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人间地 (第2/3页)

乡亲痛楚。于某感激万分那”

    苗先生淡淡的笑道：“于院长不必如此夸奖。同时炎黄子孙。中华子民。我们山东父老口有余食。便不忍见无数同胞深陷饥饿。此等大灾大疫山东历来并不罕见。感同身受之下。焉能见死不救啊分数应当我们陈主席是心善之人。常恨自己能力有限。不能让所有灾民渡过难关。为此多次伤心落泪。哎”

    于右任叹道：“是啊若是中国多一些陈主席这般有经世济民大才之人。主政各地民事。则何愁我中国不能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似冯某阎某此等各图私益。置生民福祉于不顾。妄动刀兵。不是百姓之福啊”

    苗先生但微笑颔首。并不愿意在这上面多搭茬。不要说冯阎。放眼全国。谁人不是自己打着一本小算盘在拼命的争权夺利以冯阎二人今时今日的地位地盘。若他们肯安下心来发展经济。未必不能继续这种既成事实地割据行为。可惜本身都不是那块材料。特别是冯玉祥尤甚。麾下一帮子人除了钱不认识别的。打起仗来毫无忠诚可言。变幻阵营跟换袜子一般利索。乱糟糟搞来搞去地。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车到兰考。不时关注外面情况的于右任觉得有点不大对头。他思虑半天。猛然醒悟过来。好像他们这一路经过的地方。竟似一道炊烟都没发现他略带疑惑的说：“奇哉怪也河南人口之众。放眼全国也是前三。为何这一路却没看到一缕炊烟”

    苗先生淡淡地说：“此景并不稀奇。不光此地。整个豫东只怕是也难见到炊烟了”

    于右任惊道：“这是为何”

    苗先生道：“没有人了豫东本就接近鲁西北。近两年来。两地生活差距越来越大。闻讯前去投奔地人本已有百万之数。今年又遭逢两次兵灾、旱灾。徭役之重。有平时四十倍之巨民生艰难。无以求活。因此几乎举家奔赴山东了前些时统计出来。河南一地奔赴山东者有三百万余。我们压力甚大。却又不能驱赶出来。甚是艰难啊”

    于右任慨叹：“民生多艰啊天不佑华夏。奈苍生何”

    自此。他的情绪就高不起来。一直出了河南地界。到达潼关车站休息之时。他才勉提精神。下车与整个考察团一道从这里开始巡查灾情。

    不料。他们刚出潼关车站。前来迎接地车队一下子就被一股冲天而起的沸扬声浪差点掀翻至少有十万人的呼喊声将整个潼关城填塞的针插不下。就连那些维持秩序开道的汽车鸣笛、呼喊。都一点也听不见。每个人耳朵里留下的。只是无数灾民哀嚎地悲戚

    于右任等人的脑袋几乎一下子炸了那山呼海啸一般的叫喊。那凄风苦雨一般的惨叫。那歇斯底里一般的哭喊。汇聚成地狱鬼蜮一般惨绝人寰的声音灌入人的脑子里。无论如何驱赶不开挥之不去。

    于右任浑身颤抖着。抓住陪同地军官肩膀。用尽力量大声吼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来的声音”

    那军官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没有马上回答于的质问。而是拉开车窗伸出头去。冲着旁边随行的人大吼：“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把他们都驱赶开么怎么还有这么多去。把他们都撵出去别挡着路”

    回过头。他陪着笑脸说：“于院长这是一些灾民。在这里等着吃救济。这些懒货。见啥都不干就有饭食吃。就整天赖在这里哪也不去。这大概一看到火车进站。又开始闹腾了”

    于右任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这般容易陕西的灾情到底如何。现在官方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各路人马来看过地也有。却是表述不一。他是不放心才亲自来的。但是这个两省交界三省通的潼关。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灾民没有十万人能掀起这么大声浪么

    在他的旁边。苗先生沉着脸喝问道：“这位长官我记得昨天应该刚刚有一批救灾粮从山东运抵该处地。自潼关到宝鸡陇县。都有设立赈灾舍粥之处。断然不应有这么大的人流停滞你老实跟我说。那些救灾粮哪里去了”

    那名军官冷冷的看了苗先生一眼。面无表情的说：“苗先生虽然粮食是你们出的。但是这救灾大计。牵扯的是西北全境数千万人口的吃食。可不是那么简单地啊这僧多粥少地。照顾不过来很正常嘛”

    苗先生心中冷笑。事情真是这样么只怕粮食都被这些饿极了穷狠了的大军都吞到自己地肚子、塞到自己的腰包里去了吧要知道在今日的西北。一石麦子能卖到三四十元。一亩地却最低可以卖到5角钱十七八岁的大姑娘白送都没人要那些珍贵地救灾粮。十之八九是被这些人高价卖了。分而食之。百姓若有一口热食果腹。何至于如此的嗷嗷待乳。凄厉如鬼

    他也不说破。只冷冷的问：“我只想知道。昨天来的救灾粮哪里去了那本是配合着于院长视察专为陕西配发的粮食。其中一部分是从潼关开始发放的。你只需答我。粮食何在”

    那军官却也不受他吓唬。两眼一翻。眉毛一竖。冷哼一声道：“没了全都发下去了救了灾民了”

    除此之外。他是一句都不说了。苗先生是什么身份他是知道的。此人得罪不得。否则一旦气急了。断了救济粮。他们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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