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玉湖春水(中) (第2/3页)
,背都已经背下来了。何苦违逆一个将死之人地意愿呢。
直到老和尚身体凉透之后费立国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被耍了,这么多年所学的功夫只是为了那失传地炉鼎而准备的,至于风水批命外家内家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跟教育水平无关,尽管在师傅的大棒下费立国成了功夫高手兼风水奇才,但本质上他还是一个朴素唯物主义者,所见即所得,仙道无凭,功夫归功夫,风水归风水,要他相信所谓的金丹大道是不可能的。
失了法空大执事的照拂,费立国很快就感受到如果没有强势的后盾,一个在寺庙里天天吃肉还不能背诵首楞严经的和尚会招致怎样的怨念,法空老和尚的躯体在莲花缸里被烧成飞灰之后两个月,费立国也就自然而然就被辞退下山,也不知是什么道理,真实身份为外丹派道士的法空老和尚在莲花缸里烧出了大片舍利子,费立国下山之前偷了截指骨舍利作为纪念,并胆大包天地把它挂在胸口,聊以纪念。
下山做什么当然是做大侠
在费立国的眼里,大侠的核心工作内容是劫富,至于济贫与否则完全看自己的心情如何。那正是改革之初的岁月,以往的南蛮之地富蔗如油。当其时也,先肥起来的猪头们不知凡几。在镀锌自来水管都被禁止带上街地年代,一身功夫的费立国牛刀小试便闯下了诺大的名头,并创立了辉煌一时的三江阁,专门收纳各种亡命之徒,从东北红胡子到新疆小扒手,只要对上眼了都能得到他的疏财仗义,风头一时无两。三江阁的本义是财源广袤达三江,可惜千金散尽的费立国却穷的叮当响,毕竟金山银山也架不住及时雨地做派,何况从不沾黄赌毒的费立国,因此他号称是道上最穷的大佬,但也是最有势的大佬,即便是后来横行港粤的张子强那时在他面前也只是个瘪三而已。
侠以武犯禁真是至理名言,热兵器时代即便强如费立国的师傅。视一指禅为雕虫小技的法空和尚也挡不住军工五四,于是道上名声响亮的三江阁大佬费立国在九零年代中一头栽进了石河子监狱。大佬就是大佬,费立国一个月就砸了人家一年地石头工分,从此开始了修身养性的生活。
监狱真是个好地方,尤其对于费立国这种人来说。
日复一日地砸石头足以将一个人的心性磨炼到死水不惊的地步。他是外门功夫起的家。号子里十年面壁,竟是让他由外入内,一身筋骨成就,远超法空老和尚对这个单传弟子地预期。
这一蹲就是十年。十年的时间可以发生什么十年足够让文革结束改革春风吹大地三峡造好一期工程长江大涝黄河改道,世纪之交的中国,十年意味着一切。
曾经的江湖大佬,引领黑道风尚地弄潮儿费立国出来之后面对一片新天地傻了眼,迷茫了两年,才终于明白一首情诗可以换个处女的纯真年代已经过去,靠义气闯荡江湖的不叫好汉叫傻b,而这年头。傻b没钱比狗还贱
所幸的是法空和尚似乎预见了这个徒弟的未来,早在八零年代就给予费立国良好的玄学教育,风水算命之类辅修课程无所不精,有道是是金子总会发光,费立国一入玄行,如锥处囊中锋芒毕现。算命先生可以糊弄,风水可不是人人都玩得转的,天底下算命先生多如牛毛。而风水先生百中无一。不夸张地说。培养一个合格的风水师傅比培养一个土木工程博士要难上若干倍,风水不比算命。背背命书推演命理便可以观其大要,除了天资悟性之外,风水最重要地是行脚实践,胸中有沟壑,方可寻真龙。费立国身具寻龙之材,帮人看看别墅墓葬,就好像牛刀用于杀鸡,游刃有余。
看风水一般都是大单子,香港的顶级风水师按尺计价,数万一尺的价格足够在东州买一套临湖的房子了,高价格当然要建立在高技术的基础之上,对风水师水平的检验也是行规,所以这玩意没点真本事三两下就会被人戳破。
费立国曲意结识了一帮子圈内人士,拉到了入行的那几单,作出了彩头,铁嘴批命铜脚断风水,说话板上钉钉从不打马虎眼,因此几单下来名声大震,收入也水涨船高,富豪们一掷千金的气派让这个曾经地三江阁大佬目瞪口呆,心想早知如此何苦去做那草莽匪类。
不过两三年间,费立国已有千万身家,一次行脚到峨眉,看到此处玉壶春水,便使了些钞票盘下了这个后院,一是有个和尚身份好办事,二是历经沧桑心也老了,只想当个富家翁,偶尔接接单子维持花费,大部分时间与江湖中人交游一番,好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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