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章.念转 (第3/3页)
,我也卸下了责任不是?”突然注意到她发髻上的饰品,她眼波蓦地一顿。随即掩饰了过去。
谢焕收回手,也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过两日有人来接她?那只可能是流砂了。
她正思量着,宋挽用桃木梳子篦了篦乌绵如缎的长发,说道,“对了,明天霍将军从西疆回来,观舞就定在后日。你我准备了这么久,总算是要见天日了。”
谢焕回过神,“啊?这么快!还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不过你要是喜欢,等这一舞跳完,就还扮作我的丫鬟作陪也行。”
谢焕顿时作出了喜色。
“你啊,”宋挽笑着用食指点点她的眉心,“要我说,小孩儿就是小孩儿,什么都好奇。天也不早了,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也要歇了。”
谢焕应下,也不和她见外,转身离去。
盥洗毕,卸下战甲般一身的绮丽锦绣,宋挽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在雀鸟飞花铜镜前,指尖挑了一点琼脂,手法娴熟地点在面上抹匀推开。
帘栊响动,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丫鬟握着张素帕,放轻脚步走了进来。
宋挽停下动作,内心里已经是十分不耐,“夜色深了,萧公子又有何事?”
小丫鬟也不说话,只将素帕包着的东西放在她面前。
宋挽拨开了帕子,定睛一看,神色大震!
小丫鬟见状满意微笑,低着头倒退两步,也转过身悄悄离去了。
帕里包着的,是一只金簇小蜻蜓头饰。
刚才她是看谢焕的双环发髻上,只插了一只一样的。现在看来,这两只是一对儿了。
不过宋挽明白萧簌先的意思,他是想说,谢焕和他的交情颇深,无论她今后如何动作,也不能拿谢焕打主意。
凄凄一笑,拢它在手,镂金翅深深扎在她的掌心。
当年她的父亲陈郡太守宋清左在朝为官,得罪了很多势力小人,故而在被贬归乡后日子过的十分艰难。父亲也在贫病中抑郁而终。
颠沛流离,她本以为救自己出火坑的是他,如果不是高思元告诉她,也许她终其一生都不会知道,那只在背后把她推入碧芳楼的无形的手,不是上苍,不是命运,也正是他萧簌先。
宋挽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突然有一种深深的乏力感。
抿一口半凉了的雪顶含翠,一时间,唯有屋中烧的炭火发出哔哔剥剥的响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