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3页)
地。
她要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每天她都要听大巫师跟她讲解族中的历史,族中的传说,讲解每一个祭祀步骤的圣洁的含义。
她享受族中最好的食物,还有两个年老的嬷嬷在照顾着她的生活起居。但是,她不能够再与母亲住在一起,面对面经过的时候,面上也不许露出一丝一毫的挂念。因为大巫师曾不止一次严肃地跟她说,她是终身侍奉天神的人,除了对天神忠诚之外,不能再有一丝世俗之念,否则就是不洁,要接受天神的惩罚。
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清漓小小稚嫩的身躯里面,内心却开始不符年龄地迅速成长起来。她可以平色无波地面对前来求告的族人,有条不紊地跟在大巫师后面做好祭祀的所有步骤,还会准确地找到草药医治一些简单的病痛。
族里的人开始慢慢惊异起来,老一辈的老人们称赞起她那平淡的神情,说她是族中难得一见的巫女,清心寡欲,不为世俗所牵拌。年轻一辈的族人也慢慢收起眼中的鄙夷,开始重视她的存在。渐渐地,连清漓的母亲阿格依也受到族人的善待,毕竟宛衣族中,都是简单淳朴的人。
“大巫师,你怎么能那么确定这个孩子就是我们族里的巫女呢”阿贡族长有次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大巫师。
大巫师眼角边刀刻般的皱纹舒展开来,他不做声,只是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幅龟壳,恭敬地拜了再拜后,往地上一丢,那地上散乱的龟壳就摆成一个奇怪的图形。大巫师指着地上的龟壳道:“这是天神的旨意,每次我问天神巫女由谁担任,天神都会这样告诉我,从来不曾差过分毫。我按天神的指示,在那天找到她的方位,寻了过去,就看到了她。”说着俯下身子,再次拣起,再丢在地上,依然是那副奇怪的图案。阿贡族长老脸上越见恭敬,还有一丝对着神力从心里散发出来莫名的恐惧。他忙退出大巫师那阴暗神秘的屋子。
还没直起身子,就看见清漓素衣长发,小小的身躯静静地站在门口边,仿佛一棵空谷里的幽兰,娇小伶仃。宁静的大眼里,清楚地映出自己苍老的身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在这样小小的女孩面前开始惶恐不安起来。仿佛那双眼睛可以倒映出他内心的一切,好的坏的,一览无余。就这样,执掌族中大小事物,德高望重的阿贡族长平生第一次,狼狈地走开。
清漓静静地看着族长仓皇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丝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仿佛是恨,却又像是怜悯。她依然记得那晚她娘仓皇地逃命,和苦苦的哀求,还有族长脸上那深深的不屑。只是她年纪太小,也没有人能教她怎么恨一个人,只有大巫师教她怎么对天神怀有感激,怎么悲悯世人。从四岁开始,她便开始与别人不同的生活,一种似是高高在上,却是与世隔离的生活。所以她对所有人的感情都是淡而疏离,只有她的娘阿格依才是她心里的支柱,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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