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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第2/3页)

在其他农家、盐户的眼中,方凝是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很受左邻右舍地诟病。他二十二岁投到厢军中应募当兵。累年积升至部将之职。总算有了稍好些地出身,并有一份薪饷收入。今年,他看上一位锺意的姑娘,正准备在年底娶亲成家。没想到李蜂头的贼兵来坏了他的好事。

    方凝一听说通判大人想弃城而逃,不由大怒,想也不想就带了一帮厢军中地兄弟,赶到州衙。他非但将杜通判软禁在后衙里。并逼着杜大人下令将城防事宜都交给自己负责。然后找来城内的各军将领,以武力胁迫那些人就范,急急安排守城的防务,派人到四乡通告,让各乡民户入城避难。也亏得如此,贼兵将城围上时,通州城的防务也大体准备就绪,没像百年前一样让人一鼓而下。保得全城上下平安。通判大人就是想走,也无路可逃。除非能下决心开城投降,那就只有一体出力抗战方有活命地机会。在去解除对杜通判软禁,并向其至歉请罪时,方凝从郭仲的眼光里能读出他对自己深深的恨意,也看出自己今后的境况将会极为不妙,暗中也有了自己的决定。

    总算还好,李蜂头的贼兵头目也是个没担当的角色。而且他们的兵力也仅有两万多不足三万人,还没有能力强攻取下通州,草草做了几次攻城地试探后,贼兵便只围而不攻了。如此一来,倒让方凝这个从无什么战斗经验的军将,能带领不到一万五千厢军、民壮与贼兵对垒,坚持了一个多月地时间。

    不过,现在令方凝头痛的是,眼看城里的粮食快完了,若是再有一个月没援兵或粮草运入城中的话,那他也只好学着别人,带军突围而出自求生路去了。

    通州城内的大年初一,完全没有过年的喜庆,虽然今天的太阳还是像往常一样地高挂在天上,晒得人懒洋洋地十分舒服,但这个太阳没有给城里人太多的温暖,全城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辰时正,在南城上巡视的方凝被远处隐隐传来的雷声,惊得几乎坐下地去:“大太阳的天,竟然会打出这么长的一串雷来,是有什么妖孽出世,玉帝派雷神诛妖罢”

    “方将军快看,那是什么”随他一起走的另几个军头指着城南的贼兵营帐,大喊道:“天啊,怎么有这样的奇事,莫不是老天爷眷顾我们通州人平日里积德多”

    城外的码头方向,不断爆开朵朵烟花,与这些烟花一起升空的,似乎还夹杂有其他看不清楚的物事。

    连续不断爆升的烟花越来越迫近城南,城外的贼兵营地上燃起长条连片大火,把贼兵的军营一片一片犁翻,开出一条从南门直达三里外码头由血与火构成的通道。这时候,城上的人们方能看清这些烟花中飞起的,有兵器、人体、残肢和杂物。这种对贼兵要命的焰口,对守城的官兵们来说,却是救命的希望之花。

    乱成一锅粥的贼兵,在这些收买人命的烟花驱赶下,没命地往东、西两个方向奔逃。那些烟花也像长了眼睛似的跟着贼兵走,贼兵们逃到哪里,烟花也会追到哪里。有灵性的烟花一直将南城外的贼兵赶出,爆响不止。

    “传令,南城上下的所有人都带好兵器,到城门处集合,等本将军的命令,时机一到就杀出城去接应。”方凝刹时就明白这是救兵到了。只不过他不清楚朝庭派来的大军,怎地会有此强大杀伤力的兵器。既便如此,他也是要抓紧这个能解目前危局的唯一机会,带兵杀出城去接应到来的援兵。

    方凝的大吼没能压住爆炸声,却让位于他身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军士们震醒过来,他们顿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城墙上暴发出一片欢呼,纷纷互相喊叫着跑下城去。

    不久,来轰轰发发的爆炸声渐渐转移到城东和城西,片刻后,渐渐疏落了下来,再片刻,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停止。爆炸声一停,城上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欢呼声也紧接着止了,一瞬间整个大地上显出一片让人心惊肉跳的寂静。

    同样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在城上看着城外发了一会呆的方凝正想步下城头,忽见通往码头的大道上奔来一队人,举手在额前搭起凉棚观看:“白袍、蓝背子。牙旗上绣了一个宋字。宋字下有一朵白云唔,好象是人们经常说起地宋字白云旗似乎是一个很出名组合地旗号呐唉,我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城上的守将听好了。通议大夫、淮东招捕副使林大人,奉圣上敕命赴扬州设坛祈安,并发放犒军缗钱及送来部分粮草,请城内立即派民夫到码头搬运。林大人不能久待。还须马上启程赴扬州公干。”

    “林强云”三字入到耳中,方凝猛然想起“宋字白云旗”正是此人双木商行所属镖局打出的旗号,不由得失笑道:“总算没在把头搅破之前想起来了,原来是道门上人、诛心雷的独家标志,我道怎地如此耳熟呢。城下地镖局师傅,敬请回复林大人,小人等即刻出城搬取粮草,不敢延误了林大人的公事。”

    听得下人来报。说是朝庭派出的援兵已经到了城外,将围城的贼兵杀得落花流水亡命逃窜。并随同运了一批粮草到来。一天到晚失魂落魄地除了躲在州衙内发抖,将所有州事都丢下不管,没事时就与那些军将、官吏们暗商报仇对策地郭仲马上有了精神。他在慌慌张张地穿戴好衣冠后,立即就要到南城外迎接朝庭援兵大军。

    没了安全上的顾虑,郭仲的心思好用了,他忽然眼珠一转,马上想起那个敢于犯上作乱的厢军部将方凝。隐忍了一个多月的仇怨涌上心头:“哼,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那刻死的贼囚,不能就此让他得了固守城池的大功。此刻朝庭大军来解了通州之围,还运来了粮草,何不趁此时机将其拿下,给他安上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不就可以报却哪些天困坐丢脸地大仇,自己和众位官吏、军将又能脱去弃城出逃未遂之罪的责罚这可是一举两得地好计呐。”

    派亲信去将那些当初合谋与自己一道出逃的没成的军将、吏员请来,郭仲把自己的打算一说,十来位吏员和军将俱都鼓掌叫好。商量后立即由军将们招来了各自的亲信,带齐人众向南门拥去。

    林强云坐在海舶的主舱房内,看着夫子统计好送来的纸发呆,上面写有各种子窠地消耗量。抖了抖手里的纸,有点心痛的自语道:“唉哎,没想到我一时大意下的这个命令,竟然在一个时辰内就打掉三十多万近四十万贯银钱,真是败家子啊。”

    陈君华笑嘻嘻地反驳:“这是怎么算的账啊,我算的却是七多不到八万贯钱,哪有三四十万这么多。”

    “我的君华叔耶,你是按子窠制作的本钱计,小侄却是按卖出去的价钱算的。”林强云也哑然失笑,口气虽是不胜心痛,脸上却笑眯眯地满是欢颜:“打仗真花钱,多打几仗的话我们双木商行将要破产喽,到时候,我就和君华叔等人一起拿上条棍子,挎上破竹篮,再放个缺口碗去做路伎行乞罢”

    “哎呀,局主要去乞食时,别忘了招呼一声邀约属下同去,到时候也好多个伴当,多一条打狗棒对付大富人家养的恶狗”朱焕明笑逐颜开地走进舱房,听林强云说得那么可怜,也上前凑趣。

    “禀报局主、元帅,适才通州郭通判把指挥守城的厢军部将捉了,说是要在阵前对犯上作乱者处以典刑,以儆效尤”

    “到底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些。”陈君华对这种临敌时阵前杀人祭旗的事是司空见惯,但在围城的困局刚解就杀人立威却是不理解,这与常理不合的情况发生,那就一定有蹊跷。不由出言向来报事的护卫队员询问:“他们怎可在此时杀人,这里头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

    那位护卫队员一脸愤然地大声说:“正是大有蹊跷,这位被通判捉去要杀的方凝,仍城内厢军的部将,就是他带了厢军和民壮打退了贼兵几次强攻。要我说,其人不但无罪,反是固守通州一个多月的有功之臣”

    护卫队员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林强云拍案而起,怒声骂道:“什么,竟然有这等事,怎么会有这般无耻的小人大敌当前。自己想逃。被人拦阻后不思协助守城图报国家也还罢了。围城的贼兵才退,还不知是否会再回头,他却要趁机对有功之人进行报复。耶,这是要杀人灭口呐。好歹毒地家伙。叔,我看此人万万留他不得,须得尽早除去,为那方凝解去后患才好。来呀。我们上岸,给这狗官一点厉害看看。”

    码头上三船粮食已经全部卸到岸上,不少民夫或一人独扛、或两人合抬、再有数人椎着小车往城中运地。

    走了不到两里,搬运粮食的人流就被堵住,亲卫们好言劝开一条路,让林强云他们走过。

    静海县城南门外,上千人把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呼喝吵骂声乱糟糟的响成一片。

    “通议大夫。提举龙虎山、阁皂山、茅山三山符箓,兼御前诸宫观教门事。兼准东招捕副使林大人到。”亲卫们喊出的一大串官名,让林强云自己听了都感到有点脸红,可他也没办法,不这样将所有官名都报出来让人知道地话,这个对敌胆小如鼠,对自己人却必欲置其于死地的狗官是不会服软的。

    人群让开一条缝,中间两伙持刀挺枪的军人横眉怒目相持不下。

    走近了。林强云和陈君华等人才发现,簇拥着一个五花大绑壮汉地百余名军士,被四周的人包围住。间中一个脸色煞白,纱帽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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