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襄阳小将军(上) (第3/3页)
守卫正在盘问关平的那几个亲卫,阿飞慢慢从毛三身边走过时,听到他正跟对方发脾气:“我是毛三,刘大头领也认识我,你让他出来,我跟他说。”
对面那守卫头目毫不示弱,道:“你是毛三怎么着我苟四跟随刘帅,也不是一天半天了,怎么不认识你啊我们刘渠帅正在主公帐中议事,怎么可能出来见你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禀报之后再说。弟兄们,看牢了他们,我去找渠帅大人。”
阿飞一听,嘿,看来进里面去的向导也有了。皇叔啊,你果然不愧仁德之人,为客人设想得如此周到。
跟着那叫苟四的小头目,穿过后屋,进入一条细细的夹山小道。路窄风大,那小头目双手捂住衣领,缩紧了脖子,低声咒骂着天气,快速走着。
他十分熟悉道路,阿飞跟着他,走不到五百米,前面豁然开朗,迎面是一个野营木寨,寨门紧闭,两旁竖立着两个大哨楼。
那小头目跟寨门后的守兵说了一句,守兵将木门开了一条小缝,让他赶快进去。
阿飞突然一愣,这门开得也太小了。
那小头目一钻进去,守兵立刻用力关上,卡上了大闩。
这时,阿飞刚赶到寨门前,根本来不及跟上去。
阿飞心想,要是跟丢了这苟四,就算进了去,也不知得多久才找得到刘备的大帐。
脑袋急速转弯,咬咬牙,心想:“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他早有了心理准备,这时不过是客观环境逼迫,需要立刻下定决心而已。因此他毫不迟疑,低声默念一遍穿障术的诀咒,眼一闭,就往寨栏上撞去。
一头过去,无声无息。
阿飞睁看一看,脑袋已经过了木栅栏,腰上面的部分也过去了,以下部分,却还停在寨外。
看看寨门的守卫,毫无所觉,阿飞放下心来,想道:“看来施展穿障术,并不妨碍原来的隐身术,这法子不错。”他试着走了两步,喔,整个人都轻飘飘地透了过去。
进来了
“原来穿墙而过是这么个感觉啊,心里都流汗了”
顾不得仔细回味首次穿越敌营的美好滋味,他盯着远远而行的那小头目,暗暗发狠:“今儿认准了你丫的,看你往哪儿跑。”
几步过去,已经迫近了那家伙,伸出手去,就可以拍到对方的屁股。
就在这时,那小头目忽然在一个大帐篷前停下脚,大声道:“右军大将刘渠帅属下头目苟四,报告。”
阿飞一侧身,滑了过去。
地方已到,就用不着这免费向导了。
刚闪到帐篷之后侧,就听有人喝问道:“什么事”
接着似乎那人掀开大帐出去问话,没说两句就怒声喝道:“小将军的人会有什么问题赶紧都给我放进来,好好赔罪。”
那苟四一叠声地应诺,不敢有一声反驳。
这人的声音极耳熟,阿飞听出来,是周仓。
周仓将苟四训斥赶走之后,又返回帐中,放低了嗓音,道:“主公,君侯,没什么事。”
阿飞一凛,刘备和关羽,竟然都在帐中。
他贴上帐篷,想要偷听,随即就再度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机械思维的错误:“干嘛偷听啊这大帐,难道和我自己的军帐有什么区别么我在自己的帐里帐外来回穿梭不停,到这儿怎么就犯浑了笨我今儿不仅要明听,还要明看呢。”
仔细辨别了一下帐内的各种声响,发现自己面前应该是一块空地,暗叫苍天保佑。
为小心起见,他还是首先再念一遍隐身口诀,然后,飞快诵出那二十个要命的字来。
我来啦
眼前由暗及明的一刹那,阿飞已经双掌撑地,两腿弯曲,慢腾腾地翻进了帐内。
这一式原本叫“鱼跃”,被他这样子使出来,倒似“龟跃”一般。
阿飞两手悄悄用力,把自己的身体慢慢放下,背对帐中诸人,先抬头看一眼帐壁。
翻越进去的时候,明显察觉自己不仅仅只穿过了一道薄帐,似乎中间还有其他物件。
这一眼瞧去,面前黑白交混,心中顿时一喜。
原来后帐壁上悬着一幅硕大的地图,白绢为底,以工笔细绘,山川河流,城镇堡坞,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是荆州军当前的作战方案啊
只定睛看了一眼,阿飞已将全图牢牢记住,然后立刻俯身,躲进地图后的角落暗处,这才转回头来。
他知道内功深厚的高手会对环境的细微变化十分敏感,这帐中,除了关羽、周仓,似乎还有好几位功力不错的家伙。
而刘备,更可能是强大的妖物,他会有什么样的妖法,就更难以测知了。
虽然隐身术离失效还有不少时间,但阿飞还是加紧提防。
小心驾驶,才能万年行船。
我别玩出弄巧成拙,自投罗网的把戏,要在这里被人发现,围攻起来,两个我也白给。
那样的话,可真会贻笑大方,名污青史了。
他刚藏匿好身体,校正好视线,一人已走上前来,挥挥手中的细长木棍,在地图上拍击两下:“诸位,你们说,除了刚才的三个步骤之外,我们还应该如何措手,最终解决阿飞的主力。”
阿飞瞪视过去,只看见那人的小部分侧面,立刻认出,这不就是久违的皇叔刘玄德吗
好你个刘备,你这么丢三落四,连战连败,还想解决我
刘备似有所觉,转头向阿飞这边扫了过来。
阿飞急忙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在上个汉末时代,他数次见过刘备,知道他一双眼颇有些邪异,一旦对视,很容易被迷惑而致失神。
邪异
想到这个词儿,阿飞心中一动:“我一直以为刘备可能是精通催眠术一类的行家,所以才有如此妖异的眼神。难道他在上个世界里,就是个妖怪”
摇摇头,若是那样,他怎么又会死在曹操手下呢
这时,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道:“主公,我们虽将阿飞军逐渐引诱过来,其主力并未损失分毫,士气正旺,粮草亦不缺乏,就算剿其后援,袭其粮道,破其友邻,将他们彻底孤立起来,与之决战,我军也是毫无把握。”
阿飞一听即知,这是关羽。
“原来你们是这么三个步骤啊”阿飞撇了撇嘴,“要被你们这么干就得了手,那我以后还怎么跟曹操、周瑜他们去斗啊”
“何况,”关羽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如此寒冬大雪,刘荆州久不挥军来援,所供粮草也不够敷用,若阿飞发现形势不佳,硬要撤军,我军其实其实也无法阻挡。”
帐中一片沉寂。显然,其他诸文武都很认同关羽的判断。
一人叹道:“二君侯说得对啊刘荆州对我新野军,向怀猜忌,粮秣、马匹、兵器、军服,各种辎重物质,均有短缺。这等暴雪天,不少战士还只穿着单衣。阿飞军乃曹军精锐,装备优异,训练有素,很难一战击溃。若一鼓而不能胜,则我军危矣”
刘备道:“二弟,公威所言虽是,然我军最有利者,是阿飞并不清楚我们对他的掌握。”
阿飞惊凛一下:“对我的掌握他们对我,有什么掌握这公威又是谁”
“哈哈哈哈”一阵清朗的长笑随着一个葛袍少年的进入而震彻了整个大帐,“主公之言,正是我军取胜之本啊”
帐里诸人都站了起来,一齐恭恭敬敬地低头施礼:“军师将军”
刘备急忙迎了上去,喜道:“军师将军,你回来了”
那少年长揖道:“主公,我们回来了”
刘备双手齐出,一把拉住那少年的双手:“情况如何”
那少年紧紧握住刘备的手,轻轻摇了一摇:“主公放心,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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