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听针 (第2/3页)
成向钱德明讨了点医用酒精,细细地洗了手,烤了针,将一尺多长的金针密密匝匝绕在食指上,仅余三寸针尖在外。又问刘师傅讨了盒面巾纸放在一旁备用。
见李成目光望向自己,王书记点点头,示意准备好了。
“开始了。”李成沉声道,他一针在手,气势已然不同。眉目立,杀气生,手若握虎,势如擒龙。双脚拿桩站立,两臂合圆,如抱太极,悬于王书记头顶,一根细若发丝的金针,从头顶百会穴徐徐刺入。
头部施针,众人虽是医生,也只看过头皮针,就是斜斜的刺进皮肤,不入血肉,仅在表皮部分刺激穴位那种。今天李成这针,竟然垂直刺下头顶。徐徐捻动下,一尺三寸长的金针竟刺入头脑一半多了,看势头还在继续。
一时间鸦雀无声。
李成此刻闭着双眼,在听。
当然不是用耳朵的那个听,内家功夫里面,有听劲一说,比如太极枪等,练时听枪的劲,临机对敌,听敌人的劲。极为难练,一旦练成,便可以说是无敌了。枪是大物,听起来还好。要凭一根金针,听人体穴位的劲。非内家功夫大成者不能,还必须熟谙医经,知人体气血脏腑经脉顺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内家功,没有这个,都是白搭。
灵枢九针言:“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大意是只要有内气,针到处便如风吹云散,明见天日。若无此气,任你医经倒背如流,舌灿莲花,也是白费力气。
片刻光景,一尺三寸长的金针已然进去一尺,李成手里不停地捻着剩下的三寸。
人的大脑腔体,无论从哪个方向量,都没有一尺长。李成控制着这一尺金针在脑里穿行,折折叠叠,缠绕过血管神经,直接打在栓塞处,淤血化开,并将其逼向鼻腔。找准病灶是听劲的功夫,逼化淤血那就是放劲的功夫。听劲中有放劲,放劲中有听劲,二者缺一不可。
见淤血化的差不多了,李成伸手扯了把面巾纸,接在王书记鼻子下面,众人还在奇怪他要干什么,却见得王书记开始流鼻血。开始出来是呈暗黑色,后来渐渐变红,等到颜色正常时,已经用去了整盒面巾纸,流出来的血估计有大半碗之多。此时李成方才起针。
众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金针一截一截地起来,仿佛不相信方才进去了那么长一样。
金针起毕,李成捏住两头,摊成长长的一条在酒精灯上消毒。王书记方才只觉得头顶似乎被蚊子盯了一下,然后就睡着了。此刻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自从十年前得了高血压以来,头脑从未像现在这样轻利。
赵若安跟钱德明两人面面相觑,这演的是哪一出李保田的电视剧神医喜来乐也没这么厉害吧。
市府秘书长和卫生局长也赶来了。在王书记的挽留下,几人一起吃中饭。技惊四座的李成理所当然成了主角,席间众人对他的态度自是不同,经过上午这回事,说他是东州一把手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卫生局长姓李,秘书长姓张,两人俱是海量,尤其是张秘书长,乃是东州官场有名的酒国前辈。王书记有病在身不能喝酒。两人便当起主人来,频频劝酒,李成不太会说话,却也有个好办法,不管两人说的如何漂亮,李成就一句:“话在酒中。”然后干净杯中酒。
虽是一杯接一杯,有功夫在身的李成喝了一瓶茅台,却面不改色。倒是二人面酣耳热。
“李先生真是奇人,不知在哪里高就啊”王书记说话很客气。
“王书记,您叫我小李就成。”在座的都是人精,几番漂亮话下来,饶是千杯不醉,李成也被几人的热情薰晕了,傻乎乎地道,“我在赵老师那当学徒呢。”
厚道人啊,不忘本。众人对李成又高看几分。
赵若安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可他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李成的师傅,“不敢当不敢当,阿成太谦虚了,我自己开了个诊所,这几个月他在我那帮忙,我们也是认识不久。”
“我说老赵,你不是还没到退休年龄么怎么自己出来干个体户了”王书记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话是说这老赵,眼睛却看着钱德明这个新任院长。
“赵老师说身体不太舒服,主动申请的内退,我挽留过好多次了,可赵老师态度很坚决,我也没办法。”钱德明赶紧分辨道,要是王书记认为他给赵若安小鞋穿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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