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章.淮安 (第2/3页)
着条打眼的红罗裙,“大人,您瞧瞧!真不是我们瞎掰生事!”
把总是芝麻大的官,面沉似水还挺吓人。
他其实内心里烦透了这帮刁民,这一片岸上都找尽了,早春小三月,女鬼不怕冷,跳河了,弟兄们又不是铁打的。别说找不着,找着了就能确定是“女鬼”放的火?
再说谁他们发补饷去啊?!
早有识眼色的兵凑上来,一把扯过了红裙,“去去去!大石头后头,没准是还他娘的野鸳鸯呢!再不走?抓你们个扰乱治安信不信?……”
……
两岸寂静,谢焕漂了有一柱香的功夫,左捞右抓,赶紧抱住了一块被泡的腐烂的浮木,双臂虚脱一样搭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淮安河的主河道很宽阔,冰凉彻骨的感觉和凌迟也差不多了。
浪花前赴后继地拍打,连啼鸦都不愿张声。漫天星斗闪烁,老树虬枝乱舞,只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谢焕的指甲狠狠地扎进被河水泡开的糟木里,心里惶然不安,甚至忘了寒冷。
说来也巧,远远地,她就望见一片星点灯火。
谢焕大喜过望,心说这兴许就是男打渔女浣衣的人家,两腿发力,向着对岸的方向奋力游了过去。
……
深更半夜,窗棱突然发出了轻响。
躺在榻上浅眠的人睁开一双清明的眼睛。
白箸把窗扇从外面拉开,死命抓住木框不让自己被药苦味儿熏下去,实在忍不了了,缩缩鼻子一个喷嚏,“爷,还睡不着啊?你……”
端详了下他家公子的神色,白箸极识时务地把后半句话缩了回去。
萧簌先冷哼一声,端起八角黄杨木小几上的残茶,抬手泼进了香炉里,余烬嘶啦一声。“真拿我当病猫。”他喃喃自语。
白箸吓坏了,大气儿都不敢出。
“官府都什么意思?”
“爷,这谁都知道高大人……那老狐狸名义上是站错队才派下来的,他死了上面不定有多少人开心呢。我估摸着,照旧例,提几个死刑犯烧焦了了事。”
萧簌先颔首,手里的汝窑小盅滴溜溜打转。
他心里暗暗琢磨,白箸说的没错,这城尹大人也是个滚刀肉温吞水,一座销金窟没了算得了什么?上下打点一下,就能轻轻接过一篇,万事大吉。
“陈郡那边儿还跟不跟了?”嫌事情不够乱,白喙跟着也从窗户跳了进来,风尘仆仆,肩上零星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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