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山里太封闭 (第3/3页)
面叫着,空中充满了它们的喊声。在它们旁边飞着的是白额雁和天鹅。再往下,更靠近地面一些,是急躁的野鸭在喧闹地飞行。其中有一群群笨重的凫,这种鸟飞的时候,翅膀发出呼哨的声音,根据哨音。很容易辨认出它们。紧贴水面飞行的是成千上万的白眉鸭和其他各种小野鸭。天空中处处可以看到鋈和红隼。这些隼科的代表在空中姿态优美地盘旋着,时而长久地留在一个地方,一面抖动翅膀,一面用锐利的目光寻找地上的猎物。有时它们飞到一旁,继续盘旋,突然问,收起翅膀,急速地冲向地面,但是刚一触到野草,便又迅速飞向高空。轻盈秀丽的海鸥和小巧伶俐的燕鸥,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闪着雪片似的自光。大杓鹬飞得又轻巧又平稳,一面飞,一面极其漂亮地转着弯。尖嘴的红胸秋沙鸭飞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好像在寻找它们可以落脚的地方。鹆总是在多沼泽的低地上空飞行,死水洼大概就是它们借以保持飞行:方向的路标。所有这些鸟类都朝着南方振翅疾飞。多么壮丽的景象啊!
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两只狍子,这完全出人意料。狍子离吕涛他们大约有六十步远。在茂密的野草中几乎看不见它们,只是偶尔可以看到它们的头和两只叉开的耳朵,以及后腿附近的白色臀斑。狍子逃了约150步,就站住了。胡军放了一枪,没有打中。訇訇不绝的回声应和着枪声,沿河传向远方。成千上万只鸟从水面上飞起,惊叫着向四处飞逃。受惊的狍子急速离开原地,大步跳跃着跑开了。这时胡军端起枪来瞄准。一只狍子刚从草丛里露出头来,他就扣动了扳机。烟散开后,这两只动物已经不见了。胡军重新装上子弹,不慌不忙地朝前走去。吕涛默默地跟在他后面。胡军向四周看了看,便回过身来,向一旁走去,然后又返回原地。显然,他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看着胡军那狼狈的样子,吕涛顿时想笑。可是又怕影响不好,他憋了半天才对胡军说道:“你找什么?”
“狍子,”胡军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吕涛,就好象一头饿急了的狼在打量着它的猎物。
吕涛端着枪依旧冷冷的站在一旁,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是说漏嘴了,立刻改正道:“狍子已经跑了……”
“不可能,”胡军揉了揉眼睛,很有把握地说道:“我打中了他的头了。”
吕涛虽然不完全相信这个胡军的话,却也开始找起死狍子来。他觉得这一回胡军是弄错了。过了约摸十分钟,吕涛他们找到了那只狍子。它的头果然被子弹打穿了。
“班长,别看我的枪法不如你,但打这东西,还是有把握的,”胡军看着吕涛那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心中就来了气。不过他是班长,官大一级压死人,胡军不是不懂。胡军收敛起了眼神,目光有些迷茫般的涣散。
吕涛向胡军摆了摆手,示意休息一下顺手递给他一支烟,动作潇洒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喷出的烟雾撩过眼睛,使他原本就深邃的眼眸显得更为迷茫:“老胡,你跟那个哈普都?苏达觉也睡了,会不会日后娶她?她人不错。”
“人是不错。不过她不大愿意嫁给我,她只要孩子,似乎不需要男人,”刚刚坐下身的胡军骤然站起身来蹙着眉头,自嘲的耸肩笑道,淡淡的吐着烟。
“只要孩子,不要男人,有意思……”吕涛摸着鼻子呵呵笑了起来。或许胡军的手掩饰得当。总之,吕涛却没有发现他嘴角浮现得那一缕弄得无法化开的苦涩。深深的呼吸了几口的吕涛,平静了下情绪,柔声道:“山里太封闭了,还是母系社会。”
“有这可能,”胡军看着吕涛那朦胧的眼神,不由得生起了哈普都?苏达这个女人或许是经历的太多,而看透一切的感觉。但很快,胡军就飞快地将这个念头驱除出脑袋。像哈普都?苏达这样的女人,整天就在山里打猎渡日。又怎么会有看透红尘般的恬静豁达?
“你有什么打算?”吕涛说话之间,闪过了一丝对胡军的不满之色。但迅即又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胡军先是瞪着眼睛,后是脸色变得有些红润,底气不足的辩解道:“或许有一天,我会回到这里。我觉得我们特种兵,很容易习惯于这种生活。当兵10年了,大多时间都是在荒无人烟地深山老林中渡过的。”
胡军有点愤恨的话语让吕涛听得更加茫然。突然回过头来未的他,用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胡军苦笑了一句:“疯了……”
胡军几次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好半晌后,无奈中的他把狍子扛在肩上,慢慢地往回走。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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