挥刺刀、手榴弹和大刀的威力,使敌军重兵器无法发挥作用。经反复拼杀,终于将敌击溃。蒋军其他各部也因不善白刃战,伤亡惨重,纷纷向南溃退。张治中部奉命担任掩护。张自忠指挥第6师乘机追杀,再歼其一部。教导第2师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作战中,张自忠勇猛果断,指挥若定,显示了大将之才。他的参谋长张克侠评价说:“其决心坚强,临危振奋。每当情况急迫之时,辄镇静自持,神色夷然。”
反蒋联军当中,虽然西北军屡有胜绩,但桂军与晋军均作战不力。桂军方面,李宗仁于5月下旬挥师入湘,但遭到蒋军反击,7月撤回广西。津浦线方面,晋军节节败退,连丢曲阜、泰安、济南。济南之失对战局影响尤大。阎锡山见战局不妙,即开始图谋自保,甚至断绝了对西北军的粮弹供给,致使西北军陷入孤军苦战。
9月18日,一直坐山观虎斗的东北军统帅张学良宣布放弃中立立场,通电拥蒋,随即挥师入关,占领华北。战局急转直下,反蒋联军败局已定。西北军一部被迫缴械;吉鸿昌、梁冠英、焦文典、葛运隆、孙连仲等部相继投蒋,接受改编;庞炳勋、孙殿英、刘春荣等部脱离西北军,自由行动。冯玉祥眼看众叛亲离,山穷水尽,被迫渡黄河北上。
中原大战结束时,张自忠的第六师除了配属粱冠英的第十七旅随梁投蒋外,尚有第十五、十六旅一部和手枪团大部,约5000人,是西北军残部中最完整的部队之一。
西北军的土崩瓦解,使张自忠同其他将领一样面临着何去何从的选择。当他听说冯玉祥已经北渡,即带领第六师由郑州渡河北上。恰在这时,蒋介石派飞机给他空投委任状,任命他为第二十三路军总指挥,但张自忠拒绝投蒋。他对部下说:“我们做军人的,很要紧的就是忠诚。现在西北军失败了,很多人背叛了冯先生,但我张自忠不会这样做。”第六师随即渡河北上,进入蒋军尚未控制的山西省。
张自忠自1916年加入第十六混成旅,至1930年西北军失败,追随冯玉样14年。这期间,他埋头苦干,转战南北,由一名差遣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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