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上) (第3/3页)
这一次地遭遇战。杜杲和桑青谁也没败。
谁也不敢说自己胜利了。基本上是一个不胜不败地两伤之局。
天夜暗下来的时候,李蜂头接获田四派来的急报,知道了襄兵败退、斩杀敌方大将的消息后,马上招集所有地将领。设宴庆贺。席间,李蜂头气焰嚣张地对众将说:“我并不是非要淮上的州县不可,现时可以立即渡江或是乘船浮海南下,径直到苏、杭二州。敢问还有什么人能阻挡住我的大军吗”
众将都是一口阿谀之词,奉承得李蜂头满心欢喜。他又对众人说:“即便这个扬州我也是可要可不要,只不过本帅气那赵范、赵葵兄弟一直以来和我作对,这两人恰好又来扬州惹我,那就万万放他们不得了。”
这一夜李蜂头喝得大醉,第二天日近牛时才起身。也就没向扬州发动进攻。
十七日,李蜂头还是觉得头痛欲裂,他也要趁这一两天想出什么好办法。尽快取得扬州这块肥肉,借酒醉之机又休战一天。
十二月十八日。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思,李蜂头想起扬州南门外有一处地地势极低,且有一道干涸的沟渠可向大江泄流。若是将那一段运河高出地面一丈多的堤岸掘开,不就可以把运河及护城壕的水都放光了吗。那样一来,自己的军队不须浮桥,就能直接对扬州南面城垣发起攻击了。主意打定,李蜂头马上派出三千贼兵。到扬州城南门,准备掘开那里的堤岸,看看能不能如愿泄去河水。若是可以的话,他就要在城东南角上另开一条河道,再堵死城南这一段,以便自己可以直接由陆路进攻取下扬州。
今天,是由统制陈达在城门上值守,他于卯时末就看到有贼兵到运河岸边指指点点。对于来到运河南岸的三几千贼兵,他还真没把这么少地乌合之众放在眼里。只是漫不经心地吩咐了几句,要望楼上的哨兵密切注意,有什么动静,特别是贼兵一旦有攻城地迹象时,就马上报告。他自己则带着十数个裨将、准备将,优哉游哉地慢慢走,往城上其他各处巡视去了。
望楼上的哨兵是个四十多岁的老,他是扬州城内的本地人,一家大小都生活在城内。这位老卒深知李蜂头贼兵的凶残,他可是无论怎样都要尽力保住城池的。为了一家大小的安危着想,他这个小兵可不敢像将军们一样掉以轻心,自是万分警惕地用心观察。
“唔,只有三四千人,不见乡农民夫,没有任何攻城器具,连云梯也不带一架。贼兵们到底想做甚”老卒眼力相当不错,七十多丈远地距离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还能看出个大概。一边运足目力,一边自语的老卒忽然发现不大对劲:“咦,他们聚在那道旧河沟里,想干什么怪事了,那条已经干涸了多年的水沟臭得紧,连小鱼也没几条,顽童都不去玩耍的,难道会有什么宝贝不成”
想了好一会,老卒不得要领,只是暗笑贼兵自讨苦吃,跑到臭水沟里玩泥巴,他也没往心里去,只索罢了。
过了半晌,老卒再往那里一看,发现贼兵们人来人往的往沟边上搬运什么,心念一转间,猛然大吃一惊:“糟糕,贼兵是要挖开运河堤岸放水呐,以便顺顺当当的一拥过河攻城。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呀。”
老卒立时放开喉咙大叫:“不好啦,贼兵在城外挖运河堤岸放水喽,快呀,快去人向将军们报告。”
城头上的许多人听了老卒的叫声后,不由抬起头对他高声笑骂:“老六子,你昨夜同浑家弄了几回,怕是一晚都没睡眠吧。才上望楼就被北风吹昏了头,贼兵好端端的去挖什么河堤,挖开了河堤于我们又有什么坏处,还不是白忙一场。”
有些年纪大些的人听了,开始也是没放在心上,听到老六子还是不住狂呼乱叫,不由得用心想了想。有一人忽然惊叫了一声:“哎哟,确实是不好了,若被贼兵挖开河堤放掉水,他们便能直接攻城了。别吵,快叫腿脚快的去向将军禀报。”
陈达得到贼兵挖河堤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他可是知道这事关系到全城军民人等的生死存亡,绝对大意不得。立即就向一起巡视的各将领发出一连串的命令:“快,马上去禀报赵大人,将情况向他们讲清。其他人分头招集各军兵卒和役夫,做好守城的戒备。快,大家都去,越快越好。”
陈达发完令后赶到贼兵挖河正面,此处正好有一个弩台,上面装的又正好是一架三弓弩床。当下立即下令拉开弩弦装大箭发射。
赵范、赵葵得报后,也觉得事态严重,马上率军出城迎击,贼兵见势不妙,只好丢下一些锄铲等工具,仓皇离去。这一个时辰的虚惊,让所有守城军兵都提高了警觉,什么细小的事故都会向官长报告,没人再敢对贼兵的任何举动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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