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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第2/3页)

物事。依形状估计,不可能是床弩一类的超远程攻击武器。再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些战船的底部不像海鹘船那般窄,说是像海鹘战船的样子,不如说像防沙平底船还更多些。

    远观高楼般的艨艟巨舰,宗师爷觉得极度不可思议:这恁般大的战舰,怎么可能通过这段水路来到光化从襄阳到光化这二百四十多里水程,水深处不去提它了。但水浅处却只有不到七尺,即使是在盛水期,最浅处地水也仅一丈不到。按理说,这样浅的水域只能通行最大限度为吃水四至五尺深、装载量为五千斛以下的船只。这艘巨舰是如何来的

    巨舰上前后分布有七根桅杆,船后部也有一个尺许直径地黑管,每层船楼上和船舷都有方窗,全都洞开的方窗幽深暗黑,像是一只只魔眼注视着码头、城池和所有站立、移动的人群。

    “这位先生,小子这厢有礼了,有事向先生请教。”

    宗师爷看得出神。有人走近身侧也没觉察,直到来人出声招呼,这才醒觉自己太过专注了,连忙转身抱拳:“哎哟,在下看了新奇的物事不觉入神,失礼,真是失礼之至。不敢当得请教二字哦,这位小哥贵姓。大号如何称呼有事尽管吩咐。在下知无不言。”

    宗师爷眼中的来人,中等个子,普普通通的相貌毫不起眼,身穿白云军的袍服。笑眯眯地在数步外拱手施礼,另有几个同样穿间打扮地年轻人散布在二三十步外相候。

    “人要衣衫,佛要金装。”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年轻人,一旦穿上了窄袖战袍,套上了蓝背子,腰间扎上正中有虎头铜牌装饰的寸半宽牛皮带,就衬托得膀阔腰细,显得身体健康、身材极为出色。宗师爷上下打量细看之下,但只见他牛皮束腰上左挂一根装于皮套内的双筒曲尺形木柄铁管,江边是一把黑漆金纹鞘、雕花柚木为柄的尺五短剑,和一个四寸大的方形皮匣。看此人一身打扮与其他人一般无二,想来他应该是从这些战船中到岸上来的白云军士卒之一,看情形像是个十夫长之类的兵头。

    “哎哟,客气了。小子当不起贵字,鄙姓林,先生年纪大,叫我小林就好。”年轻人微笑道:“先生贵姓大名吩咐却是不敢,小子只是听闻麻将军请先生为本军水战队向导,不知此去顺阳能否通行这艘一万二千斛地大舰,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宗师爷笑道:“免贵,在下姓宗,名玖,字子玉,自号黑石先生。诚如林小哥所言,宗子玉确是自告奋勇为贵军向导。此时因枯水,去顺直阳地水路最浅处不过三尺左右,若是超过这种吃水的舰船就不能上行了。不知贵军的那艘艨艟巨舰吃水几何,可会超过三尺的深度么”

    由麻大人送来给白云军统兵将军,四个年纪只有十二、三岁地清秀小女孩,在林强云的示意下,水战队出面的部将宇文金山自然是很友好的笑纳,送到海舶上暂且安置。

    一位平日里要好的朋友问宇文将军:为何局主要收下这几个女孩,不怕被人说成喜好稚女之色,不怕被应、谢两位小姐知道了不高兴么

    这位朋友却被宇文金山狠狠地敲了头,还被骂了好几声“薯头”:这都不懂,若是不将这几个女孩收下,留在此处还不是被那些金将糟蹋了。将她们带回根据地去,起码能先保住她们少受些苦楚,过上三几年长大后,不是还能给我们孩儿兵的小子们做老婆。这样好事都不明白的人,不是薯头是什么

    辰时初,所有十条战船和一艘巨舰全部装好了粮米和干柴,恰好今天吹起了东南风,林强云留下大海舶,只率十艘战船上行。

    前一段二十多里的水路没什么滩礁,船队只由舵长掌握前进的方向就可以了,不用人在身旁向导。宗玖也不是无事可做,虽说他正百无聊赖地依在船头一侧,眼光却是四处扫动,观察船上人们的一举一动;耳朵也在留意,倾听入耳的动静。从中搜寻细微的动作和声音用于判断。

    与林强云一起登上开路的防沙海鹘船,首先让宗玖注意地,是旗杆的红旗上面,位于三丈多高的望斗上和一个高台上站立的瞭望兵。只见台上的士卒拿了一张纸,看了几眼后仰首朝望斗大声叫喊。除了“大哥有令”几个字之外,其余一字一吐的一连串“佛、安、阳平,思、阿、阴平”听了也不知是何含义,只是连称“怪事”。

    不多时。战船上一人长长的叫了一声“出桨升帆喽”,便有数人奔去解开捆扎住的竹帆,然后转至一架辘轳边摇动把手将船帆升起。与此同时,十多人各取了一根钩杆。抢到船舷两边将手中地杆子朝下递出。

    “吱哑吱哑”的辘轳转动,竹帆渐升渐高,吃上了风后战船开始晃动。

    宗玫但闻一声吆喝,就有“哒哒哒”一连串的梆子声从船板下传出,但听“吱呀”声不断。探头船边俯身往声音传来处看时,见到靠近水面的一排舷窗全被打开了,从方窗中各伸出一只数尺长地油漆长桨。有人将一条系于桨上的绳索搁于船舷伸来的钩上,持杆者便将这根绳索挂到位于女墙外的桩子上。此时的梆子声已经变调,由急而缓越来越慢,最后竟至停下。船上的人们也在梆子放缓时放松了脸色,声音一停便也同时静立不动,宗玫只觉身体无形中也懒散松懈了。

    这样静了片刻,倏然间“咚”的一下,一声不是很响。但听得出是用力敲打地鼓声冲空而起。宗玫被这下直钻入脑的鼓声激得浑身一震。一瞬间不知所自何来的活力充沛全身上下,精神大振中斜倚在船舷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挺立,心神与身体同时高度集中。

    “咦”宗玫以为自己才有这种被叫声、鼓声和人们动作引入此等境况的情形,在环目一扫船上众人的情况之后。不由得大为惊叹:原来大部分人都是由这种声音指挥,自己只不过在无意中心神受制罢了。他的心里不服的同时,又有一种期待:接下来船上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还能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受到影响么

    东南风将杆上地红旗舒展开,不再看船员动作而转过身面朝外地宗玖,只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属意的鼓声上,对舟师高叫指挥拉绳系索的喝令听而不闻。只是从眼角内远处景物移动的感觉中,心里无意识地闪过一个“战船已经开动了”地念头。

    “咚”

    静了须臾后又响了一下鼓音,全神贯注的宗玖浑身一颤:果然不出所料,又响起来了。这下,他能听出是小鼓所发之声。

    船板下敲出鼓声时,还有十数人一同吐气开声,压抑着叫出的“嘿”。没对景物注意的宗玖发现,原本放入水中的船桨已经离开水面,斜翘而起朝前划了一个弧再往下落。船桨入水的同时,“哟”的声音一出即止,低沉悠长的男声从船板下透过舷窗冲到水面,由激起的水纹向四面传播开去。

    小鼓声一下又一下缓而有力的传出,“嘿哟”、“嘿哟”的号子声在鼓点间歇中紧紧相连,每边九支船桨整齐地一起一落,逆水而行的战船越走越快。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逆水行舟还能走得这么快。”宗玖有种心愿得偿的明悟,却又有“不过如此”的遗憾,心中暗道:“此时有风可以借力,又有十八支船桨助船上行,自是比别的船快出很多。一旦没了风或者换成兼管风行船,不知他们的船又该如何上行。过了这段二十七八里的水道,再上行时就是礁滩既多水又浅,不利划桨的河道了,怕是再不能走得恁般快了罢。”

    离开码头里许远,有人大喝高叫,似是让大家抓紧了以防跌倒。那人的喊声力落,船身猛地往前一震即止,毫无戒备的宗玖一个踉跄差点跌了一跤。尖利的“嘶嘶”声从船尾响起,那种怪音就像他用力骚过光滑的石板,令得宗玖十指指尖一阵阵发麻,心里倏然间发慌,身上寒毛竖立布满了疙瘩。朝后看,近尺大的黑色管子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滚滚浓烟。战船上行的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

    “奇怪呀,即使是风帆加上十多支大桨,也不可能有这样快地船速。”宗玖对着岸上的参照物,估计出战船一个时辰能逆水行走二十五里上下。心中再用河水的流速默算了一下,结果让他大吃一惊:静水中,这些战船一个时辰竟然能行走三十多近四十里水程,若是长时间都能保持这样的速度,那将几可与骑马的速度相媲美。只是。再往上游走的话,没纤夫牵引的船只就只能撑篙了,就算战船上有这么多的人手,每天最多能走五十里就是极至。怕是要五六天才到得了目地地。

    宗玖曾对白云军的宇文将军讲过,从光化到顺阳的水路不好,一般来说这二百多里的水道,可运十斛以下两个人撑篙地小船须用六天左右的时间能到,象这样千斛的大船则没法算计。那位宇文将军只他笑笑,对自己的提醒不置可否,随着船速的加快。背后吹来的东南风让他觉得停掉了,但宗玖却是明白逆水而上的船,其速与风相近才会有这样现象。

    想不通地事情就不去想了,宗玖放下心事,悠闲地在船上信步走动。到桅杆下时,他一眼就见到林强云坐于船尾舵房阴影里,神情专注地捧着一本书在看。宗玖心道:“没想到这位林小哥还是个识字的人,不知他能否看得懂书中所定的内容。看这条船上的白云军对其恭敬的态度。而且不用和其他人般忙活行船戒备之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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