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损心头一寸天 (第2/3页)
对准巩行面如寒霜“巩行我话说得够明白了吧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巩行正是巩思呈的二公子此人平时舞文弄墨自命风流除了斗鸡走狗花天酒地外倒也没什么劣迹至少比起他的兄长要好得多。此刻被殷采倩拿箭指着倒也不慌张“大小姐何必如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一句话就能作罢你我自幼相熟也算是青梅竹马这婚约也无不妥当怎么至于动刀动枪呢”
殷采倩柳眉冷挑:“胡说谁和你青梅竹马了再说就算是要定青梅竹马的婚约也轮不到你”
巩行笑道:“这么说大小姐难道是心有所属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何不请来一见”
殷采倩向来崇拜的是霸气英武的男儿对他这种油腔滑调的花花公子最是厌恶银牙碎咬脸上没有半分好颜色:“对我就是心有所属非他不嫁。他好过你千倍百倍你若不服先赢了我手中的箭再去和他较量”
即便天朝民风并不拘谨在场的也大多是生性豪爽的将士但有女子当众说这样的话还是引得四周哗然一片。她话音落后人群里却传来阵掌声只见夜天漓缓步迈入场中:“说得好”
突然见漓王前来巩行和身旁诸人纷纷上前见礼。殷采倩也不能再这样拿箭指着巩行收弓下马:“王爷。”
夜天漓盯了她一会儿挑一挑唇角慢悠悠转身对巩行道:“巩行你好大的胆子也不先问问她是谁的人就敢定下婚约。本王倒想看看你有多少能耐还能逼她嫁你不成”
这话让所有人愣住人人心中都冒出一个念想殷采倩方才所说的人难道竟是漓王若果真如此按漓王平时飞扬跋扈的性子这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巩行呆了呆他惹谁也不敢惹眼前这位骄横的王爷先时应对自如的模样全无“王王爷我并没有逼她嫁我这是两府长辈替我们定下婚约我只是遵从父命而已。”
夜天漓眉梢一吊:“殷采倩早有婚约尚未解除岂能随便嫁与他人你们两家若糊涂了本王给你们提个醒。”
巩行道:“请问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从来不曾听说殷小姐另有婚约啊。”
夜天漓道:“圣武二十六年殷皇后做主将殷采倩指为澈王妃虽当时因虞呈叛乱十一皇兄带兵出征没来得及大婚但此事早就内定下来这不是婚约是什么你巩行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娶澈王妃”
众人都不想他说的竟是这件事顿时面面相觑。当初这指婚虽确有其事但澈王战死沙场后这事便到此为止无人再提可偏偏现在漓王一说大家却又都觉得无法反驳。宫中从来没有旨意废除这婚约那么殷采倩在名义上的确应该是尚未举行大婚典礼的澈王妃。
巩行愣了半天才道:“可是澈王”话说到一半夜天漓一道锋利的眼神直刺过来竟骇得他没敢说下去。夜天漓显然不打算和他讲什么道理警告过后将目光转到了殷采倩身上待要看她什么反应却意外地现殷采倩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神情间一丝迷离的哀愁让他有些不解。
殷采倩见他看过来往前走了一步对巩行道:“王爷说得没错我与澈王的婚约从来都没有解除。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我喜欢的人他比你好千倍百倍”她一抬下颌扬声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无论澈王生死我殷采倩非他不嫁我现在就入宫请旨完婚巩行你要是有胆量的话咱们去请皇上和娘娘圣裁”
她此举大出夜天漓的意料因为澈王的事夜天漓恨极了殷家和巩家对殷采倩的态度也大不如从前。他今天插手此事原本就是想让这两家骑虎难下就算不陷入两难的境地也要颜面尽失落人笑柄。至于殷采倩是不是真要为澈王守节这原本并没在他的考虑之中。突然听到殷采倩要履行那时的指婚惊愕之余不免有些震动“你要和十一皇兄完婚”
殷采倩道:“不错我要和他完婚。”她决心已定当即翻身上马便出校场而去。
夜天漓比殷采倩迟了一会儿没能在入宫之前拦住她。他赶到致远殿才知皇上和皇后都在清华台。
清华台殿阁玲珑因在宫城偏南一方临近岐山地脉有温泉之水接引而成五色池池水色泽深浅多变静暖如玉清气馥郁常年不竭。每到冬季四处冰寒雪冷唯独这里温暖。五色池四周遍植兰芷这时候修叶娉婷已袅娜绽放淡香缥缈于兰台凤阁那股出尘的安静与外面翦翦风寒的冷春自不相同。
卿尘因怕冷入冬以后便常居此处一来避寒二来那温泉之水略具疗效对身子十分有益便于调养。夜天凌除了召见外臣平日批阅奏章、处理政事也都在这里今天正和卿尘商量什么事情神色沉肃卿尘脸上亦略带伤感。殷采倩和夜天漓先后求见一个提出这样离谱的要求一个站在那里欲言又止夜天凌听着眉间便见了几分深色也不看殷采倩只问夜天漓:“怎么回事儿”
夜天漓迟疑片刻便将刚才的事大概说了。而后又对殷采倩道:“我在校场说的话只是存心让巩行难堪你何必当真再说当初那赐婚十一皇兄也没答应并不算数。”
卿尘见殷采倩神情坚决地跪在面前轻声叹道:“刚刚才和皇上在商量要将澈王的灵柩迁回帝都入葬东陵你们倒好先闹上这么一场。”她移步上前伸手扶了殷采倩:“你起来这样的事岂能拿来儿戏”
殷采倩顺着她的手抬起头来不料早已满脸是泪:“求娘娘成全我我是真的愿意嫁给澈王当着那么多人说下的话我并不是玩笑。”
卿尘垂眸看她羽睫投下深影如扇堪堪掩住眉宇间的凄然轻声道:“澈王已经不在了我成全不了你。你与他的婚约我替你们取消当时你离家出走不也就是为此吗如今各得其所吧。”
殷采倩脸上涟涟泪水溅落在冰凉的青石地上只是向前叩:“采倩心意已决求娘娘成全”
卿尘原本便心绪不佳略有不悦蹙眉说道:“你在幽州军营前曾当着我的面请澈王收回请旨完婚的话与他彼此两清难道忘了”
殷采倩道:“当时当日他不识我我不知他;今时今日我敬他胸怀磊落爱他快意潇洒念他生死情重。那时候我离家出走并不是因为澈王殿下不好而是”她突然有些怯懦停了停最终鼓起勇气往皇上那边看去:“我喜欢着别人。后来等到我想清楚了很多事但是却都晚了。”
卿尘眼底浮起云水般的颜色一时间深浅难辨。殿里撷云香的气息沉沉渺渺地散开如轻微的叹息遥遥的思念飘落锦屏御案渐渐地落了满地。
眼前的殷采倩分明已不再是当年那一味刁蛮任性的小姑娘她如含苞初绽的花朵正逐渐盛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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