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奇人奇行·疑云初现 (第3/3页)
觉得很不可思议。
自己来这边是做什么呢姗拉朵现在是朝廷钦犯,自己不可能去探监,要让她出来只有劫狱救人,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稍有闪失,泄露身分,这件事将会变成牵连整个河洛剑派的大风暴即使师父再重视自己,但为了河洛剑派的整体安全,他也只能与自己划清界线,甚至发下格杀令,将自己这孽徒给斩杀,清理门户。
假如姗拉朵身负重大冤屈,自己拚著一腔侠义激愤去劫狱救人,纵使身死,也是无愧於心,不失侠道,但横想竖想,姗拉朵也不像被冤枉的,更不似给硬栽罪名,大有可能是恶贯满盈、罪有应得,自己冒了天大的危险去救这种人,实在是荒唐到家了。
最奇怪的一点是,这些荒唐之处自己明明都清楚,却没有打退堂鼓的打算,此刻手握长剑,心里还觉得跃跃欲试,真不晓得这一切该怎么解释
「看来,我也不是很了解自己啊」
虚江子苦笑一下,但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确认完遮脸的黑布已绑好,虚江子一提长剑,便想施展轻功,翻入府衙,却怎料到才刚往前一步,肩头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谁」
虚江子心头大震,第一时间便想拔剑出鞘,进行防御,但来自身后的一下轻笑,里︵常耳熟,让虚江子瞬间松了口气。
「阿江兄,一怒拔剑为美人,真是好有英雄气概,看不出你一个修道之人,居然也这么有种,但有种归有种,你的眼光未免独特了些,果真是能者无所不能,不但豪气干云,连喜好都独步江湖啊」
笑声甚是欢愉,但声音很轻,明显是不愿意惊动旁人,虚江子转过身来,看见自己平生的第一损友,正站在那里低声窃笑。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喔,不用那么惊奇,我不过是半夜睡不著想撒尿,随便起来走走,恰巧见到阿江兄你扮夜行侠的英姿,顺道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等一下撒完尿就回去睡了。」
西门朱玉的话,虚江子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但姗拉朵与西门朱玉结怨颇深,虚江子也不觉得他出现在此会是为了救人而来。
「你来这里,也是来救人的吗」
「千万别用那个也字,如此壮举,小弟敬谢不敏。那个男人婆超级变态,现在被官府抓了,是天下男子之幸,如果明天就把她吊死、斩首,不晓得有多少男人要额手庆幸,更搞不好是朝廷近十年来的最大德政,我怎么好去破坏呢」
西门朱玉虽然这样说,虚江子却从他眼中看出戏内之情,可以肯定他不会这样袖手旁观。
「唔,阿江兄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你该不会也学人家来那一套,准备大叫捉拿淫贼吧」
「那要视你给我的答案而定。」
「唉呀呀,多么没有人情味的回答,真是有异性没人性,枉费我们两个是打小认识的交情,你居然一下就翻脸不认人,实在太伤朋友道义了」
h等等,我其实从很久以前就想说了,什么叫从小就认识的交情每次还不都是你忽然出现,然后就拿把刀抵在我脖子上,逼我做这个做那个的,这样也算交情你根本是专门来找麻烦的」
回忆到这些年的惨痛经验,虚江子越说越恼火,真想拔剑出鞘,砍了眼前这个贼笑兮兮的家伙。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偶尔有少许误会,那是难免,不能全说是我的错啊横竖大家没事,尿又撒完了,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官衙里的人呢」
「有别人负责,这时候早就越狱成功了,你如果不杀进去闹事,让官差发现犯人跑了,他们可以争取到多点时间跑远些。」
西门朱玉笑了笑,还没有忘记多补上一句:「朝廷为了抓这个男人婆,确实派了些高手出来,现在都在官衙里头,你一个人潜入也好、硬闯也罢,全身而退的可能性非常低,相信阿江兄再怎么心情激动,也会做出正确判断的。」
这句话非常有用,虚江子不再多做口舌之争,与西门朱玉一同离开,进入不远处的一所民宅,西门朱玉从衣袋中取出茶叶,冲了一壶浓茶,与虚江子对饮。
「你说的喝一杯就是喝茶吗」
「似阿江兄这等非凡人物,当然不需要靠狂饮来充英雄,小弟也省点事,大家直接喝茶。」西门朱玉笑道:「实不相瞒,等一下小弟还有约会要赴,说不定又要拔剑大干一场,不敢贪杯,否则稍后莫名其妙死在别人手上,岂不冤枉」
虚江子当然知道西门朱玉口中的约会不是那么简单,讲说是与人相约,其实很可能就是去袭击某人、某处,或者是去支援某场战斗,换句话说,现在大概是他勉强挤出时间,来与自己偷闲一会儿。
与这个大淫贼几次碰面,虚江子越来越觉得他不像是个淫贼,这并不是说他不贪淫好色,或者被冤枉了,而是这个男人忙得不像是一个采花贼,每次碰面,自己都发现他早已安排好下一个,甚至是下两个行程,好像是专程挤出短暂时间来和自己碰面,普通的采花贼,哪有这么多事情要做这个男人到底在忙什么
另外,西门朱玉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带到这间民房来,这里是他的暗桩吗他像这样的暗桩还有多少他说府衙内有朝廷的高手埋伏,但他却能另外安排更厉害的高手去劫狱救人一个采花贼何来如此的人力物力
看著西门朱玉悠悠闲闲地冲水泡茶,虚江子越发觉得这人不简单,心头也添了几分防备。
「嗯,阿江兄气色不错,说起来你的运气实在是好得惊人。」
「我运气好」
「是啊,前次为你诊疗,我猜测你的身体可能是练功出错,也可能是被某种手法刻意限制,我想助你冲开经脉中的锁闭,但力有未逮,只好藉用那位引路人的力量。
她有﹃河图﹄在手,能将本身力量倍增,我得她之助,终於冲开了你经络中的锁闭
没有完全冲开啦,估计只开个两、三成而已,还造成了点后遗症,让你出丑,哈哈哈,这点不好意思,你就多多包涵吧」
至此,那天晚上的真相,虚江子这才完全明白,更知道西门朱玉虽然说得轻松,但以自身经脉做容器,收纳敌人的攻击力量,归并击出,这是非常高风险的武技,动辄要冒生命危险,西门朱玉那晚的相助,确实是拚上性命来帮忙。
想到这里,虚江子又是感激、又是疑惑,因为换做是自己,绝不可能这样为了西门朱玉拚命,他又为何肯这样付出
「前次的治疗未尽全功,但我自问己身所学有限,帮不到什么大忙。有可能帮到你的人,当世寥寥无几,最有可能解开你困境的一个,就是那个男人婆、变态人妖,只是她与我不睦,我要请她来帮你看诊,千难万难怕达不到阿江兄的魅力这么大,我还不用做什么,她就已经帮你看完了。」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庆幸的吧她那哪是在看诊只不过是把我当成研究素材而已,再给她多看几次,我搞不好就要被开膛了」
虚江子说著,忽然觉得很奇怪,姗拉朵替自己诊察一事,只有自己与她才知道,除非西门朱玉当时在外偷听,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委托朋友去府衙救人,那个男人婆跑路的时候,托人带话给你说」西门朱玉微笑道:「你可能真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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