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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章 (第1/3页)

    “岳父”沈念宗似是和妻子讲,又似在自说自话:“南松把你的话和我们说过后,强云已经改口叫我岳父。(飞速小说网 www.feisuxs.com)我倒觉得叫叔更听得惯、显得更亲,就让他还是叫我叔。唉,可凤儿却跟着你前后脚去了,她连话也没和强云说上一句就走了。唉她没福气啊。”

    一直留在村里的罗老郎中走过来坐到沈念宗身边,刚好听到他最后说的话,宽尉地说:“沈先生,人死如灯灭,还活着的人应该为死去的亲人保重才是。你还有个小儿子和年轻的女婿要你照看呢,他们才是你今后的希望所在呀。如今的世道,有多少人才出娘胎就是如同黄连般的苦,直到老死也没能过上一天温饱的日子。哪像你的妻子、女儿,好歹也在生时过了一段好时光,活得过了的。”

    沈念宗振作起精神,说道:“老先生说的是,她们总算过了一段快快乐乐的好日子,死得过喽。啊,强云怎么样了,他好些了吗”

    “虽然退掉了一些热度,但还是比常人更烧,一直在昏睡。如今,性命是绝对无碍的了,怕就怕这样一直发烧昏睡时间长了以后,对他的头脑大大的不利。”罗老郎中不紧不慢地回答。

    沈念宗急道:“罗老先生,强云到这里后连伤风咳嗽也没得过,一直都健壮得很。这次如何会这样请您一定要想法子把他尽快治好。”

    罗老郎中:“这个不劳先生吩咐,老朽到现在都还留在你们村里,本就是看在飞川大侠诸多义举的份上尽一份心力的。内心里觉得好人不应会这样短命,只是这后生连着赶了十多天的路,实是过于疲劳,体内早就自生内贼,虚火腾升;在连着失去两个亲人,急怒攻心之下又被急雨浇透。如此上下齐至、内外交攻之下仅是大病一场,若非他体质异于常人,能保住性命就算是好的了。至于昏睡不醒么,依老朽看是他自己不愿醒来,非汤药之力所能逮的啊”

    沈念宗自语道:“他自己不愿醒来,这是为什么啊是了,他肯定不愿接受凤儿和她妈已经去了的这个事实。唉,强云啊强云,你这又是何苦呢”

    林强云自上月十一日被抬回横坑村后,一直就是醒时少睡时多的过了两天。清醒时除了给沈念宗喂药外,不是到灵前痛哭,大声咒骂老天的不公,就是坐在他自己的房间内,面对着凤儿的牌位默默流泪。

    第三天沈念宗已经能自己起身活动了,他却发起了高烧,昏倒在叔妈的灵位前。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天了,高烧倒是退了,仅还有些微不很厉害的低热,但他还是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自凤儿妈去了后,就一直在这里帮忙的菊花,有好几次发现林强云曾经睁开眼睛,但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和物,还没等四儿、菊花把人叫来,就又昏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林强云面颊深陷地静静躺在床上,呼吸时急时缓,不言不动,喂他也不会吞咽进食。只有在山都、沈念宗或是沈南松一面出声呼叫、一面喂他,才会咽下一点食物。但也仅限于听到他们的声音后,并且还得是稀薄的粥汤。若是别人去喂,任你用尽方法,也不能让他吞咽下去。

    四儿愁眉苦脸地坐在床前的小板凳上,脸上时阴时晴,目不转睛地盯着林强云,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今天,山都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菊花叫他吃早饭时到处都没寻到。时间已经到给强哥喂食的时候了,她又不敢去叫沈念宗、沈南松父子。

    沈南松这段时间见了谁都是不理不睬的,连带着小孩儿兵的队伍操练时也从不露出笑容,碰了几次钉子后,菊花也不想再去看他的脸色。

    试着用汤匙把粥送到林强云嘴边,菊花细声细气地说道:“强哥,我是菊花,来给你喂食了,听得到我说话么若是能听到的话就把粥喝下去吧。”

    粥顺着林强云的嘴角流下,他紧抿嘴唇像是死人般的动也不动。

    菊花忍不住轻轻地抽泣,哭道:“强哥,怎么样也要吃一点东西呀,这样下去如何得了。死山都,一大早就跑得连人影也看不见,万一要是你再出了什么事,强哥又还没好,叫我们怎么办啊。”

    四儿听得伤心,低下头伏在膝上,不让菊花看到自己的泪水。

    菊花要把郁积在心里的愁苦都说出来:“如果你不快点好起来,叔妈和凤儿妹妹的仇谁去给她们报,那些无缘无故到处杀人放火的坏蛋再来时,又有谁能可以救援我们”

    林强云的手指动了动,呼吸也渐渐粗重。

    沈念宗走进房间,见菊花耸动肩膀在哭泣,慌忙走近问道:“菊花,强云怎么了”

    “强哥还是和先前一样,”菊花见到沈念宗,久积在心里的担心和郁闷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压抑的哭声大了些:“就是山都山都”

    林强云的脸颊抽搐了几下,嘴唇开始抖动,右手抬了抬又无力地放下。

    “山都怎么了,啊”沈念宗急问:“你倒是快些说呀。”

    菊花被沈念宗一催,更是说不出话:“山都山都”

    林强云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忽然睁开眼,眨了几下适应刺目的光线之后,艰难地出声问道:“山都怎么了”

    他的声音太微弱,沈念宗和菊花根本没听到。

    林强云努力把声音提高再问了一遍:“山都出了什么事”

    这次沈念宗听到声音了,接过菊花手里的粥碗和汤匙,和声问道:“我问你的话,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

    菊花一下呆了,过了好一会才说:“我反问叔可我没问叔什么呀”

    “是我问的,山都出事了”林强云微弱但清晰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他们半惊半疑地一齐转过头向床上看去。这一看,让他们喜出望外,赫然发现林强云睁开看起来大了很多的双眼,满脸焦急地看着他们。

    菊花看到林强云醒来,一下跳起身,拉住沈念宗的手欢叫道:“强哥醒了,叔啊,强哥醒了”

    四儿猛然抬起头,听清了菊花的叫声,猛扑到床沿看着林强云不成人形的脸,激动得流出大滴的眼泪,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菊花的情绪还没发泄够,冲出房门冲着门外大声叫道:“大家快来呀,强哥醒过来了,强哥醒过来了啊”

    林强云挣扎着要撑起身,沈念宗慌忙按住他说:“躺着别动,有什么事我去办。”

    林强云喘咻咻地说:“山都究竟出了什么事”

    沈念宗把被子掖好,连声说道:“好好,我这就把菊花叫来,问清楚山都怎么了。”

    直到菊花讲清楚原因,并由闻讯赶来的张本忠告诉他,山都一早出寨门到瑶村方向去时,林强云才安心地伸出左手让罗老郎中诊脉。

    “好,好,好哎呀,不好”罗老郎中脸上露出喜色,屋中的众人也跟着喜色上脸。后面的一声“不好”,又让人们的心一下子沉到脚底。

    林强云吓人的笑了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好法,又是如何不好,老先生都说来听听。”

    罗老郎中淡淡一笑:“好的是,你的病已经离体而去,只要调养上一段时间,很快就会恢复。但是,你心中还有解不开的情结,若是不能尽早将这个死结解开,于今后大有干碍,说不定再有一场大病,就会因此而不治。”

    林强云慢慢看了关切地注视着自己的人们一眼,对罗老郎中的话不置可否,一脸平静地说:“多谢老先生,在下知道了。哦,有吃的么,我饿得紧呐,就像两三天都没吃饭一样。”

    四儿直到这时才能开声,哭着说:“两三天已经二十一天了,总共只吃下不到十碗稀粥汤,四儿真怕公子会像凤小姐啊,呸、呸呸我怕公子再也不理我们,丢下我们不管了呜”

    喝下半碗粥汤,林强云显得好了许多,推开沈念宗手中的汤匙说:“既是这么久没进食,只能先吃这么多,稍后再吃吧,省得把肚子吃坏了。南松,啊,南松怎么不见,他在哪儿”

    看到气咻咻跑进门的沈南松,林强云紧张的脸上松懈下来,身体朝后一仰,不过片刻就沉沉睡去。

    六月初三,天青气朗,今天宜出行、祭祀、动士、上梁;忌畋猎、取鱼。

    进入“大六月”,从太阳出来后不过半个多时辰,天气就热得连狗儿也伸出它的大舌头,不住呼呼的喘气,以散发它们体内多余的热量。

    在这竹木众多的大山里还算是好的,总能找到有那么些清凉宜人的地方让有钱的大爷们避热消暑。

    苦就苦了为一日三餐谋取一饱的小民百姓,即便热得送了半条命,也还是拼着老命去筹取银钱买粮籴米,以免家人因自己的一时贪逸而要受饿肚子的煎熬。

    长汀城东南的谷地,通往松毛岭的驿路上,三个人用力扯住六头獒犬的皮索,挥动手里一根皮制的鞭子,叫着谁也听不懂的声音呼喝,阻止它们向山林间冲去。

    他们是双木护卫队新招请来的三个吐蕃番民扎古、阿西和雅莫鲁。也许是习惯使然吧,这么热的天也不肯把身上的皮袍子脱掉,只是将上身的皮袍扎在腰间。他们牵着的獒犬也许是真的怕了主人的皮鞭,或者是因为三个人不时会将比手指还小的肉块给他们喂食,畜牲们渐渐地安静下来,走出半里路后就乖乖地前行引路。

    二十二头驴、二十五辆鸡公车排成长长的一列,跟在六头獒犬后面的双木镖局大旗缓缓前进。

    林强云的身体还虚弱得很,坐在一匹毛驴上也显得有些不稳。为了礼貌,他今天进城去见了正月才上任的知州赵希循赵大人,一来感谢他借给双木商行一具床弩,二则他这个汀州乡役弓手总都头,虽然并无饷钱度支,依礼也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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