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四十八章 七刀  像我这一种男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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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七刀 (第3/3页)

,我根本不会继续捅下去。

    黑子笑着问我:“既然知道那地方不能乱捅,为什么还一条道走到黑。”

    “因为它挡着我。”我说。

    所有人都以为我捅在肋骨那些刀一定能镇住那家伙,包括我在内,但是我们都错了。从那以后一个人的时候我很少喝酒,可怕的不是胆小或者卤莽,而是一个人没了脑子。我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当我感觉到刀子扎破嫩嫩的皮肤立即收手后,他仍然吼叫着跟我拼命。

    “我操你嘴。”我这样骂着,我倒希望他立即安稳的躺在地上不言语,那样我才有借口带着一旁目瞪口呆的哥们大摇大摆离开。

    他仍喊着,于是我补上了大腿根的那两刀。不为了别的,纯粹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这些想法我不敢说,虽然我相信每个与我做着同样事情的人都会这么想,但他们与我一样,不敢说。如果我们只是别人酒后闲聊中被当成娱乐的材料,我宁可被当成绝对坚忍的那一种。

    男人很多种,坚强到不敢不能说出恐惧的,只有我这种。可以鄙视抛弃,不可以小视不屑。

    我用手指戳着褥子,“它要是一直留着这个坑,我也不会傻到不知道自己手指头会疼。我要是停下来了,别人都会以为我连床褥子都捅不服。”

    事后我对二郎和一脸担心的金笛说。

    “早晚它还得平回来。”金笛瞪着我反问。

    “这玩意跟人一样吗”我说:“以前总听别人说我们这种人不是人,什么是人不就有个脑袋瓜子能想点事吗他们想的是怎么才能不饿死,不累死,我们想的是怎么才能不被别人看扁了,怎么才能立下号子。操,不怕死的就不是人酒一醒,谁他妈都怕死。”

    我想我这句话倒没错。我捅完最后两刀后,那群小子全跑没影了。毛毛喊车把仍撑着乱喊乱叫混身是血的哥们送去了医院,我则跑回桑拿蒸了几个小时。

    “蒸一年也没用。”二郎对我说。

    他了解我的习惯,洗手、洗澡,每次我伤了谁都会这么做。

    马明辉知道当晚那些事情之后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我干脆与二郎换了卡,整天缩在家里一步不出。

    我不会这时候站出去背黑锅,何况私了那两万块是黑子出的,我自然知道他会处理一切。

    宏伟亲自跑去了马明辉的场子,据说开口一百几十万,那个被我捅伤的家伙也摇身一变成了宏伟的远房侄子。

    马明辉急着找黑子,黑子悠闲的让毛毛去恐吓,大不了送出去几个小弟,背后也得捅马明辉一刀,告他教唆。

    马明辉似乎找了一些其他朋友,宏伟不是只说不练的人,连续几天吆喝着一群半大小子坐在台球厅外打扑克、喝酒、闲扯蛋,但就是死死挡住了台球厅的大门。

    毛毛把马明辉的车的挡风玻璃砸了,只是暗示月亮湾的人能恨不能惹。

    马明辉还是认命了,开发区有套五十来万的小别墅送给了黑子,台球厅折价卖给了宏伟,临走的时候他给我打了电话,我犹豫着接了过去。

    “养的,你早晚得有报应。”马明辉口气倒很平静。

    “我可不是有报应了吗”我叹气说:“天天喝酒吃饭都记账,想花点钱都花不出去。”

    说完我挂了电话,刘宇笑了,二郎歪嘴“操”了一声,只有金笛握住了我的手。

    我的手心很凉,金笛的体温透过手指一直传到心口。有人说男人都是软弱的,那些坚强的只是固执的守着胸膛不让人看破。我以为自己是坚强的,但我竟然在她的手心里颤抖起来。

    “以后别干这些事了,重头好好过。”金笛用力握紧手说。

    我忽然明白了黑子的生活,或许他与我一样,也想重新过着,但我们这种人,谁能找&网在哪当我们的骄傲被看作狂妄,当我们的平淡被说成极端,我们能做的只有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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