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 刺杀 (第2/3页)
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范门世子范慎豁然而动。回剑先是格挡了张宏背后那二人的长刀。随即却无丝毫滞瑟之意挺剑前刺。
前后分别四人。范慎刺向他身前那二人时。脚下也是拖着张宏向巷急冲。可虽是急冲。其实也不过轻挪两步。而也仅仅是这两步后。他身前那两名被他逼退的黑衣人复又迎了上来。
这时。再也顾不得为张宏格挡身后刺客的范慎。只是用力将张宏向前拖着。
不可否认。这根本便是一场必杀的格局。范慎再为武艺出众。终究不可能在照顾着全无还手之力张宏的同时仍能安然脱身。
所以即便是张宏在身后那两名黑衣人长刀之下仍能稍有镇定。但依然不可避免的被那两把长刀由衣衫半腰处划了下去。
未曾有任何武艺在身。不代表张宏便只能任人宰割。因而当衣衫撕裂之声清晰传来时。张宏猛的咬牙。俯身避过这两刀取其要害后。随即也伸手拣起脚下一块石头。向那二人狠狠砸去。
丝毫不费吹灰之力而避过这石头。那两名黑衣人全然散发着森然冷意时不曾有半分其他神色。只是一派的冷然再次挺刀。
手中长剑再次挡开了面前二人的长刀。范慎手中疾似闪电。转而突然将剑尖下垂去刺其中一人的腹部。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极是迅速飘逸而刺向那人时。便连范慎也是认定必然得手。
可很显然。那二名黑衣人的身手高过了范慎地预估。他们闪避的动作不比范慎差上许多。
谁家府上能养出这等刺客对于自身武艺极为自信的范慎这个时候当然没有时间来考虑这些。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只是沉脸紧皱眉头时。豁然而拉着张宏继续前行。这个时候的他已然再也不顾面前。身后的长刀会为他和张宏带来怎样的伤害。
只是在范慎强行格开面前两把长刀时。任由那两把长刀一左一右而砍斩向他地手臂。范慎再次向面前后排的两名黑衣人刺去。
鲜血。很快便由范慎的手臂落在张宏的身上。一片的触目惊心之下。范门世子范慎这个时候再无半分从容风度翩翩之意。状若疯狂而将他身前两名黑衣人甩在身后时。丝毫不顾向他背上斩去地两把长刀。猛然而抓着张宏。单手竭力将张宏往前一送。
随着因范慎这一竭力一举而摔落在了地上。张宏终于由前后围着的八名刺客中脱身出来。而也在他由地上以双手向后撑时。却见范慎被身后两名只露着眼睛的黑衣人狠狠地斩在了背上。
“大人快走”范慎再呼。却已然是满身鲜血地他犹自持剑为张宏阻拦着在他面前的最后两名黑衣人。
一共是六刀。
张宏便就眼睁睁看着范慎只是为了将他抛出来而受了六刀。他这个时候只能紧抿着唇而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深知多留一分便多为范慎增加一分累赘的张宏。顾不得再有任何表示。只见范慎为他稍阻了那刺向他地两柄长刀之时。张宏连滚带爬而疾步跑出这条夺命小巷。向着那繁华无比地长安道发足狂奔。
便是在他临跑前的一刻。也是清晰看见范慎身后地那六名黑衣人已又有两刀斩在了范慎腿上。
八刀。只是衣衫被划破。稍稍割破了皮肤的张宏咬牙而急奔着。他当然知道若无范慎的以死相护他今日无论如何是也不可能脱身出来的。
这等局势下依然能叫那少年跑得出去。由此可见面前这位白衫公子的武艺却如雇主所言那般凶悍。而也因主要目标逃离了出去。范慎面前那两名黑衣人便再也顾不得这位武艺超出了他们想象的青年公子。再连退两步之后。这二人也疾步向着那少年所奔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因张宏的突然离去。在付出了八刀的代价后。范慎也终于摆脱了前后受敌的险境。这时的他也堪堪能够转身面对这狭窄的小巷中存着的六名必杀于他的刺客。虽然小巷足够狭窄。只能容下有二人在他面前。但这个时候范慎明显已是强弩之末。
鲜血布满了他全身上下。这位平时从容潇洒的范门世子。此时已然是头发散乱。衣衫破缕之下狼狈不堪。自他转身时那双猩红的双目间。范慎竭力而再次挺剑。透露着太多的悲壮与决然。
若是便就这般死了这处。怕那少年日后定会要我范门显赫一世罢既如此。那我也始终是完成了父亲的嘱托。的突然跑出。他浑身的鲜血极是干脆的便引起了这处处行人繁华一片的长安道一时混乱了起来。而后更是在张宏跌跌撞撞狂奔之时。掀翻了许多道旁小贩的摊子。
当那随之而来的两名黑衣人由巷中追了出来。长安道上的行人自然也都是知道发了何事。所以这些人很是理所应当的看着那一浑身鲜血的少年挣扎而厮奔着。明哲保身之道在这个时候由长安道上行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呼吸越发地急促。鲜血也越流越多。这个时候张宏已是断然能够肯定他身上的伤痕绝不止那两处。可即便如此。即便张宏已是连肺也疼了起来。可他依然不敢稍稍放缓脚步。这紧抿着的唇泛白。眼神坚毅的少年只能是一路而向着公主府那处发足急奔。
身后的两个黑衣人脚步越来越清晰。张宏甚至已经隐隐能够听得见那二人的呼吸之声。但这时地张宏终于在流下了一路鲜血的同时气力也堪堪用尽。
脚下一软。张宏踉跄着的同时。身后那两柄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长刀已是落在了他的两侧。让张宏心中惊骇地同时。更不得不强自挣扎。
可不管怎样。他的气力也终归是耗尽了
于是。在张宏以为必死而依旧向前趴着。这等危急时刻下。他的心中却突然又想起了阿娘。玉儿等人地面孔。他不怕死。可却怕死了之后。阿娘玉儿等人会再无依靠。
爬着爬着。清晰而看见路人地脚步慌乱移开。张宏惨然的嘴角挂起一丝深深的眷恋。他承诺了太多人。他真地不想去辜负那许多人。
一个倔强而孤单地少年在地上爬着。在他身后有两名彰县显着杀意的黑衣人步步紧逼。这一幕场景落在长安道上却只是引来路人地纷纷躲避。世间阴暗。不外如是。
长刀向着张宏的脖子斩下。那二名黑衣人眼中仅有这少年而杀意一片时。却根本不曾注意到在他二人身前突然急奔而来的二名普通百姓打扮之人。
刀落。却不曾落在张宏身上。
这一声清脆至极的响声落在张宏耳里。是那般的好听。努力而抬起头颅。张宏看着那二个普通打扮之人。却已然是认出那二人的身份。
单臂持刀的陈玄礼。怒目暴喝的葛福顺。
“快去救范慎”这是张宏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在他昏迷之前强自吼出的一句话。
这场刺杀来的十分突兀。无论由何处看来似乎都不应在这时有如此疯狂而必杀的一举。毕竟。敢正面悍然而抗衡太平公主。平王李隆基。以及当今皇帝陛下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不过。这一刺杀之事虽然来的极是突兀。但终究是有着其必然的原因。所谓偶然间的必然。怕指的便是如此。
所以这一场明显是早有预谋。但却十分不应该的刺杀之事很快便引起了京城极大的动乱。
首先得到这消息的公主府。在这事由太平公主殿下得知后。这位掌握着李唐七分权势的女人当时便豁然起身。凤目间的冷意是任何人都不敢直视。
“本宫知道此事并非乃你所为。但这少年若然有事。你必逃脱不了其责。三日之内。本宫要知晓究竟是谁人吃了熊心豹胆敢做这一事。还有。那些与欲置张宏于死地的几个蝼蚁。便如郑氏等族。本宫日后不想在京中闻其名声”
这是太平公主在得知此事后对着她身前的王公公一字一字而道出的话。却是叫王公公动容时。不敢稍有违背。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的皇帝陛下也在得知长安道当街那少年险些性命不存后。再次排除众议晋封韦和为兵部侍郎。同时拨调大内禁军在韦和手下听命。其中有意人人可知。
不过才因东宫一事而引得京中微乱的同时。此次因这少年张宏遇刺一事再起波澜。在王氏。郑氏。吴氏三家都因此事而惶恐不安。四处联络其交好朝臣世家时。曾对这少年心怀不轨之人却也是人人思危。无论是太平公主殿下。又或是皇帝陛下。都表现出了对这少年足够的重视以及宠信。一事罢。他的临淄王府便也唤作了平王府。比以往更显尊贵的同时却也稍为荣华了起来。
外间因张宏之事而有的所有惊慌动乱。都是现下躺在平王李隆基床上的张宏所不知晓的。他甚至也根本不知他究竟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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