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租金 (第3/3页)
人却不敢用的毒针。这让我很意外,不是意外年轻医生的胆子,而是意外自己突然间成了可以让别人信得过的混子。那种感觉像是烙铁,带着火一下子在我额头烙着花纹。我可以把它当成刺青一样炫耀,但我无法把它像刺青一样遮在衣服里。
溜溜达达的过着日子,有一天黑子突然在大清早便打电话把我叫了过去。
没有废话,黑子开门见山就把要办的事情交代给了我居然是去帮林诚一个小忙。
在几年前政府便开始规划城边地带的开发,因为一些路段下面有输油管道而迟迟没有动手。林诚当然不是普通人,他早早知道这个消息,也确认了这个消息肯定要落实,所以已经在路段周围开始收购着民房。
黑子的话里提到,林诚那人下手很果断,不像普通人一样只看到眼前。林诚在低价买下几个自以为动迁无望的农民的房子后,简单粗糙的在房间周围盖起了新的房子。一个一百多平的民房,上房照只用两三万,但政府占道扩建时,林诚可以收到的利润至少翻四五番。
不过这样做还是太慢了一些,新政府加大了城市建设速度,突然决定尽快动工。林诚迫不及待的找人上门想强行收房子,农民自然不会轻易吃亏,闹出了几回不光彩的案子。于是林诚换了手段,露出了黑社会一向的面目硬的不行就来阴的,反正最后都是麻烦,只要尽快解决,最后剩下的只是如何向“上头”交代。
林诚找人以各种名目在路段旁边租下民房或厂房,原本每月一千两千的租金,林诚偏偏提到五千以上。明面上说是让房东承担水电等等费用,自己不愿跑腿,暗地里自然有着自己的居心。可惜这些房东昏了眼,大部分都以为自己遇上了冤大头,假意搪塞几句就收了钱。
钱这玩意是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赚的痛快,更不是每个人赚到了都可以痛快的花。
合同大多是一签三年五年,但农村那种租房合同很简单,凭着人与人之间所谓的承诺信用来做。林诚付完第一年的钱后,答应几天内把剩余的钱都倒来。一年里多赚的钱已经超过了房子三五年的实价房租,房东大多也不介意。
当政府的决定公布以后,林诚便逍遥的卖起了关子要搬走可以,不过得把所有的租金返还,至于经济的补偿倒是小数,那除了第一年租金以外根本不存在的后续租金让房东无力承担。
靠着这种手段,林诚强迫着别人把房子卖给自己。知道遇上了地痞流氓,自己又被下了套,尽管不满,大多数房东也只能认命。至少林诚给的价格还算合理,并没有让他们的房子缩水太多。
不过林诚还是遇上了麻烦,倒不是那些豁出胆子去告状的人,那种状子根本打不赢人头交际广泛的林诚,而是其中一家房东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林诚从附近找来一群痞子闹事。
路段临近油田,那是连老朱都不愿插手的地方。那些痞子大概也看出了其中的油水,与林城谈了几次都没谈拢,半夜立威,把一个挨着道边林诚买下的小卖店砸的七零八散。
“找那房东出来吓吓”我听完后问。
黑子摇头说:“没用。你出去混,不用怕在社会上混开那种人。就像我,我犯不上跟小混子扯破脸。但是遇见站在家门口当地痞的人,你得小心点。他们没什么来财的道,只要是骨头就咬。”
“牙都给他掰下来。”我会意说。
黑子笑着点头,“不用找你认识那些人了,去找大雷,那片他熟。记得,什么事都别站前头,只要能办成,谁乐意在前面出风头就让他出。能说的用嘴去说,非得自己做的时候,自己才去做。”
说话的是金子,沉默的是孙子。尽管黑子平常话少,但他自己做的事情更少。想混的安稳,必然得清楚黑子的道理。
“我明白。”我咽着口水说,心里却不是个滋味。一个动脑子,一个动拳头,黑子和大雷之间谁也看不上谁很正常。混本来就是两种方式,都同样染着黑,分不出谁好谁坏。这条道上求别人办事是在害人,谁都清楚,不过像黑子这种心安理得的在做,却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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