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章(二) (第3/3页)
再多说什么,只是轻声道:“那好,迟些天我做出几件物事来让你们试试,若是觉得好用时,你们便自己做些自用。”
秘书省的司封郎中周端朝这数月来心里很不安稳,他自嘉定四年得中进士,一直在临安闲赋吃一点官俸,好不容易熬到宝庆三年,他把十多年来积下的钱财狠下心拿出一部分,买了好些珍宝送于薛极府里,不久就除太常兼司封郎。前年底又进了五盒好不容易派人到泉州买来的极品香药给薛极的小妾,去年正月就转秩为宣义郎,到去年八月再转两秩为着作郎。此后,就再没动静了。
要想升官,还是必须再走权贵们的门路才行。今年,临安城内除了那令女人心动的“雪花膏”外,又多了“万花筒”和“仙人镜”这两种宝物。“万花筒”也还罢了,“仙人镜”可是令人疯狂的宝物呀。据见过这种“仙人镜”的人说,那东西确确实实是绝世珍宝,在人的面前一放不,人往那“仙人镜”前一站,出现在镜内的人纤毫毕现,与真人绝无二致。
若是能弄到一件“万花筒”或是更珍贵的“仙人镜”,送到薛大人府中去嘿嘿再升官,再得到其他更有实权的差遣,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现在自己本钱是有一些的,支付数千两金子也没什么大碍,只可惜那“万花筒”与“仙人镜”太少了,双木商行的几间珠子铺每月只有一两件卖出。自己官既小又无甚权柄,根本就没法用正当、不正当的手段,花钱或不花钱弄到这两种宝物。
周端朝这里和其他三省六部各衙门不一样,是个极忙碌的公事所在。也许是周端朝的运气特别不好罢,他要忙的事多得令人发疯。到这里已经几年了,感觉中似是怎么努力都没有把堆积如山的公事办完的一天。每天上午应卯后,周端朝就窝在自己的公事房里,一直要忙到傍晚,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事出门了,他才能随大众一起回家。
其实,他的职责很简单,那就是:职掌官封、叙赠、承袭之事。凡三师、三公以下至升朝官褒赠祖考、母妻,亲王、郡王、内外命妇以下保任宗属、封爵诸亲,皆以其位叙而为之等。凡宗室当赐名训、具抄拟官。凡庶姓孔氏、柴氏、折氏之后应承袭者辨其嫡庶。
虽说下面还有三案六吏,为他分担去不少繁杂的事务,但仅就经过六吏验看完后报到他这里的公事,就能要了人的老命。
“不行,一定要想法另寻个清闲又有实权的差遣,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天吃过早饭后呆坐在在小厅里,周端朝挥手赶开去年纳的小妾,心里的主意总离不开“差遣”这两个字。
“子靖兄好清闲呀。”时任驾部郎官的李鸣复大步走进小厅,笑嘻嘻的向周端朝招呼。
两人喝了一会茶后,李鸣复小声对周端朝说:“子靖兄可曾听说,那双木商行所开的胭脂水粉店、珠子铺今天出了一桩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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