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正文完 (第3/3页)
小城,去照看苏清漪了。
那人从山洞深处走出来,幻境变得模糊起来,根本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听对方带笑的声音:“想救她?她三魂六魄已散,你如救?”
“想报仇?林诚出窍期修为,你不过元婴,怎么报?”
“欺她的人不止林诚,这玄天门满门上下,你要屠尽了不成?”
他每一句话都戳在宋松心窝上,宋松怒喝出声:“那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你听我的,”对方声音里带着某种引诱:“我能帮你复活宋茜,能帮你报仇,只要你听我的。”
“你要做什么?”宋松冷下声音,一片迷雾中,一本书从当中递了出来。
“这是十方七煞养魂阵,有了这个阵,你就可以收集宋茜碎落的神魂。而代价是,整个玄天门当做她的祭品,包括你。她苏醒后会拥有强大的力量,成为邪龙的化身,就这样,你愿意吗?”
“邪龙……”宋松喃喃出声,看着那看不清的迷雾:“她会拥有强大的力量,有多强?”
“多强?”对方低笑出声来:“像冉焰魔君那样,够不够?”
宋松猛地亮了眸子,苏清漪心中一沉,便就是这片刻,天旋地转,苏清漪低骂了声:“操!”后,紧紧握着秦子忱,等四周都安定下来,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最开始的山洞中。
山洞里祭坛上,宋茜已经完全恢复了人身,躺在石床上,而宋松身体接近于透明,趴在床边,喘着粗气。
“该知道的,二位前辈也知道了,”宋松转头看着宋茜,眼里全是温柔:“我按照那人的指示摆下这个十方七煞养魂阵,这个阵法最需要阵眼有足够的煞气,所以我刮了她三百多刀……而后我将她的枯骨放在阵眼里,看她的身体一点点复原,魂魄一点点凝聚……”
“我本还是想让她成为邪龙,这样她就强大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冉焰魔君虽然身死……可那也是因为遇见了静衍道君,若剑仙不曾出手,这天下谁又能奈她如何?她这辈子活得肆意快活,若阿茜能这样过……我也放心了。可二位实力太强,我想,我无法护着她化龙了。我删除了她的记忆,若什么时候她在想起来,也希望她不要想我,能恨着我,再爱一个值得爱的人,再好不过……”
“那你是如何死的?”苏清漪皱起眉头,忽略掉宋松对她的评价。宋松轻笑起来。
“我是这个阵法第一个祭品,早在半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死后我在那位高人指点下成了鬼修,用了法器维持住平日的样子,所以一直没被发现。邪气肆虐玄天门,我都把消息压了下来,刘玄传信给天剑宗后,我便杀了他,没想到,天剑宗居然真的来了。”
“你们来的太是时候……我只差最后一步了,为了激怒阿茜,我故意让你们发现她的尸体,将她带入玄天门内,然后和林诚争斗假死,让她主动进食。我愿她成龙,只是没想到……”
宋松苦笑出声,抬头看着秦子忱和苏清漪:“她会化身成蛇,这是天道不容的邪物。我如今没时间了,帮不了她了……只能拖着你们,帮她化形成人,然后将邪气转移道我身上,让她成为一个普通人,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的事情。”
他喘息着,恳求秦子忱和苏清漪:“她不会记得所有事,她身体里的邪气也都被我转到了我的身上,她和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没有两样,恳求二位前辈,不要为难她……”
说着,他魂魄上仿佛有什么虫子在身体里拼命蠕动,他艰难克制着,满是痛苦看着二人:“我知道,我做的事伤天害理,天道不容。可是看过我的回忆,二位前辈难道没有动容?一切与阿茜无关……我求二位……”
“好。”秦子忱率先点头:“你没错,错的只是拔剑太晚,听从邪佞。你想杀玄天门,没错。可为此为祸世间,就大错特错。”
“可世人皆如此恶毒,我和阿茜受辱时谁帮过我们?!如今却要让我念着他们的好……”
“若你当年来天剑宗求助,我会帮你。”秦子忱抬头看他:“你道心有瑕,但他人却并非都是如此。”
宋松一时无言,片刻后,他皱眉道:“您是?”
“天剑宗,静衍。”
宋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微笑起来:“静衍道君在此……我便放心了……”
秦子忱点点头,承诺道:“我会将宋茜送入人间,你且放心。”
宋松微微笑开,宽下心来。他看着苏清漪,温和道:“前辈,我的房间枕下是那个人给我的书,我想您需要……其实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的心性太过软弱,并不适合修剑,或许符阵一途更适合我……只是太晚了……”
说着,他垂下眼眸,盘腿而坐,他身下出现一个蓝色法阵,他手中变化出一个繁杂的手势,随后便有雷霆一道道劈了过去。
他坐在中间,一动不动,目光静静看着宋茜。
雷一阵阵劈下来,仿佛当年玄成道君历劫之时,宋松含着浅笑,低头摩挲自己怀里的珠花。
“这是我母亲的珠花……我父亲送给我母亲,如今我想送给她。只是想想送给她以后,她是不是会问,是谁送的呢?是不是会毫不在意,就扔了呢?”
雷霆击打在他身上,他却仿若毫无感觉,直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抬起头来,从那充满了雷电的阵法之中,递出一只珠花。
“前辈,”宋松看着苏清漪,恳求出声:“请帮我,送给她吧。”
苏清漪接过珠花,觉得无比沉重,宋松轻松笑开,在雷霆之中,灰飞烟灭。金光洒满整个山洞,苏清漪握着珠花,突然有那么点想哭。
“峰主,”她突然想说说话:“你爱过一个人吗?像宋松这样,愿意为她灰飞烟灭。”
秦子忱没说话,苏清漪看向躺着的少女,低笑出声:“我想这样去爱一个人,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是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太自私,太薄凉了呢?”
她似乎是笃定对方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摇了摇头,走上前去,将宋茜扶了起来,有些为难看向秦子忱。秦子忱淡道:“回去我将剑溶进你身体,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剑收不起来背不了人的情况了。”
“不需要了,谢谢,”苏清漪冷哼了一声,转头扔出一张符,符立刻变成一张羽毛飘到床边,苏清漪将宋茜放到羽毛上,便往前走去。秦子忱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就顿住了。
“那是什么?”秦子忱指着方才宋松飞灰湮灭的地方,那里长出了一颗草莓一样的果子,泛着金色的华光。苏清漪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系统突然响了起来。
“恭喜完成任务‘血战玄天门’,赢得积分1000点,声望+10,请领取奖品‘玄灵果’,额外奖励‘十方七煞养魂阵’,请前往宋松房间领取。”
这声音响得太突兀,吓了苏清漪一跳,赶忙道:“是玄灵果!”
玄灵果是调养经脉的上品,对于苏清漪这种活生生挖开经脉的人来说简直再好不过。秦子忱点了点头,弯腰摘下玄灵果后,走了出去。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安想,这货不会不还她了吧?
不过就算他不还她,她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难道这个玄灵果就送他了?
苏清漪有点委屈,但是她不敢说,只能憋着。
她才在筑基期,还没学会御剑,虽然用飞行符也能飞一段时间,但是对灵力消耗巨大,于是回去的时候还是拖着宋茜踩着秦子忱回去。
她一眼一眼偷瞟秦子忱,秦子忱也发现了,但默不作声,等去宋松书房取了书后,两人将宋茜送到了周边一个凡人小镇,秦子忱扫着周遭问:“会看相吗?”
苏清漪黑了脸,果断道:“不会!”
秦子忱点点头,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两人随便给宋茜租了一个小屋,等着她醒来。等待的时候,苏清漪继续一眼一眼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瞟秦子忱,秦子忱被她这眼神看得很舒服,有种不知道这种愉悦感哪里来,感觉就像是养了一只小狗,看着它腿短跨不过门槛的感觉一样。
他按住嘴角的笑意,看着窗外的阳光,宋茜慢慢苏醒过来,看见两人,宋茜一脸茫然:“你们……你们是谁?”
话出口后,她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我是谁……”
“你叫宋茜,是一家商人的女儿,你们路上遇到了妖兽,你父母丈夫为了保护你被妖兽吃了,我们刚好路过,将你救了下来。”
“妖兽……”宋茜喃喃出声,苏清漪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只珠花,温和了声音道:“你丈夫临死前,让我将这只珠花给你,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他……为什么我……”宋茜语不成句,满脸茫然,苏清漪拍了拍她的肩膀,秦子忱放了一袋灵石在桌上,淡道:“走吧。”
苏清漪点头,跟着出门,临出门前,宋茜忽然叫住她:“姑娘!”
两人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宋茜握着珠花,满脸期待着问:“我丈夫……他是不是叫……叫宋松啊?”
话刚出口,就有眼泪从宋茜眼里流了下来,她有些诧异,像个小孩子一般,惊讶出声:“呀,我怎么哭了?”
“是啊,”苏清漪微笑开口:“你的丈夫叫宋松,你最喜欢叫他哥哥了。”
“好好活着吧,”苏清漪轻叹出声,转头出了门:“别辜负他。”
出门之后,苏清漪觉得心里闷得发慌。凡人小镇里人来人往,苏清漪低着头,一言不发。秦子忱走在身边,听到有人叫冰糖葫芦的声音,想了好久,他淡道:“吃冰糖葫芦吗?”
“不吃。”苏清漪有些烦躁,结果就看见白玉手掌上放着一颗鲜红的果子,是玄灵果。她微微一愣,秦子忱点了点头:“不要算了。”
说着就要收回去,苏清漪忙一把抓过玄灵果,点头道:“要要要!谢谢峰主!谢谢剑仙!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秦子忱没说话,提着剑往前,苏清漪抱着玄灵果亲了好几口,转过头去,就见到人来人往的长剑上,那男子蓝衫白衣,玉冠高束,早已走远了去。
他的身影那么好辨认,一眼望过去,就能看到他。苏清漪瞧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的,觉得心跳快了几分。
察觉苏清漪没跟上来,秦子忱停住脚步,回过头来,静静等着她。
苏清漪愣了愣,立刻跟了上去,有些心虚问:“峰主,你停下来做什么啊?”
秦子忱目不斜视,坦然道:“等你。”
一瞬之间,仿佛有什么扎根在了心底,就等着哪一刻破土而出,盛开。
夜里练了一晚上的剑,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大概是没什么学剑的天分了,第二天她就开始琢磨,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擂台上胜出。
去找莫云走后门?
好像没有这么深的关系。
去找秦子忱走后门?
呵呵……还不如找莫云。
去找冉姝?
……
算了,她还是自己努力吧。她每天认真练剑,终于有了那么点样子,配合着她被追杀时锻炼出来的躲闪本领,在台上估计也能撑一会儿了。
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是到处去打听了一下。
“如果,我有一把很好的剑,在擂台上赢了,算作弊吗?”
最近几天,她作为被静衍道君抛弃的可怜女子,已经成功赢得了全镇人的同情,参加过十八次天剑宗招考的专业考生——张大妈的儿子张大脚吃着苏清漪夹给他的鸡腿,满不在乎挥了挥手道:“你放心,没事儿。能用好剑,证明你资质肯定不错。”
“这样……”
苏清漪点了点头。当天晚上,她就拿小刀割破了手,用细笔在剑上绘满了符阵。
防御符……引雷符……火符……爆破符……
将剑绘得密密麻麻之后,苏清漪晚上偷偷摸摸到了院子里试剑。她先甩了个用来减速的星阵在脚下,这是当年她研究出来的阵法,凡是入了这个星盘的人都会减速20,而且只需要一点灵力,就可以保证这个星阵维持半个时辰。速度和力量是近身战的剑修们追求极致的东西,所以此阵一出,立刻被剑修们广泛使用。这个阵法使用方法简单,在衣服上画好之后,用灵气一逼就有了。想当年,剑修们的衣服在星云门堆积成山,一百颗中等晶石能让她出手亲笔画一件衣服……
甩了星阵之后,苏清漪出剑,另一只手双指并指成剑,将灵气往剑上一逼,口中随之念出符咒,于是瞬息之间,剑就变成了一根法杖,根据苏清漪念咒的不同,剑尖亮出不同颜色的斗盘。红色的火盘、蓝色的引雷盘、白色的防御盘、黄色的爆破盘……只要对方接触到这些斗盘,就会瞬间对着那个人使出其功效。
练了一夜,苏清漪熟练的掌握了在变化动作的同时念咒放出斗盘的动作之后,她终于放下心来。天刚刚亮,张大妈就带着张大脚来给她送行,她瞧着张大妈空空的手,不由得道:“张大妈,我让你给我收拾的行李呢?”
“闺女,别痴心妄想了,”才几天,张大妈的称呼又换了:“天剑宗统一招考,除了剑以外,所有的东西都是天剑宗临时发放的,行李给你,上去也是没收的命。”
苏清漪脸色变了变:“大妈,他们没收剑吗?”
这可是她的作弊神器啊!
“嗨,我不说过了吗,”张大脚赶忙补充:“剑是你资质的证明,天剑宗不会没收佩剑的,放心去吧,考不过就回来,我和嫂子带你涮火锅。”
看着一脸“带你回来涮火锅”的母子二人,苏清漪叹了口气,将一块中品晶石放到张大妈手里,拍了拍大妈的肩道:“帮我看好院子,我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了。”
说完,就往山上走了。
走了半个时辰,就来到天剑宗的报名点,苏清漪报上苏清漪的名字,给了身份玉牌,放到鉴定石鉴定是良民后,记录员旁边一个人就将一个包裹交给了她:“里面有箱子,这里是箱子的钥匙和衣服食物,你将衣服换了,只准带自己的佩剑,其他什么都不能带,听明白了吗?”
“明白。”苏清漪点了点头,就抱着包裹进了屋子,屋子里都是一个个小隔间,旁边放着一个巨大的箱子,箱子上一个个小阁子,看上去有点像现代社会的澡堂。苏清漪找了个隔间换了衣服,然后将自己的衣服放进了钥匙上对应的格子里,随后就走了出去。
顺着指引到了天剑宗门下,等了两个时辰,天剑宗就宣布报名结束,所有人开始一起登山。
天剑宗给的衣服是天剑宗的杂役弟子的常服,是麻布裁剪,直观来说,就是不抗风。从步入天剑宗上山阶梯开始,周边立刻风景一变,就化作冰天雪地环绕的景象,寒风凛冽刺骨,许多普通人立刻叫苦连天。
对于筑基后的修士来说,这种普通的冰雪并没有太大的障碍,只要闷着头前进就好,然而越往上走,天气就越冷,就连许多筑基期的修士,眉目也染了冰霜,冷得瑟瑟发抖。许多人早已退却了,苏清漪一边骂娘一边闷着头往前,她本来想跑,但是风雪太大,整个身子都冻得麻木起来,每一步都已经格外艰难,更别提跑起来。
她没有办法,哆嗦着用剑撑着自己往上,一面走一面骂系统。
“人家穿书一个个金手指的开,什么随身空间,什么特殊技能,你连件衣服都不给!我冷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系统:“大乘期的神魂,筑基期修为,结果被冷死了,你脸真大。”
苏清漪怒,用剑砸了一下地面,在脑海里对着系统破口大骂:“有你这种系统吗?!看我吃瘪你是不是很开心?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系统继续用着它的谷歌音,一字一句道:“你走啊,你走了,我马上找下一个人完成任务。你永远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你爹妈怎么死的,你怎么被嫁祸的,谢寒潭当年做了什么,冉姝到底背叛你没有。你找了十年的真相没找到,你背叛了我,我就努力把所有真相藏起来,让你一辈子找不到!”
“卧槽你威胁我?我是你的宿主,你的主子,你再威胁我试试?!”
“对,我威胁你了。你有本事下山啊!”
“!¥……”苏清漪一串经典国骂就彪了出来,系统用谷歌音立刻回击,又一串经典国骂彪了回来,顺便还带了威胁:“你下山!赶紧下山!下山了从此我也不当系统了,我不完成剧情了,我就天天守着你,只要你稍微好点我就要摧毁你!让你当一辈子废材!”
“好,我下山!我马上就下山!我让你一辈子也完不成任务,老子也不报仇了,老子就天天盯着你!天天找你宿主的麻烦!!”
系统:“!@#%……”
苏清漪:“@#¥%……”
一人一系统在内心疯狂对骂,骂着骂着苏清漪都忘记了冷,带着心火一路往上冲,时不时停下来砸砸剑,然后又继续往上冲。
在水镜中的天剑宗七峰峰主以及掌门宋旭瞧着苏清漪,都免不了有几分好奇,宋旭问向一向热于发表意见的丹辉:“你瞧这姑娘,这么走走停停的,是做些什么?”
“做什么?觉得考验太简单呗!”丹辉冷哼一声:“我就瞧不上这样的。”
说着,大手一挥,就要给苏清漪加难度了。一直闭目打坐的秦子忱眼都不睁,广袖一挥,便挡住了丹辉的灵力,冷声道:“勿妄动。”
“哎呀呀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丹辉立刻跳了起来,怒道:“平时是谁辛辛苦苦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今个儿你就要为了一个还没进门的小弟子怼我?!”
秦子忱不说话,继续打坐。旁边凤宁敞开了衣衫,露出白皙胸膛,斜卧着抿了口酒:“七师弟,大师兄也不是怼你,这是收徒考验,你这样做有失公允。”
“五师弟说的是。”宋旭点了点头,瞧向第四峰峰主阮花染,温和了声道:“花染,你看这个弟子如何?”
一般女弟子都入第四峰,其他修剑的峰男子太少,安置女徒弟不方便。阮花染是阮墨竹死后由她亲传弟子替补上来的峰主,辈分比在座低了一级,她做事规矩,比阮墨竹拘束许多,恭恭敬敬回答道:“回禀掌门,能否入峰需看剑意,花染眼力不济,怕是要比武大会后才能定夺。”
“唉,”第二峰峰主白拂尘叹息了一声:“若是四师妹还在就好了。”
一听这话,阮花染就变了脸色,凤宁挑了挑眉:“二师兄,我可不觉得咱们花染师侄比不上师姐,至少,花染不会干出那种事。”
“你什么意思?”白拂尘变了脸色:“什么叫那种事?”
凤宁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白拂尘豁然起身,怒道:“凤宁你给我说清楚!”
“我不是不敢说,”凤宁懒洋洋道:“我是怕说出来,大家的面子都不好看。二师兄你喜欢师姐,看什么都是好,可她做的事令我天剑宗蒙羞至此,爱上徒弟连命都搭上了……”
话未说完,白拂尘一道剑光就刺了过去,凤宁神色一冷,旁边原本一直在闭眼打坐的第三峰峰主雷虚子手中剑光一闪,就将白拂尘的剑光打到了旁边,发出轰然巨响。
凤宁坐直了身子,冷冷看着白拂尘:“怎么,二师兄还想为师姐杀了我不成?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咱们不妨问剑台一战!可我就怕到时候二师兄没脸!”
“你闭嘴!那不是墨竹的错!”
“那是谁的错?”一直躺着睡觉的第六峰峰主星云打着哈欠睁开眼:“二师兄,你眼瞎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没治好?”
“你们……你们……”白拂尘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终于找回言语:“都是谢寒那个小杂种……我一定要杀了他!你们都不想为墨竹报仇,都把罪过归在她身上,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早晚会找到谢寒那个杂种……”
“拂尘,”听到这里,秦子忱终于睁开眼睛,淡道:“你若如此,心有魔障,难以精进。”
白拂尘闻言,愣了愣后,终于反应过来,慢慢平息了心中的怒气,盘腿坐回自己的位置,认真道:“谢师兄指教。”
秦子忱其实是入门最晚的,然而剑修以实力排名,他又是云虚子用心头血点了魂灯的首徒。故而在他把所有师兄都打赢之后,就被尊称为“大师兄”。
叫了三十年师兄,大家也就叫习惯了,常常忘记他的年龄。他于剑道上的领悟远超常人,偶尔得他指点,就进步神速,在外打架,如果没打赢,就回来找秦子忱回去找场子,秦子忱从不推拒,于是这声师兄更是叫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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