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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章 (第2/3页)

试一下汽轮、齿轮、螺旋桨的灵活性等。认为没有问题后,将汽轮的三个外壳铆合上。再把所有容易烫伤人的地方全包上不灰木织成的厚布,绑牢压实而已。事情并不是很多,二十多人一个多时辰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今天海面上的风有点大,呼呼作响的西北风刮起四五尺高的浪头,重重地拍打着船舷。一阵一阵的风不时将浪头上的海水掀到上层甲板有些还从天井中溅入主甲板上然后再由舷边开出的小圆孔中慢慢流回海里。这些海水让水战队员们手忙脚乱,他们紧赶着盖好火药桶,用油布遮好子母炮。

    这次随船出海的水战队员,原来打算再开上几炮过瘾的,遇到这样的天气只好自认倒霉,这时把新在船舷边开出的几个开炮的方窗紧紧地关上,防止海水从离海面只有七尺高的方窗中涌入船里的主甲板将火药、子母炮打湿。

    林强云为了要试试这艘装了三个深鼎小战船的力量,让舟师张了一个小半帆,顺风走了约半里远,然后才收帆调转船头以螺旋桨为动力迎风而上。

    不知道是因为炉火烧得不够大呢,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条顶风行驶的船不进反退。

    一个时辰过去,风倒是不见得更大,船却是被风吹得越退越快,已经远出十里怕都不止了。

    林强云和吴炎及他的几个徒弟,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是叫嚷着要十来个船夫狠命往炉内添石炭,又把蒸汽的开关开到最大。任凭他们如何做作,眼看着那两个齿轮还是越转越慢,最后干脆就停下不动了。

    林强云让船夫们用压水唧筒往深鼎内加注些淡水,坐到船板上不住思量:“怎么回事,今天的风并不是很大呀,为什么有三个容量能装五百多升水的大锅,它们的蒸汽还推不动这条小船呢螺旋桨太小吧,应该不会。一尺八寸直径的螺旋桨还嫌它太大了些呢,转动的速度够快的话,产生的推力应该足够能推动这条船的了。”

    “速度”林强云叫出声来:“对了,关键就是在转速的问题上。刚才一是三个锅里的蒸汽压力不够,所以喷射在那些勺子上的力量不足,也就没有出到最大的力气,螺旋桨当然就转不动了。哈,休息一下先,等风稍小些再试他一回,我就不信连这么有力的机器在小风的时候都驶不动这条小战船。”

    船尾部舵楼里的掌舵师傅在四个助手的帮助下,费力地按舟师根据火长指示方向叫出船舵左右偏摆角度定住船舵。

    林强云用一根绳子把山都和自己的腰部绑在一起,互相扶持着走到舵楼内,以免一不小心被风浪掀到海里去。他看到里面的十来个人全都神情紧张,心里不由得也紧张起来,暗道:“原来这时代海上操舟还这么麻烦,这还是有些微动力在内海,如果去到外面的海洋上遇到比这大的台风,哪还不是有死无生的结局。不行,我林强云可不能去冒这种风险,将来自己即使要出海去做生意,也必须先把船弄得更安全些才能去,否则的话,还是别去冒险的好。”

    山都这一段时间里,每天不是和林强云一起到船上帮忙做些修锉铁件的活计,就是被林强云赶去跟着张本忠一起,到海上训练以增加他的适应程度。本来已经不再呕吐了的,今天的风浪实是太大了些,又忍不住开始作呕。

    林强云忙从挎包里拿出一块生姜塞到他嘴里,叫道:“忍住啊,千万不要去想着是在船上,只当自己在几棵大树上荡秋千,就会好的。”

    不知是生姜起了作用,还是他真的想到自己在树上荡秋千,山都果然不再呕吐了。

    舵楼内指挥的舟师眼看顶风而行的船非但没有前进一步,反而被风吹得离乌屿越来越远,吓得脸都白了,急匆匆地对林强云说:“东主,我们还是下碇停船吧,再这样下去怕是会怕是会”

    林强云知道海上行船的禁忌,连忙对舟师说:“现在船上最大的人就是你,如果你认为我们不宜再试机器,就做出你认为最合适的决定,不必来问我。”

    舟师一听林强云这样发话,大声呼喊了几句,船上的数十个船夫一齐行动,有跑到船尾底舱去叫停下机器的,有人奔向船头合力放下两个新换四脚铁锚的。

    林强云也拉着山都,跌跌撞撞地往装机器的后部底舱跑,他生怕才使用这些机器的人在关上了蒸汽以后,没有及时把砌有三个深鼎的炉子熄灭,一直烧下去会发生危险。

    直到透过迷朦的雾汽,看清吴炎和十多个赤膊的船夫们挤缩在一角,紧紧地抓住舱壁上用于扶手的木栏干,他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船已经被风吹离距乌屿很远,从舱门探头往海面上看去,只见四下里茫茫然不见天日,也不知身在何处。目力所达都是一片翻滚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往自己这条船冲击,把这条四千斛的半大海舶晃得摇摆不定、上下起伏。

    “这样的风不大,以小人在海上走了七八年的经验来说,算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危险的,东主不必担心。”林强云耳边传来领头舟师浓重的广东口音:“从前小人也在一艘只有二千斛大的船上做过,那船的船壁仅为双层夹料,也能抗受这般大的风浪。如今我们的这艘海舶足受四千斛,又是三层夹料壁板,还有新置于船上的四足铁猫为碇入海勾抓,可说是稳当得很了。”

    林强云并没有因为舟师的话而完全放心,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向舟师问起他们的经历。

    这才知道这位舟师原来是广州新会县人,叫吴伟才。十年前跟随家人贩牛至两浙路的庆元府,在昌国县桃花山附近被海贼所抢,血本无归之下,只好为人操舟谋生。三个月前受雇于陆东主成为一艘五千斛新船上的舟师头,陆东主贩货欲至高丽开京,方出海就遇风暴吹到这一带海面,恰于被海贼劫持时被水战队救出。

    当时他们这些人听说双木商行正在募人,便和原来的东主陆春仁兄弟一起投入双木门下。

    问起陆春仁兄弟,得知他们分别随往广州和去温州的船买牛贩粮了。

    听了舟师的话,林强云忐忑的心稍安,辞过这位好心的舟师,和山都一起回到专为他们安排的舱房内歇息。

    他们的船在海上停了两个多时辰,一直待到天色近申时末,风才小了一点。

    林强云看天色已晚,怕夜里摸不着路回去,便令底舱的人把火生起来,使三个深鼎内的汽憋足,直到把安全阀顶开了以后,再让舟师叫人拉起两个铁锚,同时打开汽阀开动螺旋桨。

    这一招果然有用,铁锚刚拉起时船是退了一些,然后又在螺旋桨推动下慢慢向前。船一开始前进,速度就越来越快,最后船速稳定了下来。

    林强云吩咐船夫们,炉灶内的火烧得越旺越好,每隔两至三刻时辰就要往深鼎内压一次淡水。另外,船走稳后蒸汽的阀门不要全部打开,缓缓的将阀门收小,让船能稳定的前行就够。

    负责开蒸汽阀门的人按林强云的话将汽阀关小,发现这条船还能维持现在的速度前进,不由得高兴地大叫道:“公子的话真灵,阀门比刚开船时小了一半都还能走得这么快,我们今天能回到家睡觉喽。”

    林强云叫道:“别高兴得太早,你还要随时注意船的速度,深鼎压进冷水时,里面的压力肯定会低一些,船速也会慢下来,那时你就要将阀门开大一点。等深鼎里的压力大了,船的速度才又会加快,你就必须关小阀门,让船维持一定的速度就成。这样我们的船就能长久的用上机器,不会用到一定的时间且要停下来等蒸汽压力升上去。再有,此后都要按我刚才所说的,一旦生起了炉火准备开船时,就必须照今天的样子,炉火要烧得旺、淡水要及时添压,阀门要开得大小合度。”

    这些船夫聚精会神地听着林强云说的每一句话,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他们要把这些话作为他们今后行船时的操作准则。这些又被正在这条船上的水战队一哨哨长知道了,叫夫子写了下来,他准备让手下的所有水战队员都要学会操作机器,以后自己的战船全数由水战队的人来操作。

    这事被张本忠知道后,对此大为赞赏,将一哨哨长的这个做法推广到水战队全军,为以后建成海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林强云说完后,让这些船夫们自去揣摩话里的意思,自己牵着山都走上甲板,以避开底舱下又闷又热、还带着浓重汗臭味的污浊空气。

    顶着风浪缓缓前行的船,比静止停着和被风吹得不住后退时平稳多了,除了上下起伏外,并不会像刚才般左右摇晃。

    吴炎贼头贼脑地溜上前,凑到站立于船头手扶前挡板的林强云身边,笑嘻嘻地说:“师傅嗳,刚才你在机器边叫了些压力、转速呀什么的,弟子离得太远没听清楚,是不是能给弟子解说明白”

    林强云把自己想到的仔细地对吴炎讲解了一遍,末了还给他打了个比方:“你看,比如我们做了一个射水的竹唧筒,我们大人去推射时水会喷射到两丈远,若是叫一个只有十岁大的孩子来玩的话,会是怎么个样子呢”

    “哪还用说,里面的水肯定射不远,说不定力气小些的孩子连推都啊”吴炎恍然大悟,欣喜地叫道:“嘿嘿,我明白了,先前我们的深鼎里蒸汽没有足量,也就是师傅说的压力还没有达到那么高,就犹如小孩去推大唧筒一样,喷出来的水汽无力,便推不动汽轮,最后汽轮干脆就停下来不动了。这次师傅叫船夫们把火烧大,直到蒸汽把安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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