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六章 要求 (第2/3页)
房照,“你他妈自己去要,家里啥玩意都没有,除了两个大活人,就是肚里一个孩子。我把孩子给你掏出来卖了”
悠闲的嘲讽换来的结果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咱中国人不是讲究一进一出吗我老伴不能死,你让他把孩子给我打掉。”老曾紧接着我的话头大声吼。
我想,我疯了。我给自己倒了一碗白酒,用火机点着后,用掌心捧着那仍扭曲蹿动火苗的酒精,疯子一样把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没有感觉。曾经我认为那很痛、很刺激,自己尝过后只发现失望。
“啥叫一进一出”身边的东子疑惑问。
修鬼咳嗽了一声,“家里老人病了,碰巧赶上孩子要出生,这就是一进一出。想保老人就把孩子弄了,想要孩子就搬走,越远越好。”
“操,现在谁他妈还信这玩意。”东子不满的发牢骚。
我不只一次教训过东子,我认为他不像修鬼稳重,不像二郎懂得对得起自己去发泄。现实啦,残酷啦,我不觉得自己碎嘴,经常拿身边的事提醒东子。可听了老曾的话,我觉得我与东子一样,根本不懂得什么是这个社会,这个社会又是个什么操蛋玩意。那么多固执善良的人在我们身边,偏偏我的眼睛只能接触这些挖人骨肉的东西。
“钱不要了”我反问说。
老曾似乎也在东子的话中尴尬,半晌低头说:“不要了,我就要他孩子。”
“那经济房那事”我继续问。
“你放心,十几年的战友”老曾抬起了头,眼睛里那些愤怒和激动都变成让我陌生又熟悉的表情,甚至让我害怕。
“别跟我说废话,我到时候没听到那些房子被上缴,我他妈肯定让你好不了。”我推开身后修鬼搭上来的手,“明天给我扔两万块钱。”
“我凭什么给你钱”老曾居然理直气壮的反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几分种或者十几分钟,他又垂下了头,“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我叹口气,没叹出什么新鲜劲,转身走出饭店时他在我身后补了一句,“要是没办成,你别说是我让你干的。”
我仍没有回答,仍然只是回头看着他。不同的是,这次是我低下了头,因为他的态度比我还要端正,让我分不清我和他到底谁才在犯罪。
“六个月了,牵引万一没打好,那女的也得够戗。”出门时修鬼站在我身边嘀咕,“弄不好这一家人以后就断根了。”
“该我什么事”我竭力勉强顶嘴说。
“行。”修鬼挑起大拇指,“你有样。”随后他超过我,把我扔在身后一个人走到道边拦车。
“你他妈是不是个人”二郎在身后突然狠狠推了我一把,失足撞在道边出租车上的我一时间竟没回过神。
“行了。”修鬼转身大声吼着。
“我操,六个月,马上就见光了,你把他弄死”二郎跑过来,没理会出租司机的表情,把我压在车窗上问。
我垂下头,咽着口水,很想在脸上摆出漂亮的表情,但我不敢去做。我知道,这件事自己是错,如果让我自己来判断,我会毫不犹豫骂自己是头畜生。可我竟没有反悔,一想到自己的后背,一想到那句可笑的有欠有还,我便对一切都失去了悔过。没有愤恨、抱怨,只有厌烦,这比什么感觉都要糟糕。
我怀疑,为什么自己不能过没有亏亏欠欠、没有彼此算计的生活,压在生活的细缝里,我开始怀念以前和哥们朋友凑在一起喝酒胡闹的日子我们在半夜拦每辆路过的出租,然后说一堆不着边的废话,看着司机带着扫兴离开;我们在半夜敲开公用电话的玻璃,给我们反感的每一个人打电话,操着远处的方言,甚至半吊子的洋文,听他们唧唧歪歪的回答;我们在半夜从工地捡满满几口袋沙子,沿着街道泼洒二楼、三楼的玻璃,看到灯光亮起来后大声骂着“操”匆匆跑开。为什么,同样是在夜里,那时我却觉得每个人都那么明亮,同样干着让人不齿的龌龊事,那时我却觉得每个人都那么开心。
我没有答案。
修鬼换了一台车,喊我们上车时我留在原地没有动步,他们也没有硬拉我,剩下我在热闹却冷清的街道上来来回回。手里握着电话,隔几分钟我便会看一眼,骗自己是在看时间,笑自己开始懂得需要起别人的声音。
很久,也许并不久,鸡头打来了电话。一个人留在和平区,他对我们事情的结果很感兴趣,我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样,我骗他事情谈的很顺,诳他出来陪我喝酒嗨一下。
鸡头兴匆匆赶来却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时,他从我的脸上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我没有隐瞒,晃悠着酒瓶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二郎他骂我,你知不知道,别人打我踹我都随便,我就受不了别人骂我。是,我管不了别人的嘴,我就把自己耳朵贴上502,可他妈的二郎是咱哥们,他骂我。”我醉醺醺的拉着鸡头说。
“一群傻逼。”鸡头在我嘴里插上烟,“操,这事咱不张罗,也有别人张罗。都装什么一盘狗卵子,炒在一起都是一个味。”
“我是不是该收拾收拾他了我是不是惯他们一身臭毛病了”我突然蹦出的话吓了鸡头一跳,不仅是他,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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