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尘雪底东风破 (第3/3页)
能从皇宗司的看守中逃出皇城卿尘眉目间温冷一片暗暗思量仕族阀门根基深厚果然不能小觑竟连皇宗司也能做进手脚。济王若想从谋逆的罪名中洗脱唯一的机会便是投靠湛王军中反诬夜天凌挟持天帝矫诏篡位则湛王亦出师有名即刻便能打破此时的僵局两相对决至少胜负各半。
却见夜天凌眼底一丝精光如亮电裂空一闪即逝瞬间恢复了黑夜般的深沉“传朕密旨天都戍卫若遇济王不必阻拦让他出城。”
卫长征领旨去办卿尘看向夜天凌的目光中隐含震惊。
他们要这个理由他便给他们理由他们想化僵局为战局他比他们更愿意打破眼前的对峙。
他遥望夜空的神情冷傲睥睨那是胜券在握的自信无所畏惧的坚毅。
卿尘顿时明白济王的逃脱并不是借助了殷家或者卫家的势力这一切都握在他的手中。万事俱备他是在等待甚至亲手制造一个机会用面前那张金碧辉煌的龙椅引诱着对手自取灭亡。
男人的天地杀伐决断、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徒增一笑而已。
卿尘压下翻涌的心情缓步上前站到了他身边她伸手试了试不时飘入大殿的风雨对他说道:“连皇宗司都如此疏漏可见宫城、皇城两面也该整顿一下了该出宫的出宫该换的换吧。”
夜天凌扭头唇角勾出淡淡浅弧“清儿有你同行有时竟盼这山再高些路再远些其乐无穷。”
卿尘亦笑道:“山高路远走走看就是。真到了那绝顶还有别的山千山美景千山看何尝又不好呢”
夜天凌低头看着她道:“不错怎么都好。”
夜雨略急夜天凌将卿尘挽在怀中避开了雨中寒气一起往殿内走去。
进了寝宫卿尘将案前一摞奏章指给他:“大概都好了只是有几道你再看看我拿不准。”
夜天凌在案前坐下和她对视一眼俩人眼中竟都有些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意味。若此时有人在旁看到定会忍不住猜想是什么人不小心落入了他们的算计。
当真说起来群臣罢朝也不是闹着玩的小事。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从中枢到地方环环相扣处处关联上下协调才能保证正常运转如果忽然断掉这么多环节诸事堆积如山其影响自然非同小可。这也正是但凡有群臣击鼓跪谏历朝皇帝无不如临大敌被迫退让的原因之一。
但如今却似与以往不同。跪谏当日中书省便宣旨六部九司可将无法定夺之事直接送达天听听候天子亲笔圣裁。
圣旨一出致远殿中奏本倍增众臣都等着看皇上如何能有三头六臂独自处理这么多朝政。谁知送进去的奏本第二天必定决断分明退各处御笔朱墨事无错漏当真让群臣瞠目结舌。更有一些臣子看了本章朱批竟汗颜退出了跪谏之列。据说老臣孙普读完朱批后合本深叹了一句“国之德者幸哉”此后闭门称病未曾再至太极殿半步。
自然不会有人知道这一笔朱批出自两人之手。皇上没有三头六臂只有一个可以信任如己的皇后而已。
夜天凌翻看了几道奏本卿尘亲手取来一盏镂银宫灯放在案头空气中立刻有股袅袅的淡香散开来宁神静气。
她见夜天凌取过朱笔在奏章上迅写了几个字再看他果然是将新帝即位大赦天下的奏请驳回了笑着揶揄了一句:“薄凉寡恩。”
夜天凌未曾抬眸目光专注在下一道奏章上“我用不着赦这些作奸犯科之人笼络人心。”说着朱笔一挥一份秋决的名单勾了出来上面赫然便有邵休兵等人的名字。
如此很快处理了几件事朝夜天凌只觉得今晚异常困倦传殿中内侍将批好的奏章取走以便明日一早回各部司办理他松驰了一下筋骨往后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卿尘伸手替他揉着肩头夜天凌闭着眼睛握了她的手却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待他睡得深了卿尘轻轻将手从他掌中抽出起身将案头那盏光亮的灯火熄灭悄声步出了寝宫。
寝宫殿前的禁卫都是严密挑选过的心腹之人其中不少来自冥衣楼。卿尘将冥执叫来低声吩咐:“随我出宫一趟不要惊动他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