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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神子 (第3/3页)

是好事。”德德道。

    ”嗯。”云镜南对不杀生的问题没有发言权。

    二人又沉寂了,不尴尬,但也无话题再续,只是一起看着长天辽原。

    不知过了多久,蝶儿从帐里出来,后面小德用稚嫩的声音叫道:”阿姨再见””小德德,再见”蝶儿今天的心情也特别好。

    ”阿南”帐篷前面一骑马飞奔而来,马上之人白裳猎猎,飒爽异常,正是水裳,”蓝河来了消息”听着水裳叙说蓝河这一段变故,云镜南努力在蝶儿面前保持着镇静,但手指仍是微微颤抖。最后听到忆灵已回到蓝河城塞,这才松了一口气。

    ”啪”云镜南回头一看,却是蝶儿手中的一根棒棒糖断为两折那必是小德德刚才硬要送给”阿姨”的。

    ”你怎么了,蝶儿”云镜南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蝶儿看起来有些站不稳,”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生病了””那我送你回站,呆会找两个大夫给你看看。”云镜南忙将蝶儿扶上马背。

    水裳看着地上断为两截的棒棒糖,似乎还在想着蓝河之事,喃喃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天天都觉得晦气”辽阔的草原,蓝天白云下,根本没有一点”晦气”的迹象。这种和平的景象至少会保持到冬雪消融。

    世元384年初,冬雪未融,厥奴大草原上银装素裹,牧群身上结着冰凌,牦牛用鼻子拱开积雪,寻觅着幸存的牧草。

    冬季,牛羊圈养,绝大部分只能靠储备的干草料。幸好今年的雪不甚大,牧群受灾并不严重。于是,这个冬季成为草原联盟的部民难得偷闲的一个冬季。

    与料峭的寒风相比,一种新的标志性建筑成为冬日下的火堆。

    纯白色的帐篷,顶上正中帐梁超出普通帐篷三米有余,上面束着一把五彩缎带,迎风乱舞。帐里帐外,无论是冬雪飘飘,还是寒风刺骨,总有百十人拥在帐里帐外。在阿南要塞的那顶大五彩帐,更是常聚有千余人。

    这便是亚里马罗国僧侣一沙在厥奴草原创建的五彩佛帐。

    包括德德在内,跟随一沙的专职僧侣已经达到三百余人。和德德一样,这些人大多是退伍军人和年迈的牧民。

    在五彩佛帐设立之前,部民们聚集的唯一机会便是部落会议和联盟会议。部落会议大多带有一点强制性,或是因为部中发生大事,或是迫于首领的威压。

    而五彩佛帐的讲经课、诵念课每日都开,部民参加也完全出于自愿。讲经课原来只由一沙讲授,主要是宣扬佛家理论,其中又以和平处世为主。后来,一沙为了更快地推广佛学,将几个得力弟子分散各处设点。

    而诵念课其实就是文化课。草原上的语言众多,有文字的部落虽占少数,但也有十数种之多。一沙将兰顿语和王朝语结合进草原土语,创立通语,发音以兰顿、王朝语为主,而文字则以王朝文字为主。

    几个地域之间的语言差别并不大,再加上牧民中会通语发音的占很大部分,会文字的本就少之又少。因此一沙的诵念课推广的很顺利。这一课也成为牧民主动吸引到五彩佛帐的主要理由。

    水裳比较不配合一沙的宣佛行为,因为神族自有其根深蒂固的宗教信仰,她最常对云镜南说的句式就是:”索娃山又设了顶佛帐,花费总共一百金币,从你私人下次的商队收入里扣。””扣吧”云镜南才不会把一百金币看在眼里。五彩佛帐带来的好处,有些显而易见,有些看不到。

    多了这么个公众聚集地,他觉得与部民的距离近了很多。从部民的聊天中,他和他的近卫可以把握到部民的收入、部民对联盟新举措的反应,甚至可以预防一些危机。

    比如,一个牧民说:”昨天那个兰顿佬巴速和丁队长吵架了。”近卫们立刻便会查到原因,只要是关于联盟军成员的举报或反映,他们都会认真对待。

    结果,这场打架事件的真相查了出来。巴速是从蓝河公国来的木材商人,他的木材主要是军用,所以和弓箭坊的丁三认识。两人昨日酒后吵架,是因为丁三认为巴速的木材生意利润太高,与给自己的回扣不成比例。

    云镜南及时撤换了丁三,并召集外来商人开会,让他们直接与水裳联系。这样不仅畅通了货流,而且也使外境商人心甘情愿地提供更优质的商品。

    五彩佛帐使联盟多了一层平和气氛,伤残战士、病弱老人,都在这里得到心灵的抚慰。让云镜南最为高兴的是,草原联盟自成立以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即使没有上述种种好处,他还是要支持一沙宣佛的。因为,在去年的”阿南神子说”中,一沙立下汗马功劳。

    ”这也算是一种回报吧”云镜南神采奕奕地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信任目光,提起笔来,在要交给一沙的佛帐管理条例第七十八条上加上”讲经课、诵念课上下课时,必须起立诵念'天神降子,阿南为王'.””虽然很肉麻,但也很有效。”云镜南向水裳解释。

    水裳目光麻木地看着他写完八字真言,已经没有兴趣再吐了。

    君悦不安地看着手中的斥侯报告。

    他一手拿着一份,看看左边的,又看看右边的,眼前还有一叠。

    ”见鬼了”他说这句话已是第十五遍。

    忆灵从波旁回来不过几个月,兰顿腹地的间谍也未传出王室欲不利蓝河的消息。可是库克至苏曼一线,怎么会突然多了几十万人马

    几十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将血洗三四个蓝河公国。

    ”兰顿王不是要对王朝用兵吗难道要进攻的是布鲁克而非固邦四十万人聚集在一起绝不可能是演习。难道,是要进攻蓝河”君悦当然不会信兰顿王的承诺。在忆灵孤身前往波旁请愿时,兰顿王曾经说过”蓝河永远是朕最忠实的子民”.”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翻脸也许比市井无赖还快。不行,我得马上报告国主”君悦决定前往蓝河要塞亲自与忆灵商谈。他留在这里已没有什么意义,面对近在身边的这股可以随时碾碎蓝河军的力量,他只能在临走前嘱咐几个得力手下”如果兰顿军进攻我们,记住,一定要全速撤退”.一路向长山驰去,君悦看到许多南迁的公国百姓。虽然兰顿王不为难蓝河的公开宣言还不到半年,但蓝河人已经不再信任王室。边境这段时间的异动,不仅军方得知了,连民间也已传开消息,难免会引起南迁举动。

    ”国主,我们该怎么办”云镜南在王帐接见了一个故人。一个见过面,但是印象不怎么好的故人。

    ”葛台侯爵,你穿这身有点怪呢”他歪在座位上笑道,连起身打个招呼的面子都不给葛台。

    ”时势所迫,时势所迫”葛台丝毫不介意云镜南的失礼,”我,我现在是伯爵。””伯爵哈哈,恭喜了啊”云镜南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当时红雪西征时你是监军吧那次红雪死了,我还以为你大概要被削去爵位了呢””呵呵咳咳”葛台干笑几声,”谢大人关心。我那次也是蒙王上顾念旧情,才未被殃及。这次来,也带来王上对大人的口信。”云镜南笑道:”兰顿王还是尊师重道的。他说什么了是不是恨不得将我这个老师活剥生吃了啊””哪里的话哪里的话”葛台连连摇手,”王上说,阿南永远是他的老师,如果有机会,他希望阿南大人能到波旁故地重游。””兰顿王大概想的是,让我重游波旁城的断头台吧”云镜南纵声大笑,良久方歇,对葛台道:”我原以为王朝人比兰顿人狡猾,谁知你们说起假话来脸上居然还一片诚恳。不过,有人惦记的感觉,还不错。侯伯爵,说吧,你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葛台清了清喉咙道:”阿南大人,我今天虽然代表王上而来,但也是以一个故交密友的身份到这里和您讨论””说吧”听着葛台的腔调,云镜南居然觉得有点亲切。那是兰顿贵族间虚伪的风度,他并不喜欢,但这样的语调会让他马上回到那段岁月。

    那段在波旁城的岁月,已事隔数年。其中有什么可回忆的呢也许只有毫不知情的忆灵,视他如亲子的犁师。每每想到这一段,云镜南总是很内疚,短暂的内疚之后是一份深深的庆幸,庆幸自己居然能在人生路上偶拾这一叶美丽。

    他遐思千里,葛台已经开始游说:”观天下之势,唯王上与大人是英雄。王朝是帝国死敌,又与大人有深仇大恨。目前王朝分裂,朝中唯一可抵抗帝国大军的古思大人又只能屈处一隅。所以,王上想””英雄哈哈,给我戴这么大个的高帽,必有所图。你说吧,兰顿王要我干什么”云镜南道。

    他觉得自己对兰顿王的情感很奇怪,脑海中首先浮现的是那个脾气怪异的少年,有几分稚嫩,有几分可笑的杀气。但是就在那年冬天,这个形象完全改变了。

    那是因为犁师之死。犁师死于自尽,而当时逼得犁师自尽的又是谁当然是兰顿王的母亲。他原来也是这么认为。可就在犁师死后不久,垂帘听政的兰顿太后就从政坛上消失了。可以这么说,兰顿王从少年成为君主的分界点便在那时。

    是太后为了给儿子铺平道路而除掉犁师的吗不得而知。但云镜南可以从后面兰顿帝国的种种政令上看出,早熟的兰顿王自己就具备掌控大局的能力。

    葛台显然不示意云镜南这种直来直去的交谈方法,尴尬地笑笑道:”王上只是希望大人不要插手两国间的战事。待到天下大定之时,王占城郭,大人居草原,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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