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本是同根,相煎何急? (第3/3页)
起了孟管家。
“二十多年了,老奴一直没有说出来,连老主人相询,都不愿意此事,就是因为此事已然如过烟云烟了,何苦再去想呢,可真没有想到,我那位义弟爨龙,情义深重如斯,二十来年不见,仍旧认我这个兄长。”
孟管家终于第一次在人前袒露了自己的过往。“二十多年之前,老夫本也是一得意少年,我孟氏本是夜郎国之望族,灭国虽久,然我孟氏在南疆一代繁衍生息至今,已然成了可与自称火神祝融之后代的爨氏相抗的大族。我阿爹为横山孟氏地族长,族中带甲之士数千之众,而那洱海孟氏,与我横山孟氏乃是亲族,族长与我阿爹本就是堂兄弟,各统一域,原本交厚,不过后来,阿爹意欲一统南疆孟氏,想据地而称王,不料,洱海孟氏族长却不愿意甘居人下,也不愿意因称王而惹来诸姓的敌视。而我阿爹又”
原来,孟管家的父亲想使阴招,请洱海孟氏族长到兴古郡的汉兴城去谈判,而又暗伏刀兵,准备再闹翻之后,以武力胁迫洱海孟氏归降,可这时候,族里边有人向洱海孟氏告了密,知之了其阿爹地打算,于是,一场伏击战变成了反伏击,结果,孟管家地阿爹和几位兄长皆尽在乱军之中战死,仅有孟管家一人在族中死士的护卫之下得脱,不过,那些死士也都死在了同姓的洱海族战士之士,最后孟管家逃出了包围圈的时候,也差点把小命给丢掉。
碰巧让陈祗之父发现,然后人品爆发求下了浑身刀伤创口的孟管家,之后,孟管家原本执意报仇,先是等孟广美出身,留了后代之后,潜入了孟氏的地盘,不过
“原本我已经摸入了孟氏族长近身处,却听到了他与族下的一翻谈话之后,还有我那在洱海居住地阿母还有幼弟之后,老奴到了那时才省悟过来,家仇,报了又能如何横山孟与洱海孟本就是一体,我父执念过甚,引起了灭门之祸,洱海孟氏虽也有错,然而,若我杀之,又能救得回我阿爹阿哥吗加上洱海孟氏对我横山孟氏也并未起那赶尽杀绝之心,我地阿母与幼弟,还有我那几个兄长的遗孤,皆得善待,我若杀了孟氏之族长,岂不是再连我阿母还有他们都给害了”孟管家一面饮着酒,一面低声述说着他内心地转变。
陈祗也听得沉默下来,确实,这件事,谁对,谁错,能说得清吗孟管家的父亲,才是这件兄弟相残的惨剧地真正源头。可惜人都不在了,事情也已经到了如此程度,还能做什么
“老主人待我恩重如山,此后,老奴也就只当自己是陈府的一份子,一心只希望能看到江阳陈氏在老主人和公子您的手里边发扬光大。”孟管家借着饮酒的动作掩饰抹了一把老泪。
陈祗站起了身来,背起了手,缓缓地在厅内走着,心里边也颇为感慨,看样子,孟管家,也确实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内心有着无限的无奈和悲伤的人。
陈祗根本就不知道,外边,表叔爨龙已然是满脸泪花,只不过强忍着不吱声,他是听到了府里的管家说孟管家让公子给召了去,心里按捺不住,也就悄悄地摸了过来,花蛮儿也随在了身边,这时候,正低声地安慰着自己的阿爹,杏眼里边,亦荡漾着淡淡的水雾,让人我见犹怜。
陈祗在厅中站定,回过了身来:“孟叔,您做的很对,怨怨相报何时了,横山孟氏与那洱海孟氏本就是一家人,正所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陈祗颇为感慨地道,这年头,这样的事儿,发生的实在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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