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失望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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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过日子有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说法,但放在崇祯身上,那就是不在位不知事情有多难了。
对这个被祖父和哥哥胡整了了数十年的烂摊子,崇祯早在即位之初就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即位之后,自己真正管事了,他才蓦然发现,事情之艰难、朝政之糜烂还是远远超出了他先前的想象。
有人祸,更有天灾。去年冬十月,癸丑,刚刚登基不及两月,南京就地震了,死人无数。而更为严重的还是陕西大灾,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张献忠等贼寇蜂拥而起,贼势越来越大。
吏治、民生、夷情、边备,简直事事堪忧。太难了,崇祯愁的是一筹莫展。即位之初,那种沉积独断,刈除奸逆,一扫乾坤,想望天下治平的激昂心情,现在已经一扫而空。
事情艰困的根子都在吏治,但吏治又是最难治理好的。
难也要做,仿效宋朝“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的光辉口号,崇祯一边大声疾呼“文官不爱钱”,一边频频召见群臣,思谋对策。
那个让崇祯击节叫好的奏折说的就是这事儿,是户科给事中韩一良写的。
大太监王承恩在一旁侍立,见主子难得这么高兴,他在一旁也是笑模兹的。
“王承恩”崇祯忽然叫道。
“奴才在。”王承恩赶紧应道。
“去把韩一良的官簿拿来。”崇祯吩咐道。
官簿就是个人档案,可这种东西都在吏部,但王承恩奔都没打,立刻出去吩咐小太监赶紧去吏部找人取来。
不到半个时辰,韩一良的官簿取来,王承恩呈上。崇祯打开一看,果然不错,这个韩一良是以清官第一的考绩被提升为户科给事中的。
也只有这样的清官,才能写出这样的奏疏,崇祯很是兴奋。
第二天一早,群臣毕集。
列里两相,众人心里都有些疑惑,他们见这位整天不是愁眉苦脸,就是故作深沉的皇帝今个儿却是满面红光,很是兴奋。
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让皇帝能兴奋成这样
见礼已毕,崇祯随即吩咐道:“韩卿家,把你的奏疏读一遍。”
“是,皇上。”韩一良出班,躬身接过王承恩送过来的奏疏,然后转过身来,双手把奏疏展开,高声读道:“陛下平台召对,有文官不爱钱语,而今何处非用钱之地何官非爱钱之人向以钱进,安得不以钱偿。以官言之,则县官为行贿之首,给事为纳贿之尤。今言者俱咎守令不廉,然守令亦安得廉俸薪几何,上司督取,过客有书仪,考满、朝觐之费,无虑数千金。此金非从天降,非从地出,而欲守令之廉,得乎臣两月来,辞却书帕五百金,臣寡交犹然,余可推矣。伏乞陛下大为惩创,逮治其尤者。”
众人一开始听着,都不觉暗自点头,韩一良通篇都在论证爱钱有理,说出了他们的难处,都心有戚戚焉。
及至到了“臣两月来,辞却书帕五百金,臣寡交犹然,余可推矣”,众人开始有点不爽,这家伙也未免太沽名钓誉了吧。
等听到了韩一良最后给出的药方子,众人就不是有点不爽,而是大怒,因为照韩一良前面说的,理应推导出的结论是大幅提高他们的俸禄才是。
这个世界上,哪有既要马儿跑,却又不要马儿吃饱的道理,但朝廷一直就是这么干的,而且不仅如此,那点俸禄本来就够可怜的了,根本就不够用,朝廷竟然还嫌不够,还要克扣。
我日你姥姥的
克扣的法子就是在折色上做文章。
以一个县太爷为例,每年名义上的俸禄是九十石大米,但实际上是领不到这个数目的。按惯例,每个月只能领一石大米,这叫本色;其他的由银子、宝钞、布匹、胡椒什么的顶,这叫折色。
先说宝钞,这个东西一直就严重贬值,正常的情况一般是贬六成,但朝廷逼着官员们拿宝钞折色,所以折色的越多,亏的也就越大。
现在宝钞这个败家玩意虽然没了,但依旧不耽误朝廷继续克扣他们,克扣的法子就是高价折色。朝廷不管拿什么折色,最后都得折成大米,而这其中就有猫腻了。比如布匹,市价三四钱银子一批的粗布,朝廷愣是十几倍十几倍地给你提价。
我再日你姥姥的
所以,也就可想而知,众大臣们听到韩一良这个王八蛋为了讨好皇上,最后给出的方子竟然是要严惩他们,你说,这又叫他们如何不怒
众人也都知道,韩一良这个王八蛋也就是为了讨皇上欢心,实际上屁用都没有。现在这个状况,让皇上提高俸禄,那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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