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昨夜西风凋碧树 (第3/3页)
就是这一笑俘虏了谁迷惑了谁沉醉了谁或许终生都不能相忘。
天帝浑身微震伸手握住莲妃“你都记得吗多少年了我以为你都忘了。”
不是朕是我不是爱妃是你。
莲妃却轻轻地抽回了手凝视着天帝双目道:“你叫我怎么忘我的族人在你的铁骑精兵下家破人亡我的兄弟非死即伤我的父亲在跪降后饮下你送来的毒药柔然族已是苟延残喘遭突厥大举围攻你作壁上观按兵不救。”
渺渺的柔情铁血的心。
何处的因由此时的果。
天帝的神情在她一字一句中冰冷渐生悲戚:“原来你记得的是这些。”
“只有这些吗”莲妃神色凄迷眸中覆上了一层水雾深浓“你给我希望却又亲手将我送到别的男人怀中我认了可你连他也不放过”
“住口”天帝猛然怒喝:“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莲妃面无表情说道:“你以为可以瞒过所有人却瞒不过我那些丹药我都认得。”
天帝容颜寒冷而后缓缓说道:“你怎会不认得那本就是你自柔然带来中原亲手进献给先帝的。”
一道清泪自莲妃面颊潸然滑落她极凄惨地仰面望向已陷入深黑的殿堂道:“我是个罪人我从一开始便想要他的命。但他对我那样好我下不了手可你却令他沉迷于仙炼之术频频服用丹药他还能活吗”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天帝语气越冰寒。
莲妃看着他目光穿透了他越到了遥远的地方:“所以我们都活该受到惩罚。”
长风微动扬起宫帷淡影穿过莲妃的长吹动白衣寂寥。香炉中点点明红燃到了最后挣扎几下灰飞烟灭。
天帝的脸色便如这漫长的冬日极深极寒更透着沉积不化的悲凉。
死一般的沉默大殿中静到了极至。
昏暗中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已经站了多少年的日子对视的双目了无生机。无力的哀凉生自心底久久存留。
很久以后天帝终于开口道:“你不是我永远无法体会那种屈于人下的感觉就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要拱手送至别人怀中。我做了的事从不后悔。”
“便是后悔又有何用”莲妃淡淡道:“此生已往我每日诵念经文或者可以为你我恕罪。”
“你何必要自苦于我二人也更苦了凌儿。”天帝说道。
莲妃俯身下去:“臣妾恭送皇上。”
天帝看着身前这抹淡淡的身影夜色灰暗渐渐的失去了清晰在殿前薰染上晦涩的浓重长叹一声转身而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道:“我今日是想来告诉你凌儿很好让朕极为放心。朕一直以来总觉得愧疚于他不知现在是否弥补了一二上一代的怨痛莫要再在他们身上牵连重演了。”
莲妃柔弱的身姿一动未动泪却早湿了衣襟。
殿前天幕如墨月如钩。
天朝禁中起居注卷八十第二十三章起自天都凡一百二十四日。
圣武二十六年十二月壬申帝以凌王军功显赫政绩卓然母以子贵晋莲池宫莲妃为贵妃六宫仅别于皇后一人之下。
御旨出中书、门下两省散骑常侍、谏议大夫、左右拾遗、礼部及十三道言官奏表谏言非议激烈以为制所不合。
帝置谏不闻一意行之贬斥众臣以儆效尤举朝禁言。
北疆军营大地冰封飞雪处万里疆域苍茫。
夜天凌将那八百里快马送来的恩旨和杜君述等人的密函掷之于案站在帐前放眼看向长风送雪的江山唇角一抹薄笑清冷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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