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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群贤荟萃(上) (第2/3页)

开始还以为是那三个外地客又搅乱子,再听声音发出的方位不对,那三个坐在靠里南边的一席,摔酒壶和骂声却是从相反的地方,北边席上发出来的。举目瞧过去,只见两个壮汉,胡子拉碴,头上用块破布包着,穿着千针万补的破烂短衫,也不跪坐,就那么东倒西歪半个屁股着地斜着眉毛盯着自己。

    金二连忙跑过去,陪笑道:“彭五哥,马六哥,两位大哥多包涵。我姐夫他不是有意说贵社坏话。多包涵,多包涵。”转身又取了一壶酒,给二人酒杯斟满。

    左边那人重重哼了一声,端起酒杯灌了下去。右边那人也端起杯,却忽然叹了口气,又放下杯。

    左边那人放下杯,奇怪道:“老六,又叹什么气啊”他声音粗糙响亮,正是刚才骂酒酸的那主儿。

    右边那人把另半个屁股放下地,身子坐正,盘起双膝,正要说话。南边有个清脆的声音道:“笨蛋,这么大个人,这都不明白,你伙计是觉得人家说得有道理,心里羞愧呢。还问什么”

    左边那人左手在地上一撑,半边屁股借劲一弹,身子旋转一周,站了起来,骂道:“放狗屁我兄弟想什么,你他妈又怎么知道了”一瞪眼,发现对方是个小姑娘,不禁一怔。

    那姑娘双睛一寒,怒道:“好臭喜子哥,掌他的嘴。”

    她身左侧一个乱发黑汉立刻从地上站起来,道:“好嘞,阿袖妹妹。”

    右面的那小嘴小眼的汉子挺身道:“阿袖、冯喜,徐大哥上午临去之时,怎么吩咐我们的别惹事。”

    阿袖一瞪亮眼:“喜子哥别理小嘴傻子,这两个家伙不是好人,打扁他们,徐大哥不会怪的。”

    冯喜听她叫自己喜子哥,却把小嘴傻子后面的那个哥字给省了,心中大乐,道:“看喜子哥的。”迈步就走了上去。

    这三人正是和徐庶一同前来许都的桓袖、黄叙和冯喜。

    他们一行十四人其实三天前就已经到了许都,徐庶多经世事,心中又有自己的打算,所以没有匆忙去尚书衙门递交公文,而是先找了这家颂隆客栈住下,花了几天时间在城中四处走动,打探朝廷目下的各种情形,顺便探访京都的民情。因为怕阿袖和冯喜这两人惹事,每次出去都让他俩和自己一路,寸步不许离开,或将二人分开,自己带着冯喜,而让黄叙陪阿袖去逛街。阿袖游历许都,见京都风貌果然与长沙偏僻之地大大不同,颇感兴奋。她一兴奋就想闹点什么事,偏偏死胖子不肯给她机会,大家分开来吧,那小嘴傻子又谨小慎微的,令她十万分地讨厌。一点大好的胡闹想法给搅得七零八落,心情本来就不甚佳,偏偏这死胖子今天自己去见飞帅,却把自己三个人都给圈定在这牢笼般的客栈里不许离开半步,桓小姐从早晨喝到现在,怒气早已充塞全身,正烦没地方发泄呢。碰上这两个小混混,岂非天赐泻火良药,焉肯放过

    “砸烂的东西,本小姐如数赔偿。”

    公孙箭从杜康酒楼出来,手一招,司隶府卫士首领、门下司马刘目立刻会意,牵过他的坐骑,走至跟前,道:“公孙大人,是否用骑”

    许都城城内以一条东西横街将城划分为南北两区,宫城集中建于北区北部,以南设立国学、明堂、灵台,东部建衙署,西部置苑。南区主要是居民区,有长寿、吉阳、永平、思忠四里。北区南北方向的中央大道便叫马行街。虽然如此,但也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在这条街上纵马而行。事实上除了汉献帝、曹操以外,只有曹家极少的亲信大将敢在这条街上走马。

    杜康酒楼因为有朝廷高层的背景,被允许建在北区最南段。所以杜康酒楼就坐落在马行街之尾,宫城和民城的交界处。

    公孙箭看看通往宫城的北方,点点头,伸手接过缰绳。

    刘目道:“公孙大人是要北去”

    公孙箭一跃上马,低头看看他微现疑容的面部,扬鞭笑道:“是飞帅的命令。”

    刘目神色松弛下来,躬身退后两步,道:“是。”

    公孙箭一打马臀,嘀嘀声中,战马奔驰而去。

    刘目看着公孙箭的背影,怔怔发呆。他是在白马一战中随刘大、刘二起投入曹军的铁肩门三师兄,精明强干不次于刘二。虽然司隶府的人掌管督率京城徒隶,查捕京师以及附近州郡奸邪和罪犯,在城里大街小巷有很大的行动自主权,但他深知飞帅最近比较低调,不肯滥用权力,这么在马行街上飞骑驰骋,实不合飞帅一贯的作风。

    随行护卫的另一首领司马刘纲从楼道走出来,道:“有什么不妥吗”

    刘目和他一向知心,并不掩饰,道:“哦,纲哥,我觉得今晚公孙大人举止有点反常。平日他都是很稳重的,从来没有这么着急过。”

    刘纲哧地笑了:“我知道了,刚才池先生从这儿过去,飞帅在上面一定是看见他了,所以要让公孙大人去追他。”

    刘目道:“那应该让我们去追才对啊”

    刘纲道:“池先生很难请的,我遵飞帅之命去请过他好几回,都没见到人。据说他脾气很古怪,平时喜欢说些疯话,结交的都是些奇人。”

    刘目哦了一声,不再说话,和刘纲一起又隐身于楼下去了。

    公孙箭的确很急。

    飞帅告诉他:“去追池早,请他回来陪徐先生喝酒。追不回来也不要紧,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落脚停留也行。”

    公孙箭知道,飞帅是怕自己不是那道人对手,所以话说得很活。

    但他决心要将池早和那道士一起追回来。

    他怀疑这道士是一个人,一个他很久都没见到了的人。

    战马奔行一阵,走了大约四五里路,已经深入到宫城中心地带了。街上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只听见自己的马蹄得得声。公孙箭忽然勒住马,四下打量左右房舍,暗暗想道:“我只是因为赵玉引那两位先生上楼客套耽误了片刻,基本上是衔尾而追,如何追了这许久还没追上”

    正迟疑间,忽听身后有人“唔”地惨叫一声,声音很低,但公孙箭耳力极佳,心头一惊:“是池先生的声音。”两脚轻轻一点马镫,人已经从马上倒跃而下,轻轻在空中转个身,落到一堵墙边。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倾听。他的战马甚有灵性,慢慢也挪了过来,居然蹄声并不很响。

    听了半晌,墙内再没有什么动静,不觉奇怪:“池早被人劫持,他本身毫无武功,只发出一声并不奇怪。但陪他的那道人为何却一声未出”以那人的武功,就算遇上再厉害的高手,也不可能骤然间就制住他。

    这种高手只怕这世界上不可能有。

    他退后几步,仰起头,仔细打量这屋舍。

    主人显然是有身份的人家:红色大门,院落宽阔,屋宇高宏,巍峨华焕。公孙箭在许昌城里转悠的日子也不短了,很有经验,知道按这种建筑外观,估计里面至少得有二至三道门,每两道门之间有听事房,房里打手恶狗什么的也不会少了去。

    看了半天,心想:“看这情景,这里住的人不是达官显贵,便是巨族豪门之长,我一介小小的司隶府从事,就算能进去搜查,估计也讨不到什么便宜。不如先回去禀报飞帅。”许昌全城共分4里24街,又称坊,每街坊设一亭长。大坊五百户,小坊六七十户,也有围墙包围。一旦有事,负责各坊的官兵立即关闭各坊大门,挨户搜查。

    公孙箭年龄在我手下一班人中最大,他为人可不像赵玉典满那么简单冲动。虽然司隶府见官大一级,逮谁查谁,但他见了这房舍的气派,立刻把前因后果想了一遍,知道悄悄离开乃是最佳选择,牵马便走。

    走到街上,公孙箭见四下并无异常,心想:“还好,没有惊动别人。”扳鞍任镫,上马准备赶回杜康酒楼。

    他左脚刚踩上马镫,忽听身前一声轻笑:“公孙大人,为何过门不入啊莫非我大哥闭门不纳,竟敢慢待你这位司隶府的神箭公”一阵蹄声达达,几骑缓缓行了过来。

    公孙箭定睛一看,最前面二人一黄一灰,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认得其中那个黄衫少年,乃是大将张绣的二公子张泉。

    这里居然是张绣的府第。

    公孙箭暗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那红色府门“吱呀”一声,忽然开了,拥出七八个人来,当先一人紫袍银甲,但没戴头盔,白白一张脸上留着三缕苍髯,满脸是笑,边走边道:“公孙老弟,前几天刚说要请你吃饭,想不到今天这么巧就遇上,这回可得给本人一个面子了吧”

    公孙箭一扭头,不觉一呆,认得,同行,长乐宫卫尉陈讳。“陈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心想:“这人怎么也到张绣的府上来了”

    张泉跳下马,哈哈一笑:“那是,公孙大人岂能不给陈大人面子就在敝府共饮好了。”

    卫尉在汉代,那是九卿之一,掌管宫门警卫,徼循于宫中。如果说司隶府掌握着许昌城外围的武装,那么卫尉控制的就是内城的力量,部下都是禁军中的精锐。

    公孙箭迟疑一下,左脚从马镫上放下来,暗暗叫苦:“这下脱不了身了。”前天他偶然遇上陈讳,陈讳确实提到要请他吃饭,但他以为不过是对方客气话,所以就爽快答应下次一定奉陪,支吾过去。没想到刚过去两天就又碰上他。心想:“我急着回去见飞帅报告池先生的事,怎么能跟你瞎耽误时间但”陈讳位列九卿,品级比飞帅还高,虽说他不是曹操嫡系,可自己岂能当面给他难堪

    正迟疑间,张泉和陈讳几乎同时走到他身前,一拉左手,一挽右臂。张泉道:“相请不如巧遇。陈大人是内宫卫士之首,你公孙大人却是飞司隶的得力下属,都是等闲难得一会的忙人,今日两位无论如何得赏小弟一个薄面。”

    陈讳笑道:“正要叨扰。公孙大人,请。”

    公孙箭无奈,道:“既如此,两位请。”忽然觉到侧面似有两道锐利目光逼视,一侧脸,正见到那适才和张泉并肩而乘的灰衣少年转过头去。

    张家的府第真是非常宽阔,居然有四道门。公孙箭一边走,心里暗暗想:“这比我们司隶府也差不了哪儿去。”司隶府是按曹操的级别修建的,如何阔大还有好说。按张绣的级别,却怎么也可以居住这么大的地方

    身后有人涩声道:“张将军家族有近千户人家,四千多口,在许都只排在李典将军之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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