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七三章 隋宫里的人生 (第2/3页)
个球,是因为有吸力,人才不会到天上去,而月亮和太阳,也不过是和星星一样的东西。上面没有人也没神仙,只是远近距离造成了区别。牵牛星与织女星比起来,其实是一颗绿豆和一座宫殿的差距。
这些事儿,听起来是如此的荒诞不羁,可是因为父亲的纵容,杨杲索性就把老师教的那一套扔在了脑后。身为皇子,学习如何辅国理政才是目标所在,但是那“目标”在雷钧眼里,却显得那么荒唐。他是宁可儿子对莳花刻木这些杂事儿着迷,也没兴趣看孩子写什么治国文章。
但是,就算把孩子培养成一个天才,也不能避免他最后的死亡。
每每看着这孩子在自己面前。用恭敬又充满热情的黑眼睛望着他的时候,雷钧的心底就会涌出巨大的悲哀
他很清楚,儿子的生命就要走向终点了,还有几个月,他就将惨死在自己面前,这个男孩稚嫩肌肤里的鲜血,将溅满自己的全身
赵王杨杲,是被宇文化及的部下一刀杀死在自己面前的雷钧完全知道即将到来的剧本。
每每想到这儿,他就禁不住剧烈颤抖,除了把这孩子搂得更紧一些。雷钧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想过,干脆把儿子送出宫去。悄悄的,秘密的,让孩子一个人逃出这可怕的牢笼。可是最终他又打消了这念头。
十二岁的皇子,单独出宫去。先不提这将招惹心怀不轨的部下们多少疑惑的眼光,就生存能力而言叫他在外面怎么活下去呢
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稻米就是从御膳房的米缸里冒出来的,他是一盆始终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哪怕塞给他再多金银,这孩子也无法单独生活下去,他甚至不知道如何使用金银。
更何况,赵王突然失踪,离宫上下一定会惊惶,说不定适得其反。引得叛乱提前发生宇文化及做事一向斩草除根,他仍然不会放过这个孩子。
可是把他留在这儿,岂不等于叫他跟着自己送死
“杲儿,离开这儿,好不好”有一次,雷钧突然
这么问他。
“离开这儿”杨杲愣了,“父皇要回长安了么”
“不,我不走。”雷钧抑制住声音里的颤抖,“杲儿,你一个人走。离开这儿,去哪儿都好。”
“为什么”男孩更加疑惑,“为什么要离开这儿”
“这儿很危险”雷钧定了定神。“早晚会出事,呆儿,你留在这儿会死的”
杨杲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那父皇也一块儿走”
“我不能走”
“那我也不走了。”杨杲摇摇头,“我就留在这儿陪着父皇。”
每次都是这样,对话到这儿就谈不下去了,雷钧无法说服儿子离开。他也没有什么有力的理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将小皇子赶出宫去
杨杲的去留,成了雷钧最重的一块心事,这一两个月来,他日思夜想。希望能找出个周全的办法,借以保住儿子的性命,他自己是罪孽深重的人,被碎尸万段也无所谓,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他甚至都不明白死亡是怎么一回事,小小年纪就得丧生在乱军刀下,这有多么不公平
但是无论雷钧怎么想,都不妥当,无论他把孩子送去何处,他知道,叛军都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新年刚过的那两天,雷钧的精神状态很糟糕。危机迫在眉睫了,他甚至明白事情究竟会发生在哪一天,可他一点主意都没有。
难道除了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就真的再没别的转机了
不不行
就算是强迫孩子出宫,雷钧也要挽救他的性命,他已经这么决定了明后天就找个理由,强令杨杲悄悄离宫,独自逃去外面。
整个下午,雷钧都在琢磨这件事,他还想到在那之前,自己得教会这孩子充分的谋生技巧,要叫他适应外面那个陌生的世界,或许那将很痛苦,可是为了活下来,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
想了一天,到傍晚,雷钧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他靠在桌前,几乎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陛下”
他猛然睁开眼睛
屋里已经黑下来了,宫人还没来得及掌灯,那人,就站在门口,静静望着他。
声音有些耳熟,穿着是宫内侍卫的服装,看不清脸孔。听话语,雷钧一时想不起是谁。
他一紧张。慌忙站起身:“谁”
那人没说话,却只很轻地笑了一声。
雷钧愈发紧张,他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摸身上的刀
“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人笑道。“才走了多久,陛下就不认得小人了”
雷钧一怔
他死死盯着黑暗里的人,只觉的脑子轰的一声
“你是”他迟疑着握着刀。不肯说出那个名字。
那人看出他的犹豫,叹了口气。
“好吧,既然陛下如此多疑。那咱们就来对暗号中国足协主席是谁”
那人的隋朝长安话,突然间变成了现代普通话
雷钧愣了愣,旋即脱口而出
“谢亚龙不,他已经下课了,是崔大林”
对方哈哈大笑
来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正是方无应。
雷钧咣当扔掉手里的刀,他也大笑:“怎么男足又冲进世界杯了所以你特意来通知我”
“冲个屁千年等一回吧”方无应哼了一声,“你一走,国足又损失一名宝贵的死忠了。”
“喂我才不是他们的死忠呢”
方无应大大咧咧走过去,拍拍雷钧的肩膀:“没关系,当中国队的球迷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他那熟稔的姿态,几乎让雷钧感动得落泪。他正想说什么,方无应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光影摇曳,宫人在门外轻声道:“陛下,该掌灯了。”
方无应赶紧走远了一些,做出有事禀报的恭敬样子,雷钧这才说:“进来吧。”
宫人进来,给他们掌上了灯。她的表情有点疑惑,大概是看见了方无应的缘故。
然而雷钧并没有说什么。
等到宫人离开,方无应这才出了口气。
“你怎么过来了”雷钧赶紧问。他此刻,心里藏着巨大的疑团
“过来看看同事行不行啊”方无应笑道,“出差两年,把同事给忘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雷钧的内心,涌起了无限酸楚。
他慢慢走回到桌前,坐下。
“应该是你们把我给忘了才对吧。”他淡淡地说,“虽然我也没啥资格要你们记得我。”
他虽然语气平静,但是方无应仍然听得出里面的怨恨。
他叹了口气:“雷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不过来,是过不来。”
雷钧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总闸关闭了整整一年半,两个月前才刚刚打开。”方无应说,“而且苏虹也失踪了,你刚走,她就失踪了。”
这几个简短的句子里,包含着太多的惊人信息,雷钧惊得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他竭力逼出声音。“苏虹她怎么会失踪的闸门又怎么会关闭”
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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