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蜘蛛 (第2/3页)
,老歪的一只眼睛大概充血过了头,掉了下来。
阿兽说当时他也吓的浑身冒冷汗,吕东把眼珠子踢飞了,老歪根本没心思替自己找个颜面,跪在地上求着让自己回去。
“没事,以后按个狗眼睛照样做人。”我尽量装作平静的说,心里却突然觉得冷进了骨子里。
当天谭侪在一家餐厅包场,除了汪洋和我们几个之外,谭侪只带了三四个人。那顿饭的主角是几个外国人,看不出他们的国籍,但统一操着俄语。
那天晚上的酒据说值不少银子,阿兽懂行,一口口品着滋味儿,而我则喝惯了啤酒,没几口就让脑子开始发沉。
不得不承认那几个外国男人的酒量,其中一个人鄙夷的告诉我,啤酒就是蘸面包的苏打水,“我操他妈的,喝半箱雪碧他也吐。”这是二郎的唠叨,我则干脆的被伏尔加征服。
那天晚上的谭侪一直讨好的陪吃陪喝,旁边有唱歌演奏的,还有几个并不漂亮但很火辣的女人扭着身子,大衣里面是隐约性感的内衣。但谭侪和外国男人一直没冲她们说话,她们也就不安分又老实的站在原地。
鸡头解释说俄罗斯夜总会里这种女人很多,不会像和平区一样由鸡头们给安排小姐,而是客人自己“选美”。
外国男人在餐厅里玩了很久,最后整了大约半小时的蓝古才搂着自己的女人回家。汪洋没有问什么,我们自然也抽了几口后便老实的躺在椅子上无所事事。
送外国人走之后阿兽才对我们说,这些人便是当地的一伙黑社会。谭侪找他们出来是想他们替自己彻底解决后事基本上每次谭侪自己出了事或者替别人摆平麻烦后,都会不厌其烦的找这些人再次出头。
这些人也不是我们想象中外国大片般身藏手枪的枪手,他们不过是出面找谭侪的对头聊天,反复的磨嘴皮子,至于替谭侪动手,他们倒没做过。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些人比起我们更有“职业道德”,绝不会收了更多的好处转过头翻脸。
我多少觉得这些人的思想很无聊,既然是很多人嘴里的流氓,为什么又要把自己打扮成彬彬有礼的斯文人可我不敢说,因为无论多么自以为是的人,都会希望自己有一堵可以依靠的墙,不管这堵墙有多肮脏或腐朽。谭侪既然找到了他的希望,我便应该恭喜他。
只不过,他的希望实在脆弱了太多。
当我们收拾好东西,正式把梁哥介绍给谭侪后,谭侪大方的给我们打包了回去的机票,甚至细心的把倒车的火车票也提前弄到了手。谭侪给我们办了送别,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他和他老婆给我们每人都准备了礼物,他的小女儿也同样。我很喜欢那个小姑娘,把她送给我的塑料花学着吕东的模样绑在了自己的袖口。
看她笑起来的开心劲,我不自觉的担心,如果有一天她的父母也像老歪一样被人生生赶出了俄罗斯并留下了身体的一部分,那么她是否还会像花朵一样对着每一个人扬脸
阿兽赶来的很晚,他弄了几台车送我们去火车站,还兴奋的说以后回国有机会会去我们老家那里转转。鸡头嘲笑他在俄罗斯有车有派,为什么还要回去被家里人拖累着,阿兽唉声叹气了好一会,还是无奈的说:“再怎么折腾我,那也是我的家。”
我觉得他还是一个好人,或者,他是他那种生活里的好人。如同每天接送自己孩子的谭侪,如同与邻里关系亲密的谭侪的老婆,他们都是好人。我也突然明白,他们从来没有错,只是他们选择错了生活,我和他们以及所有人都一样,在自己生活里不会犯错,错只错在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象永远带不来幸福。
谭侪在前车亲自送汪洋和连巡,路上他经常停下来冲别人打招呼,也有很多车急忙冲过来,只为了礼貌的像谭侪问好。这些急于把每一根身边的绳子扭在一起的人,有时候让我觉得可笑,可当时却让我觉得可怜,因为他们不清楚什么时候其中一根不服从的绳子会勒住自己的脖子。
“都是老乡,出门得互相照顾。”阿兽很有耐心烦的随着前车停停走走。
在路过一家超市的时候,谭侪让司机停下车,让我们进去买一些东西路上垫肚子。李桐没有动身,无精打采的缩在车里,阿兽很大方的把我们也都留下,自己钻进超市消费。
就在那几分钟里,我突然看到了让我难忘的事,也许是永远先是街道上传出了吼叫和尖嚎声,很快,一群外国男人个个抄着家伙冲进我的视线,远远的四处追着行人,并且把能追到每个黄种人都打倒在地。
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光头占了一大半,因为离的很远,我没有看到事情的起因。不过这不重要,因为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让这么多人拎着家伙漫无目的的随意并且狠毒的殴打街上的行人。
我不明白到底因为什么上演这种场面,刚想开口问,车上的司机已经急忙喊我们钻进车里千万别抬头。可是,那些稀稀拉拉却尖锐的哭喊声一直催促着我的眼睛不要离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街道上发生过和发生着的一切,一霎那,原本融洽的街道立即分出了白黄两色,司机边骂边解释说这伙人专门打中国人,让我赶快把头藏起来。可是,不仅仅是我,身边的修鬼同样张大嘴在观望着,而李桐吓的已经钻进了我的胳膊内。
一群发了疯般的男人在街上飞奔着,那些表情凶悍甚至恶毒的光头和那些神情无措甚至无辜的中国人。场面根本谈不上是在群殴械斗,而是完全完整的殴打泄愤。那些光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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