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零八 凯旋前 (第2/3页)
说还的老爷您过一下目。”
仆人说着将奏表呈上。徐夫人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徐阶哈哈一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日本的国主和他们的将军足利义辉到了。礼部却不知道该以何种规格接待。高拱既不敢妄断。就来问我的意思。”
徐夫人哦了一声。就没再问。徐家家规严。妇道人家不敢多嘴。刚才那一句问。主要是怕出了什么闪失。一听事情不干家里。她就沉默了。
徐阶哼了一声。心想:“就让那个什么天皇晾两天吧。”就将奏表一丢。想了想。觉有些事情交代一了。就派人去请张居正过府一叙。派去的人没多久回来。道:“张阁老说。镇海公凯旋之日将近。各部政务繁忙。难以抽身。还请老爷见谅。”
居正乃是他的学生。老师要见学生。学生竟然推托不见。徐阶先是一不悦。随即转愠为喜:“好个叔大。做事倒也谨慎”便派人去打听居正的行踪。下人去了一会就回来。说:“张大人到“小阳春”听戏去了。”
说来张居正如今也是内阁大学士了。而且还是实权极重的内阁大学士作为李彦直的“代言人”。朝中除了高拱。就数他了这样的人。行踪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叫人知道
徐阶却一听就心中明了。张居正先说“政务繁忙”。然后又跑去听戏。故意示以闲暇。那是给徐阶传话了:徐老师。现在你我身处嫌疑之地。见面实在不妥。你就饶了我吧。
徐阶却不这么想。见了李彦直倾覆日本的手腕后。他就知道李彦直一回来自己就难与争锋了。他不是嘉靖。也不是严世蕃。既然势难挽回。且李彦直的执政理念又与自己相近。徐阶就决定不斗下去了。只要徐阶不是下定决心要扳倒李彦直。那么无论他做了什么。李彦直都不会对他怎么样这中间的关窍徐大学士比谁都明白呢。
居正则不同。在这会要是他来见徐阶。事后被人捅到李彦直哪里去。是可能会引起李彦直对他猜忌的。所以他才要回避。
可是。徐阶岂是为别人考虑的人既于己无妨。他就行动。换了一身便装。只带一个老家奴。从侧边小门出。就朝“小阳春”而来这却是一家有新戏种上演的茶楼。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地方有些偏。有七八间雅房。每间雅房都有一面纱窗面向戏台可以听戏。此外四面都是厚壁。隔音效果极好。门外又有一个玄关。只要在玄关里安插一个亲信。就能保证不会发生隔墙有耳的事情。或者破门而入。有了这些条件。这家“小阳春”就成了许多朝臣喜欢逛的地方。因其既适合放松偷闲。又适合闭门密探之故。
徐阶走到小阳春附近。已望见大门。猛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也与他一般都穿便装。只带一个童子。然而不是高拱是谁他微一犹豫。便止步了。
居正正坐在雅间里。着瓜子。喝着碧螺春。一边透过纱窗听戏。戏台上正在演的是日本之势。二丑角一扮织田信长。一扮武田信玄。正仓皇无措找路逃。张居正每天都接到来自日本的战报。对那边的形势自比坊间小民清楚的多。见了这等剧情就知道是下九流听到捷报后的凭空想象。然而也不抵触。微笑着玩赏。
正惬意间。忽然有人敲门。张居正眉头皱了起来。他吩咐过无论谁来都不许打扰的。怎么童子却不听话就哼了一声问:“什事”
却听一个干硬的声音笑道:“叔大。你好闲情。”正是高拱的声音。
居正吃了一惊。慌忙起身开门。见门外高拱和他一样。微服便装。笑吟吟的。他也就笑道:“这几个月忙的我头都发昏呢。才想偷闲半日。
捉到了。”
高拱笑道:“谁来抓你我也是想偷闲半日。不想却撞上了你。”
两个宰相相视一笑。高拱进门。二人坐定。二人于房内烹茶。也不用童子下人。高拱指着戏台上演出云阿国的艳女道:“此姝不错。”
居正就嘲他说:“原来肃卿喜欢这个类型。可惜“小阳春”是正经酒楼。这台上都是角儿。卖艺不卖身。”
高拱笑道:“我也只爱他的艺。不爱他的身那是个反串的男角。你道我看不出来么别人不知阴阳龙蛇。但你我的眼光。料来不至如此。”
这已引入正题了。张居正却佯装没听懂。只是劝茶。又说:“虽是男角。但只要长的好的。也有士绅巨贾包养趋呢。”
高拱笑道:“此即所谓“男风”也。又名“南风”。此风气犹以福建为重。我时常奇怪。不知为何偏偏是福建盛行。遍寻经典。也无答案。
不过最近南风北进。京师之中。闽气甚重。福建人开口就说福建话。不是福建人也学上两句。闽人的好与不好。一概崇尚。开拓海外之话题。龙阳断袖之风尚。都因之而兴。叔大。你看这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是第二次引入正题。张居正一笑。再次避开。道:“天地自有循环之理。今日尚晋风。明日尚蜀风。后日尚吴风。都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唯有“郑风””他暧昧地看了高拱一眼。笑意更甚:“千古以来。无时不尚”
这却是一句读书种子才听的懂的笑话。有道是“郑风淫”。张居正说郑风。暗喻“淫风”。他这句话的意思是千古以来。人类爱淫之风从未变过。高拱又是新郑人。所以张居正便随口拿出这句话来揶揄。
跟大学士说这样的话。颇为不敬。但两人地位相捋。又是私下玩笑。就无所谓。张居正开这玩笑又有另外一层暗示:老高。咱们今天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不料高拱又把话题给转了回来:“郑风既淫。叔大你说我们是否该学夫子。放之删之。改之正之呢”
这是第三次引入正题。张居正见这个老固执如此穷追猛打。知道今天躲不过了。便正了正颜色。道:“肃卿认为。该如何改之正之呢”
话到这里。已逐渐挑明。因此地隔墙无耳。高拱更无忌惮。就道:“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镇海公若本着为国为民之心。则我们都当全力辅佐于他。但他要是存了私心。嘿嘿。天下公器。若归一己之私。就非但不是国家之福。且不是这一己之福了。”
居正道:“至少到目前为止。镇海公也还没有因私害公之事。最多是既利于公。又利于私这却无妨了。夫子说。己欲达则达人。镇海公的行径虽未到圣人境界。但利己利人富家强国。亦已可入千古能臣之列了。”
高拱微微一声冷笑。道:“他真的想做千古能“臣”么”
说到臣字时。他用上了重音。提到这么敏感的话题。张居正还揣摩不透高拱的心思。一时不敢接上。高拱又道:“如今镇海公平定了日本。一来是开疆拓土。二来又解决了太仓的问题”
其实这次李彦直东征日本。所费甚大。而日本白银之开采。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见效的。至少要三年五载。方有大量白银从日本流入。可是既有这个盼头。各地商家豪族便如蜂赴蜜。市舶司再发债押券时。没多久便又抛售了几百万两。财政问题自然而然便解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