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落差 (第3/3页)
弯下膝盖,但不敢。我有些害怕它折断了。
身后的人帮了我这个忙,麻利的把我踹倒,没来得及我继续想下去。
抱着脑袋的那一刻,我彻底空白了。头上被撞了几下,耳鸣和太阳穴针刺一样的痛没叫醒我,我只是继续闭着眼睛看脑子里那些红红绿绿,就像以前一样。
有人会说,在那种时候人应该喊救命,或者干脆去骂。不过周围这些人明显对我要比对汉奸热情的多,我根本没时间想些台词试图救自己。
二郎的一声声“我操”把我拉了起来,听见他的声音我立即什么也不顾的起身,包括踹了一脚仍缩在我身边的汉奸。
二郎比我们勇猛的多,什么也不挡,什么也不护,就那样裸的忙着。不过这种忘了自己的人比什么都要凶狠,对方那些人很快就像玩闹一样列成一排对着二郎。庆幸的是,我们跑开的时候马泰没有让人追。
当然,桥洞也根本没有出租车肯停下来拉我们。穿过桥底时,我开始害怕那些躲在角落的人会站起来拦住我们,就连跑出桥洞,街上的行人也让我害怕。
纯粹的害怕,因为我的膝盖已经不能弯曲,似乎被一个环卡在那个柔软的部位,让我担心用力的话,它会带着膝盖一起碎掉。
汉奸刚出桥洞就与我们跑散了,那种心理很正常。钻进胡同后,我直接坐在地上拉起了裤角。
只是红肿,我不屑的朝它啐口痰,但当我回到月亮湾后,它很快同样嘲笑了我已经淤紫一团。
黑子看到我们的狼狈样,只字没提马泰的事情,让我去医院的话不是违心,这让我一下子忘了疼。
四个医生联合着二郎骗了我一次,当我躺到床上后,他们便按住了我的胳膊和腿。两个大拇指那样粗的针管,医生用它从我的膝盖抽出了整整两管子的黑血。
打封闭之前我已经疼的咬破了嘴唇,不过还是硬挺着。针头一次次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扎进骨头里,在骨缝里到处游荡时带出了巨痛,痛的很彻底。不过,它们只让我想了马泰的背影。
“受这种伤你还瞎跑什么”医生随后稍带着把我的脚踝一样打了封闭针,摔倒的时候我没在意,可是医生说什么半月板撕裂了。
按常理,不论是膝盖积液还是半月板撕裂,普通人都会寸步不移的等着被送进医院。在这种比较上,我成了怪物。
“万一拉伤,以后想复原都难。”医生责备说。
“拉伤也比被人把另一条腿一起打废要强。”我轻轻拍着膝盖问:“骨头没事吧”
“你骨骼没发育完,以后这地方得留心,自行车撞一下都可能残废。”医生信誓旦旦的恐吓说。
我感激的冲他笑,这时毛毛忽然跑进了手术室,把医生推出去之后便骂:“我操,马泰活腻歪了吧。”
“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我叹气说。
但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没有什么价值。我们这些男人,不论受了什么伤都被说成报应,然后我们能计较的就是怎么样尽管的把伤还给别人。
“操他妈的,反了天了。”毛毛皱眉说:“我刚听黑子说的。”
我犹豫着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毛毛,毛毛老江湖的骂起我来:“你喝大了自己找麻烦有事当面干,千万别干什么绑人的事。有人罩着,你把马泰打废了都没事,但要是你绑了马丰那种不在社会混的人,不用多,就一天,你都得被判几年。”
“黑子哥啥意思”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向毛毛讨教,转过话题问。
“黑子把马丰送回家了。你们也傻逼,马丰老婆当时就在旁边,你们刚走,那娘们就给马泰打电话了。黑子也没想到马泰啥也不顾忌。”毛毛低声说:“黑子说让你看着办。”
“我以为马泰也就一个从民工手里骗钱的人,谁知道他还挺好使的。”我起身想走几步,但总觉得膝盖在与我开玩笑,不疼不痒,安静的样子似乎随时准备自己碎掉。
想起促销室里的张狂和随后的反差,我只能苦笑着摇头。
“我他妈成啥样,我就得让他成啥样。”我啐痰骂着,无法添满自己心理的落差,随后补充:“我不管他身后有什么人,我走不了,他也得给我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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