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伤怀 (第3/3页)
意才行,而且即便那个姑娘同意,这事儿也得瞒着海平,事前决不能让他知道。”
理是这个理,但都闹到这个份上了家姑娘怎么还会同意。不过,不管怎样,这个情三奶奶是领了。
三奶奶道:“弟妹,这事儿还得麻烦你。”
孙茜道:“行,三嫂,我尽力。”
这个时候,三奶奶看见女儿在一旁转眼珠子于是警告道:“秀儿,要是你敢使坏,到时候娘可跟你拼老命”
秀儿撇撇嘴,没吱声。
回到屋里,三奶奶跟京德说了这事儿京德脖子耿耿着,道:“怎么打我都行红娘子必须跟我。”
三奶奶皱褶眉头道:“这事儿你婶娘答应帮你,但成不成可得两说。”
三奶奶这话一说立刻就感到浑身不得劲,因为有三双眼六个眼珠子,落到了她的身上。
出得屋来,三奶奶又对孙茜道:“弟妹,这事儿嫂子可就全靠你了。”
既看不得儿子被打,又怕女儿使坏,跟孙茜说完,三奶奶拽着女儿回到自己的屋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三奶奶走了,孙茜可愁死了,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这么为难。话都已经扔出去了,怎么也得做点什么,但怎么做呢要真做,最好是去恐吓那个姑娘,以其他人来胁迫那个姑娘答应。但这么做未免太缺德了点,她做不出来,可不这么做,瞧着架势,那这事儿就一点门都没有。
唉,还是先去看看那个姑娘吧,这可能是唯一不让丈夫知道的机会。现在那个训练营的人多半会在丈夫身边,如果此人在,她去见那个姑娘的事儿,丈夫多半就会知道。
孙茜让一个婆子领路,向关人的院子走去。
人都在一个大堂屋里,三女六男共九个人。三个女人当中,其中两个都已三十出头,相貌也不出众,唯一出众的是那个年纪小的,一身红衣的小姑娘。
孙茜一开始愣了一下,她听京德说那个姑娘叫红娘子,还以为年纪不小了,但这个一身红衣的小姑娘最多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或许是练功的缘故,小姑娘细腰长腿,极为健美,发育的要比一般这个年纪的姑娘早些,一点都不逊于孙茜当年,而且在容貌上,小姑娘也不次于孙茜多少。
见孙茜向自己看来,小姑娘丝毫也不胆怯,迎上孙茜的目光倔强而不屈。
一见小姑娘的目光,孙茜立刻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成,而且不要说纳妾,就是明媒正娶,京德也配不上这个小姑娘。
这是孙茜一瞬间的感觉。
孙茜本就是女中豪杰,和陈海平在一起这么些年,又受丈夫的影响极大,做事更是拿得起,放得下,这个念头一起,原本心中感到的那些为难随即就烟消云散。
难怪叫红娘子,年纪这么小,却已是英气勃勃,丈夫一定会喜欢的。孙茜心里赞叹一声,上前拉住了小姑娘的手,柔声问道:“你就是红娘子”
孙茜自然是很有人缘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没有把手抽回去,她道:“是的。”
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孙茜道:“别担心,没事的。”说着,孙茜拉起小姑娘的手,然后对众人道:“大家伙别怕,跟我来。”
十一月十四日,夜成府。
书房内,一盏孤灯,两个年迈的老人对坐,他们是孙承宗和成基命。
孙承宗是北直隶保定高阳人,接到圣旨,就一刻未停,于今日未时赶到了京城。孙承宗和成基命是多年老友,这次又是成基命举荐的,到了京城自然要来成府。
现在是急如星火,孙承宗一到基命立刻进宫,安排皇帝召见孙承宗的事,但孙承宗和成基命急,崇祯并不急,他决定明日召见孙承宗。
这是一个讯号,这说明崇祯心里并不看重孙承宗,他同意成基命的举荐只不过是急病乱投医,不论什么
要试一试。
不论是成基命,还是孙承宗自己,他们都清楚,只有孙承宗才是总领京城防务最恰当的人选,但看这个样子,不到万不得已,崇祯轻易是不会启用孙承宗的。
听到崇祯没有立刻召见自己,孙承宗的心就是一沉至听完成基命把这几天京城里发生的事说完,他的眉头更是皱到了一起。
初十,兵部尚书王恰无故下诏狱。
这位王尚书原本是工部右侍郎,因为身材伟硕、相貌威严,像“门神”而被崇祯皇帝重用,被任命为兵部尚书。
既然是以貌取,能力方面就不好说了。这位王“门神”中肯的说应该是一位能吏只是毕竟不懂军事,所以上任一年没什么作为,但在这次京畿危难之时,表现的很尽职,努力调度各路部队进京勤王功劳也还有点苦劳。可是,这次八旗入寇实在是让崇祯皇帝惊吓过度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再加上王洽得罪崇祯心中的大红人周延儒。周延儒乘机指责王恰“本兵备御疏忽调度乖张”,尤其厉害的是那句““世宗斩一丁汝夔士震悚,疆敌宵遁”,而最终把王恰送进了诏狱。
在危急关头,把最高的军脑因琐事而降罪下狱,这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的,这说明由这个,孙承宗想到了袁崇焕,心头更是沉重难言。
“稚绳,你看子能闯到京城来吗”成基命忧心忡忡地问道。
稚绳是孙承宗的字,成基命的年纪孙承宗大两岁。
然半晌,孙承宗道:“一定会的。”
成基命一惊,问道:“怎么,不看好袁大人”
孙承宗道:“成兄有所不知,关骑最多不过一万五千人,遵化城下阵亡四千,现在就是元素把剩下的骑兵都带出来,也不过万人,而从时间上估算,辽东的大队步营没有十天是到不了的。”
成基命道:“昨日送来揭帖,袁大人已经率军到了蓟州,稚绳你认为袁大人守不住蓟州”
轻轻叹了口气,孙承宗道:“元素当然守得住蓟州,而问题是鞑子决不会攻蓟州,即使是攻,也是做做样子,不会真攻的。”顿了顿,又进一步解释道:“从蓟州到京城,已经无所谓咽喉天险,鞑子只要不怕守城的军队随后跟进,那他们就完全可以越城而过。”
眉头深锁,成基命道:“这么说,那就没有办法了”
孙承宗道:“有。”
成基命一听,希望又起,他立刻问道:“稚绳,什么办法”
孙承宗道:“这个办法就是元素和鞑子拼死一战。”
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成基命问道:“那结果会怎样”
孙承宗道:“结果是关宁铁骑全军覆没,而鞑子就极有可能退兵。”
成基命问道:“就这样,鞑子退不退兵还不一定”
孙承宗道:“是的,这既要看鞑子受创的程度,更要看鞑子此次叩关到底有多少人。如果此战之后,鞑子只要还有三万可战之兵,我估计他们就不会轻易退兵。”
默然半晌,成基命问道:“稚绳,你看袁大人会拼死一战吗”
轻轻摇了摇头,孙承宗道:“我了解元素,他决不会死战的,他一定会大赌一场,好把这些入关的鞑子都留在关内。”
成基命对军事是外行,他不是很明白孙承宗的意思,于是接着道:“稚绳,来,你详细说说。”
孙承宗道:“我估计元素的战略就是一个拖字,把鞑子拖在京城附近的时间越长越好。时间拖的越长,四方来勤王的兵马聚的就越多,到时候,鞑子兵一定得跑,而这个时候,元素就可以率精骑尾随其后,而大队步营又紧跟精骑之后。只要前方战事一起,大队部营很快就可以投入战斗,而一旦这样的战斗打响,四方勤王的兵马也会跟着投入战斗。”
有些意思孙承宗没有挑明,但成基命也明白,这些来勤王的兵马在袁崇焕发起大战之前,一定会想方设法避着鞑子兵走,但要是鞑子兵受到重创,那他们又一定会争先恐后地涌过来。
这些孙承宗虽然没挑明,但成基命明白,不过,有些他还是不明白,于是又问道:“稚绳,我听说鞑子兵不是来去如风吗关宁铁骑跟得上不奇怪,但那些步营怎么能跟得上”
孙承宗解释道:“骑兵最重要的是要保持战马的体力,而鞑子现在不是在关外,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到处都是我们的人,所以在后有追兵,又随时可能遇上我们其它的兵马,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绝对不敢纵马疾驰。”
“稚绳,这不是很好吗”成基命不解,为什么孙承宗说起这个来的时候,神情如此凝重。
苦笑一下,孙承宗道:“成兄,你忘了这是哪儿。如果元素放任鞑子兵在京城周围祸害,那得会让多少人恨不得吃了元素再说,皇帝未必能理解得了这个。”
成基命明白了,孙承宗说袁崇焕“大赌一场”是什么意思了。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孙承宗道:“成兄,你看皇帝召见我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说一下元素的战略”
对崇祯的了解,成基命自然要比初来乍到的孙承宗深刻的多。叹了口气,成基命道:“没用的。”说到这儿,停了片刻,成基命又郑重地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严肃地道:“稚绳,皇帝多变,如果袁大人万一不幸出事,那就全指望你了,所以在皇帝面前,和袁大人的粘连越少越好。”
愣了一下,孙承宗点了点头,道:“成兄,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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