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十九 三袈裟 (第2/3页)
,性子甚不相投,只是因为破山才走到一起,平时很少绕过破山直接交流,若直接交流时多半是岸本信如斋冷嘲热讽、日向宗湛反唇相讥,这时听到“陆海策”三字,两人却罕有地对望了一眼,跟着一起摇头,岸本信如斋问:“是什么谋略”
“是他的一个想法”破山没有说“他”是谁,但另外两个人却都明白破山道:“或者应该说,是他地一个妄想”
“他的妄想,素来有趣我当初也常常被他的妄想所吸引,甚至沉迷”岸本信如斋仿佛回想起当年在尤溪的日子:“最要命的是,他不但在妄想,居然还在做而且还叫他做成了一部分”说到这里他似乎显得有些兴奋了:“不过陆海策这个妄想,我却从来没听说过,听起来应该是一个很大地计划才对”
“是一个很大的计划,也许已经是他最大的计划了”破山悠然道:“而这个计划至少到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也只和我一个人提起过”
火山口又冒出了一股浓烟,不熟悉樱岛习性的人见到,也许就吓跑了,以为它要喷发如果它刚好在此时喷发,将这石台上三僧烧成土灰,也许世间就会少了许多事情。可惜,此刻的樱岛只是作作样子,并未真正发怒。
破山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日向宗湛背后,面对着火山口,背对着二僧,他的言语很平缓,似乎不是在叙述,而是在回忆:“那时我和他还很相得,我年纪虽小,但他有什么事情都和我说。也许因为他的年纪也不大,只是我总觉得他的人好像比他地样子老多了若不是他的身体也一直在长,我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侏儒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老辣地头脑”
“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春天,我才从从她那里出来,到了他书房,只见他正在抚摸着那张地图那张把天下都笼罩进去的地图。那张地图的你们都见过吧对。就是他起草,而后由她绣成的那张天下图。我还在尤溪时,看着这张天下图也觉得没什么,只是讶异大明原来只占据全天下这么小地一块罢了。可到了自己出海,见识每多一分,对他地敬畏便更增一分他人在尤溪,当时又没出过海,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海外的事情其中很多事情甚至连那些长年在海上漂泊地佛郎机船长、回回船长也不知道可他竟然知道难道。这世上真有生而知之的人么”
说到这里,破山似乎也觉得。自己偏题了,停顿了一下,才拉回来,继续道:“那天,我走进书房的时。他的眼睛正看着那张天下图,他的脸显得很寂寞,就像有一件什么事情憋在心里,很想找人诉说一般我知道那种感觉因为我心里也藏着一件事。所以我就走上前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在旁边站着”
“过了好久,也不知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当我已经完全融入当时地氛围。当整个房间好像不是存在两个人,而是存在一个人时,他开口了。他问我:现在是嘉靖几年了我说:二十一年。他哦了一声,又隔了好久,才说:我来到这里,已经这么久了啊”
“来到这里”岸本信如斋本来是克制着不去打断破山的叙述,这时却忍不住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们从未察觉么”破山说:“他平日虽然没说。可他言语间偶尔会流露出这样地语气。就像他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
“另外一个世界”日向宗湛问:“什么意思”
岸本信如斋却道:“我明白了”
日向宗湛讶然:“你明白”
“嗯。”岸本信如斋冷笑:“古往今来,那些心怀异志的人。不都总想尽了办法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么佛郎机人的那个十字教,他们的教主,不也宣称自己是神地儿子么哈哈,这等伎俩,你还见得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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