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旧事 (第3/3页)
况,拉拢人在国道上抢劫留下了尾巴,当地警察正在调查,不得已这才冒出了回来弄点钱花的念头。但是,看情形是不大可能了,也不能帮自己弟弟唯一一次忙了。
“我弟从来没求过我,以前我拖他下水的。”大庆说话的时候嗓子有些酸,“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都觉得我不够意思,觉得我上次跑路亏了亮子。但是亮子亏的起,他能站出脚。我弟弟呢自己他妈的一个人在外面,说好听的是混出息了,说难听的,谁知道哪天就被人卖出去道上哪有他妈的讲义气的,那是事犯的小,遇见大事,都一个味。”
这当然是气话,我扭头看了看二郎,他正耸肩冲我笑。如果海滨死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还这么坦然的对我笑。
毛毛已经喝倒了,大庆使劲拍着我的脸,“,你说亮子这次不帮我,是不是不讲究”
我鼓起勇气回答:“大庆哥,亮子哥不是不讲究,他现在不敢帮你。”
大庆奇怪的仰起脑袋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解释:“朱老板的矿山不是要被征收回去吗现在肯定求到那些人办事。在这节骨眼上,亮子哥要是得罪了谁,朱老板还不扒了他的皮要是真缺钱,怎么不跟亮子哥直说”
大庆抬手一拳戳在我的腮帮子上,骂:“你他妈当我要饭的我他妈穷,我也没说开口就跟哥们要钱花。你以为谁搞钱都那么轻松啊”
我舔了舔嘴唇没接口,心里却有点敬佩大庆。一个男人落魄的时候还有这骨气,可以骂他傻,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有纲。朋友之间不能谈钱,亮子已经甩出几千块,大庆没有脸开口要更多。其实他这么快把钱花光,也代表他从没有想从亮子那要钱的意思。
与大庆比起来,我应该庆幸。是我选择放弃朋友的帮助,首先选择的人总可以让自己觉得骄傲。
与大庆比起来,我更应该愧疚。他至少还有念头帮助自己的弟弟,而我对和尚、对大波,对自己的父母,无能为力。
我与他唯一相同的,都是在盼望,但无论走多久,浑浑噩噩看见的只是背影,一个接一个的背影,没有一双可以拉扯的手。
我忽然没理由的想起韩津,曾以为跑出来以后一切会变的宽敞扬气,然而却是这样的沉重。我想起韩津替我捂手的样子,想起韩津靠在床头与我聊天的样子,想起韩津在我打架的时候莫名其妙笑起来的样子,还有她在江边偶尔落寞却幸福的样子。
我的电话和我一样,应该响的始终没来。似乎路从我脚下开始倒退,每走一步都在远离,任何方向,只因为它们的终点永远不会再是她。手指中的烟变的僵硬,凝固着我的身体,她忘记擦干我眼角溢出的痛。
最冷清的一个晚上,没有镜子,没有她的眼睛,我找不到自己。
她对我说过,我保护她的梦,说这个世界对她这样的人不多。她渐渐忘了我,但是她并不晓得,遍体鳞伤的我,一天也没再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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