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晋见献帝 (第2/3页)
徐庶扫扫宫门外的宫卫,压低声音:“搞什么鬼,你腰里缠的是软剑,当我不知道”
王越低声道:“哦,是吗”笑道:“可是除了你和飞帅,别人都不知道啊这一年多,我天天这么进进出出,也没见谁不乐意。”
徐庶哼了一声,叹道:“什么朝庭”
我点点头。
暗中藏剑入宫,固然是王越胆大包天,不拘世俗礼法。如若因此造成宫廷损失,皇帝被刺受伤甚至一命呜呼,咽气身亡。则不但所有当值的宫卫、武士,再高一级的执金吾、卫尉、光禄勋都将面临抄家灭族的命运,严重的连三公九卿等大臣都会被牵连进去。
这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对堂堂的大汉朝庭来说,被人轻蔑到知法犯法,这么久却毫无察觉,实在威严丧尽,体统全无,未免也太没面子了。
这种机关,不管它再冠冕堂皇,再无与伦比,又能真正吸引多少有志的才士来投呢
王越淡然道:“何必为这破烂朝庭叹气你也别错怪了人,不关小皇帝的事。现在好的人才,不管文的武的高级的低级的,统统都被曹操搜刮一空,充实到自己的地盘里去了。尚书台里的人就比这里强很多,兴旺着呢。我要去那儿,就不能这么放肆了。”说到这里,又想起陈矫的眼睛来。
徐庶皱皱眉,不再说什么,神色颇为冷漠。
我忽然想起当日在官渡时,淳于宾曾告诉过我,徐家有四位青年精英在曹营任职,两饿武职是前线的安国中郎将徐晃和许昌城门校尉徐宣,另外还有两位文职,目下正在尚书台,一个是尚书右丞徐奕,另一位是首席客曹郎徐邈。暗想:“提起尚书台的人才,徐庶就突然变了脸色,奇怪啊按伊籍说法,徐庶是暗徐家的嫡传子孙。他这些年东躲西藏,显然并没得到徐家的任何帮助。到底他和家族发生了什么矛盾,竟然如此水火不相容可是他昨天又请徐宣帮忙。”想不清楚,道:“两位,此地并非讲话之处,先进宫吧。”
王越道:“对,徐兄还是多考虑考虑如何跟陛下说话吧,这是大事。”
徐庶点点头。三人一齐进入宫城。
许昌自196年成为汉都,至今不过区区四年。虽说曹操全力经营,城中草创简陋之意仍时时隐约可现。惟有这代表朝庭威严气度的帝宫,却还比较巍峨华贵。
走过三道宫门,迈过一段鹅卵石铺就的长路,便到了朝议的主会场大殿的门口。门外一员衣甲鲜亮的中年武将迎上前来,叉手行礼:“小将见过飞侯。司马门已开,请飞侯随小将入宫晋见。”
我认得他是卫尉陈讳部下的卫士令淳于意,奇道:“淳于将军,为何你会在此”
卫尉陈讳负责宫内省外的安全警卫,他下属的官员主要有两位,一个是公车司马令华韵,主管吏民上章,四方贡献以及征诣公车。一个是卫士令淳于意,下辖卫士千人,是为主管军事的卫士长官。皇宫正门曰司马门,乃是公车司马令管辖所在。每次早朝都是华韵前来迎候各位上朝大臣,今儿怎么换了淳于意
淳于意道:“华令适才领带一位江东使者入宫面君,嘱小将代为迎接诸位大人。”
“哦,江东的使者”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江东怎么会派遣使者朝圣而且恰恰赶在这个时候
刚进入大殿,远远就听到一个宏亮的声音道:“易称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夫妇,人伦大纲,夭寿之萌也世俗嫁娶太早,未知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明而民多夭。
末世奢纵,肆其侈欲,致使男女怨旷,感动和气,惟色是崇,不本淑懿,故风教陵迟而大纲毁泯,岂不惜哉呜呼,有国有家者,其可以永鉴矣。“
我抬头看过去,只见满朝文武端坐于大殿两侧,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大臣,手握象简,面对金台上的皇帝,正自侃侃而论。
说完这番话,大殿上私议四起。
我听得迷迷糊糊,心中暗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幸好冯喜、黄叙那俩傻小子没来,否则立刻会苦恼而死。”
身旁徐庶低声赞道:“此本十分有理。”
我急忙问道:“我知道这人说话没有没理的。不过理从何来”
昨晚徐庶和王越也曾详细问过我的来历,虽然大家都是知交,但对古人来说,这种过去未来的事太过于玄奇,无法解释清楚,故此我还是只把来时和池早商量好的一套说词又搬了出来。因为此前曾跟阿樱讲过一遍,有实战经验,所以徐、王二人虽是智力过人,倒也没听出什么破绽。徐庶出身大族徐门,王越的祖先亦是名流高士,但他们本身从小却都过的是中下层的日子,他们的人生之路和我杜撰的经历大同小异,所以对我这东海捞虾的小子自然大感亲近。不过顺带也就知道了我其实没多少“古文基础”。
因为要照顾着走路,而且路还没多远,于是徐庶就十句并作一句略为提点:“本朝开始时男丁稀少,所以鼓励男女早日成亲生育,从那时起婚嫁的习俗就是男十四娶,女十二嫁,一直流传现在。”
我有点明白了:“他是指斥这种习俗使人沉溺侈欲容易早死而且败坏社会风气”
徐庶见我们一行已走近大殿中央,心中大赞:“闻一知十,真聪明之主”面上却只笑着点点头。王越却不在怎么太在乎,低声笑道:“飞兄用语十分新奇,不过却实在准确。”
高台上那皇帝道:“爱卿之言甚是有理。昔日十常侍之乱时,寡人曾在民间流落月余,亲眼见乡村许多天真活泼的幼儿稚女,尚不明男女之别,长幼之序,竟然也已成家立户,生儿育女,十分可笑可悯。嗯,便由卿之尚书台代朕拟旨,革除此恶陋之习。”
那颀长官员恭身应道:“臣立刻拟旨。”一转身,却一眼瞧见了我:“阿飞大人。”
高台上那皇帝笑道:“飞司隶既到,荀卿就不忙去吧”这话却非命令语气,而是征询意见。
那官员忙道:“臣遵旨。”
徐庶打量那颀长官员,心想:“看他形貌言辞,皇帝又这般尊敬相称,莫非他就是朝野敬重、智深勇沉的荀彧荀文若”又想:“这汉献帝处理童婚一事,思路清晰,决断明快,并非昏暗无知之辈,如何却甘心从于曹操的淫威之下”
我急走上几步,正要向皇帝行礼。皇帝已道:“飞卿快请入坐,荀军师有重要军务和卿商议。”接着对王越道:“王卿,你也坐吧。”
我心里奇怪,看这情景,早朝应该是提前举行,已经开始不短时间了,可陈矫为什么却仍然按惯例来告诉我答应一声,退至殿阶右边第一席我自己的座位旁。王越瞧瞧徐庶,在右边一列之末找了个空位坐了下去。
汉时朝堂议事,各大臣一般都是两两一席,在大殿左右侧君而坐。司隶校尉却是个特殊的职位,虽然品级不高,只是地方三品。但在朝中地位独特,与权重势尊、总揽朝政大权的尚书令以及主管监察的御史中丞三人并列,每逢朝会,都是独席专座。有个好听的名堂,号称“三独坐”
本朝自迁都许昌以来,原本是没有御史中丞的。现任御史中丞是钟繇。由于他对关西的马腾、韩遂以及羌、氐的地方大族颇有影响力,所以在官渡之战前就被曹操委任为长安太守,安抚压制关西势力。钟繇干得非常出色,他坐镇关中,各方势力不但偃旗息鼓,弃敌为友,而且自愿派出得力官兵,协助曹军将后方的粮草马匹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前线,成为官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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