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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江东悍将 (第3/3页)

 董袭又是一声闷哼,退后两步,已至战船的边沿。

    这一矛虽然没能透入衣甲,但劲力颇强,撞断了他两根肋骨。

    他大喝一声:“好箭法”随手拔出那箭,反手一掷,“噗”地正中谢奇的面门。

    谢奇捂面而倒。

    徐盛更怒,更不说话,让过谢奇,大砍刀扑进中宫,与董袭近身搏战。

    双方以刀对刀,劲斗了十余招。

    董袭精神复振,道:“好样的,想不到锦帆贼手下,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好汉。”

    徐盛虽恨其杀害自己族弟,但也忍不住暗暗心折:“这家伙,难道是铜浇铁铸的不成”董袭适才受伤多处,摇摇欲坠,他以为只要狠逼数招,至少便可逼他下水,然后以泳技取胜。谁料斗了这些回合,对方刀法越来越是凌厉,反而逼着自己一步步后退,渐渐到了船沿。

    董袭的搏斗近战经验,远比徐盛丰富。又斗数合,已摸着对方刀法路数,觑准他一个刀招连接处,剧斗中突然踢出一脚,正中徐盛下腹,将他踢倒在地。

    徐盛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他自知五内俱伤,不能再战。恰好身子靠近船边,顺势一滚,已落入水去。

    丁奉和徐盛情如兄弟,当徐盛作战时,他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此时疾发三箭,先挡兄危。

    董袭格开箭矢,扬天狂笑道:“难道贼军中除了这个好汉,就只有暗箭伤人之徒么”

    话音未落,面前有人沉声道:“叫你尝尝我陈江生的明箭”

    两箭齐出,正中董袭的双睛。

    “嗡嗡”,直到箭已入目,弦声方起。

    这两记致命短箭距离实在太近,董袭毫无防备。

    他踉跄后退着,放声痛嚎,如一匹垂死的饿狼,充满不甘和愤怒。

    陈江生扔了两杆小弩,拔出腰刀,嘿然道:“任你勇猛盖世,却还是死在我陈江生的手上。”喝令手下去斩下董袭首级。

    身后上去两名欲要抢功的健卒,却见董袭大吼一声,长刀雪卷,那二人连叫都没叫一声,顿时身首异处。接着血光一闪,长刀脱手飞出,正正穿透陈江生的前心。

    董袭垂手站立,任凭脸上留着两支短箭,昂然望天,大呼道:“主公,臣恨不能为您击灭刘表,夺取中国,今日战死此地,永为毕生之撼”

    甘宁站在却月城上,轻轻叹息一声,道:“为将当如董元代。阿雄,用我铁焰丽弧箭,送他回去吧。”

    阿雄在旁,早已被董袭的英姿感动的热泪横流,听了主人的话,应了一声,急忙挽弓搭箭,但试力多次,无论如何也拉不开那虎贲强弓了。

    甘宁喟然一声,伸手接过弓箭,大喝道:“两军交锋,士卒持勇,主将重谋。董袭你自恃勇力,孤身犯险,如今累己累人,尚有何撼”

    他内力充沛,喝声充斥大江之上,远远传了开去。

    董袭如被当头棒喝,当时语顿。

    甘宁道:“如今你求仁得仁,我甘兴霸有恻隐之德,这就送你回转自己的营垒。”一箭飞出。

    他这支箭的箭体本身非是全直,飞行的角度更是奇怪,先是一头斜扎而下,在众船中穿了一个低弧角度,重新昂起箭头来,一箭正中董袭腰腹之中,竟将他敦实的身子自下而上,掀了起来,倒飞过那铁链群,直向凌操船坠去。

    凌操急伸双手,跃起半空,轻轻接下董袭。

    凌统得知消息,强忍全身酸痛,爬了过来:“爹,爹,董大人他他怎么了”

    凌操把董袭身体在甲板上放平,连声叫道:“董扬威,董扬威妈妈也的,你倒是给我起来啊”

    凌统爬将过来,见此惨状,痛呼一声,便要去拔他目中短矢,凌操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死小子你乱动什么”凌统左脸顿时红肿起来。

    董袭呻吟一声,清醒过来,他嘴角露出一个苦苦的笑容,轻微的声音道:“凌破贼,今日让你笑话了。”

    凌操骂道:“妈妈也的,那个死小子说的”恨恨磨了两下牙齿,道:“今日被你抢了头功,老子这破贼校尉的职衔,看来也没面目做了,只好转给你罢。妈妈也的。”

    董袭道:“此话当真”

    凌操咬牙切齿道:“老子从不服人,今天算服了你”

    董袭哈哈笑了两声,道:“能让你服,我死也够了。哈哈”忽然手脚一松,就此死去。

    凌统哭道:“董大人,董大人。”

    凌操又是一个巴掌扇过去,扇到半途,见儿子脸上已经肿了起来,忽然没来由的心中一软,两眼也热了起来,蹲在船头便大哭起来。

    那边丁奉等人救起徐盛,急令四人以木板抬起,送回城去抢救。

    徐盛遥闻对面苦声,知道董袭逝世,在板上抬起头来,遥遥凝视,心中的杀弟之怒,忽然消了大半。

    长江上旌旗挥舞,孙吴军中,终于响起鸣金之声。

    凌操虽不甘心,但无可奈何,只能听从指挥,愤闷而退。

    丁奉放下心来,正要指挥撤军,忽听左右道:“三当家,你看,南方又有大队敌军冲过来。”

    丁奉大吃一惊,扭头看去。

    果然,一支至少不下百船的大型船队乘风破浪,急速驶了过来。

    丁奉急忙传令:“各队准备迎战。”心中暗暗叫苦:“所带箭矢已使用过半,这么一支大船阵过来,如何能抵挡得住”徐盛重伤之下,他深感孤军难支,忍不住回头向城头看去。

    却听城头一片欢呼声起,甘宁的巨大嗓门又响了起来:“文将军并力来援,甘宁深感大德。”

    那船阵之中,一个响亮的声音回应道:“文聘来迟了”

    丁奉再一看旗号,虽然大字不认识一个,但这个字却见得多了,很是眼熟,火气顿时大了,“啪”地给左右一人一嘴巴,斥道:“大旗上那么斗大的一个文字,难道你们都瞎了眼,没看到么”

    左右惟惟称是,心想:“我们眼是瞎了,可你也看了的,难道你也睁眼瞎”

    文聘带来了八千江陵精锐水师。

    他的来援使却月城士气更盛,甘宁和文聘商议之下,重新调整了城池防守的布局,使守御体系更加趋于完善。

    然后甘宁在城中设宴,招待文聘及其部下主要将领。

    其时已是申酉时牌。

    饮完头盅酒,文聘便道:“小将本来早该来援的。只是小将与蔡和将军一直在南城协助防守,昨日一战,南城伤亡惨重,所以一直小心戒备,不敢怠慢。谁料孙权如此奸诈,今日以疑兵去攻南城,却以主力绕道来攻却月。小将心急如焚,但无蔡和将军之命,却不敢轻动。若非甘督竭尽所能,却月城必然难保。”

    甘宁心暗暗感激,他早知以蔡和糊涂胆怯的个性,虽然有两万精锐,也定是龟缩在南城之中簌簌发抖,就倚仗文聘打仗了。文聘此时能来,恐怕也费了不少口舌心力说服教育。谦虚几句,殷切劝酒。

    喝到酣处,甘宁不经意间问道:“南城现在情况如何”

    文聘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最后说:“虽然我军伤亡惨重,但江东也没讨到好去,他们的大将黄盖肩上也中了苏督的飞刀,若不是他们人多抢得快,几乎要丧身于鲁山城下。”

    甘宁点点头,心想:“我军也不是没有收获,苏飞的飞刀,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苏飞现在任江夏护城督,是江夏太守黄祖最信任的大将,也是甘宁在江夏最好的朋友。他原是汉水帮的副帮主,水上、陆上的武艺都很精熟,因为和帮主闹翻,被黄祖招揽到麾下。甘宁来到江夏,也是他一力向黄祖推荐的。

    文聘又询问今日将士伤亡情况,颇为关心几名头领的伤势。

    甘宁也正想了解情况,便问今日做善后工作的丁奉。

    丁奉道:“二哥小腹要害虽然中了董袭一脚,幸得体质极佳,内伤却也不是太重,医士说将养个十天半月,应该也就能好了。谢奇好在头仰得快,那箭没进到脑子里去,不过这面相恐怕是破了。今日我军伤亡也不太多,北城和东城三次攻击加起来,伤亡总共不到二百人,包括医治无效的,死去的只有七十六人。不过唉,最可惜的是徐顾和陈江生两位头领战死。”

    甘宁脸上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痛色,道:“尤其是陈江生,连续立下大功,一定要重重优恤他的家小。还有其他阵亡将士的家属,都不得怠慢。”

    丁奉道:“徐顾头领和其他将士的抚恤金都已发下,陈头领却没有妻小,只在夏口城里有个相好,现在也没法过去,只能等击退江东军之后再说了。”

    甘宁哦了一声,轻声叹息。

    其实他极其鄙视临阵脱逃的徐顾,暗想你若非运气好,被董袭发现了,打完仗也得定你个死罪。现在你被敌人杀了,还能落个烈士身份,大家面上都好,也免得我自己动手杀了你,不好跟文向解释。

    觉得心里闷得慌,又喝了几杯,借口要去更衣,让丁奉等人陪文聘继续饮酒,自己起身走了出来。

    他的安民督府离城门很近,只有不到一里的路程。

    漫步走上城头,天已经黑了。

    甘宁凭垛而立,遥望城外那星星点点的江中船火,不禁感慨,想道:“不知道大哥、二哥他们怎么样了现在他们一定日夜难眠,谋划着复夺江陵罢这城外吴狗人多将强,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撤军,想助他们一臂之力都没有办法。”

    正想间,忽闻江上号角声大起,听那声音,怕不有数千只号角。

    甘宁心头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身后一人道:“莫非孙权要趁夜攻城”

    甘宁回头看去,一人慢慢走近,却是文聘,道:“文将军,你不在府中饮酒,怎么也出来了”

    文聘一笑:“城外强敌环伺,小将又怎能喝得下去”看看城下,摇摇头:“甘兄,我看情况不大对,不像是要攻城的样子。”

    甘宁道:“嗯,我也觉得很反常,江中敌舰聚集在一处,外围的一圈却都是船尾对着我们,这怎么可能发起攻击。”

    文聘一愕:“如此黑夜,甘兄也能瞧见敌船么”

    甘宁道:“我是根据他们的船火判断的。”

    这时丁奉等将领听见异声,也先后赶到城上。

    甘宁道:“敌情未明,速速派人前去打探。”

    丁奉应命,急忙派出探子出城探听虚实。

    诸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一头雾水。

    甘宁凝神细听江上动静,隐隐似乎能听到一些细微奇特的声音。

    忽然间他两只耳朵微微一动,脸色微微一变,心想:“是哭声”

    半个时辰之后,探子回来报告:“启禀甘督,江东军没了两员大将,正全军举丧,吊祭亡魂。”

    “没了两员大将”丁奉问道,“董袭死了没有”

    那探子道:“除了董袭,尚有大将黄盖,也于今日亡故。”

    丁奉奇道:“黄盖也死了”

    文聘也很奇怪:“我亲眼所见,黄盖只是肩部中了苏飞一记飞刀,便丢弃铁鞭,被陈武、蒋钦等吴将救走,他的伤按说并不很重啊莫非其中有诈”

    甘宁心中透亮:“苏飞的飞刀上浸泡有异蛇之毒,剧烈无比。黄盖能挺到今日方才发作逝世,已是很难得了。”对探子道:“再去仔细打探,探明再来禀报。”

    那探子应了,飞快而去。

    甘宁脸色凝重,看看大家道:“不管董袭和黄盖是真亡还是假死,孙权都定会再度来攻,那时彼有哀兵之势,攻势必然更加凶猛。我们要想守住此城,必先去骄意,再清战心,提前做好苦斗的准备。”

    文聘心中佩服,暗想:“想不到甘宁不但勇猛善战,指挥有方,而且头脑清醒,条分缕析,对下一步形势看得如此透彻,真有大将之风。在此江夏城中闲置多年,真是太委屈他了。”凛然拱手道:“小将愿听甘督之令。”

    文聘有偏将军衔,军职还在甘宁之上,他既率先表态,其他诸将自然更无异议,一齐施礼:“我等皆遵甘督将令。”

    甘宁扫视众人,道:“都去准备吧。”顺手拉过文聘的手:“文将军,我们去那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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