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2章 海之蜃楼  慈悲罚·落骨生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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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海之蜃楼 (第2/3页)

后,我来找过你,你表现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看来也是装的。”阿善由衷道。

    “嗯,装的应该还是很像的,连你们都骗过了呢,是不是很厉害?”她脸上露出曾经欢快天真的笑意,隐隐露出调皮。

    阿善觉得碍眼,索性撇过了脑袋。

    蔚苒苒看着他,半晌,又是一笑。

    域阳城里的日子就像江南的梅雨季节,处处透着久不见阳光的晦涩霉味,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也渐渐变得迟钝懒散,像发了霉一样,有股子了无生趣的味道。

    “把海里的蜃楼搬到这里,再用鲛人生魂假装过去的人,以假乱真做足了戏,真是好办法。”阿善望了眼窗外的天穹,眉眼淡然的说道。

    蔚苒苒笑了,面容温婉,“这样不好吗?”

    阿善抬了下眼皮,不咸不淡的说道:“活在蜃楼里,再捏造出过去的人,然后假装他们都还活着,彼此皆大欢喜。又因为心里有内疚和悔恨,所以把真实的过去掩盖,编出一个可怜女子的故事,把自己弄的凄惨无比让人同情,最好受尽欺凌苟延残喘,这样,心里的痛苦才会减轻,日子久了,甚至可以假装这里才是真实的过去,而被你封住的真实只是假象。”

    阿善顿了顿,目光直直看着她,“这样自欺欺人的活着,活在自己编造的假象里,你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你把自己囚在这座蜃楼里,独自舔舐着伤口,以为它会痊愈,却不曾想伤口一日日地溃烂下去。”

    “若不是我去过真正的域阳城,见过真正的蔚漾白他们,或许我真的会被你蒙骗。”阿善嗤笑。

    这里其实有两座域阳城,一座是眼下用蜃楼变幻出的假城,另一座是真实存在过的,而那真正的域阳城,被她锁进了心里。

    阿善望着她心口那个泛着冷光的冥王箭,任谁都猜不到,蔚苒苒会把真实的域阳城用术法收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心脏。

    把过去深埋心底,以为足够温暖渐渐冷却的心,却忘记了,朝夕做伴不过是徒劳的把戏。

    她隐藏的天|衣无缝,若不是此番冥王箭在这里,她或许还被她蒙在鼓里。

    蔚苒苒叹了口气,似有些哀怨,“可你还是发现了啊。”

    “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你以为你能瞒到几时。”

    蔚苒苒摇头,“真相大白又如何,死去的人再也活不过来。”

    “怪谁?这是你一手促成的,你杀了你的儿子你的公公,你的姐妹朋友还有你的丈夫。你把他们都杀了,他们的魂魄被禁锢在这个域阳城里,连转世投胎都不行reads;。”

    “那正好,可以与我一起做伴。”蔚苒苒轻轻地扯了扯唇角。

    “人们常说,能够修成一世夫妻,上辈子定是积了很大的功德,蔚苒苒与蔚漾白这一世能做夫妻,想来也是积了不少福报,可我不这么认为。”

    阿善抬手敲着桌沿,目光直视蔚苒苒,“或许我的话你听了会觉得刺耳,可我还是要说,蔚苒苒,蔚漾白此生遇见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他说过,此生得遇苒苒,已无遗憾。”

    “可你却剖了他的心。”

    “是他不守信诺在先。明明是他说遇见我再无憾事,是他执意要娶我为妻,是他把我带回了蔚家,我本来是信他的。可他后悔了,他要抛弃我,他早已打算带着何俜嘉离开域阳城。”蔚苒苒平静的说着,声音粗哑低冷。

    阿善静静地望着她,半晌,她轻轻开口,“你信吗?”

    蔚苒苒,你说的这一番话,连你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不信。”她笑了,右手狠狠的捏住桌角,骨节泛白,“可我已经把他杀了。”

    “蔚漾白之所以要带何俜嘉出城,是为了他的兄弟方恪。何俜嘉怀了方恪的孩子,方家的人始终不愿让何俜嘉进门,未婚生子那样的丑闻若是被人知晓,她和腹中孩子必定丧命。你一贯没心没肺口无遮拦,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你,两条人命的风险他宁愿一个人担着,他怕你不小心说出去会坏事,他明明是为了顾全所有人,你身为他的妻子,却丝毫不懂他。”

    “蔚漾白让蔚府下人唤何俜嘉二夫人,是方家二公子的夫人,不是蔚府二夫人,你错怪他那么久,他可曾怨过你?”

    “你杀他的那一日,是他的生辰,他向来只喜欢和家人一起过生辰。那一年他却几乎邀请了所有人。为什么?因为他怕他走了以后那些人会欺负你,因为那时候对你不利的流言蜚语太多太多,他借着生辰把那些人喊来,是希望他们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为难你,起码在他回来之前,这些人不会再为难你。”

    “他费尽心思的护着你,你可曾替他想过?”阿善脸上一片漠然,她对着蔚苒苒,连多余的情绪都不愿意展现。

    “蔚澜死了,他怕你心里难过整天想方设法逗你开心,你想过他没有?你安慰过他没有?那也是他的骨肉他的孩子,他有多爱蔚澜你不会不知道。蔚老爷子死的时候,你也没有想到他,否则你不会杀了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至于方恪,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待你如同亲妹妹,像哥哥般护着你,你连他都不放过。”

    “你的话太多了。”蔚苒苒笑道。

    阿善缓缓吐出心中郁积的浊气,寒冽的眉眼冰封万里。

    蔚苒苒站起身,伸手缓缓的扯开自己的腰带,外衣缓缓滑落,一件件衣裳落地,最后,不着寸|缕的站在阿善面前。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阿善,笑意很深,“是不是很恐怖?我这一身烧伤的疤痕是我那个好公公弄的,我以前有多敬爱他,后来就有多恨他。”

    阿善觑了眼,原本白皙滑腻的肌肤上都是丑陋的伤疤。

    蔚苒苒已经慢条斯理的穿起衣裳,她理了理发鬓,笑道:“虽然你去过真正的域阳城,可显然你忽视了很多,你没有到过蔚漾白出生的那一年去瞧瞧。知道蔚漾白的父母是怎么死的吗?不是他一生下来就克死了自己的父母,而是他的母亲,是一只鲛人。”

    “听懂了吧,蔚漾白是凡人和鲛人的孩子,他就是个杂种!”

    阿善听着,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盏长明灯,她把灯放到桌子上,抬眼去看蔚苒苒reads;。

    蔚苒苒嘴角边的笑容凉薄而讽刺,她有些赞赏的看了眼阿善,“不错,蔚府里的这盏长明灯,是用蔚漾白他母亲身上的鱼脂做成的,他父亲赶到时,那个鲛人已经死了,悲愤之下他的父亲也抹了脖子。人鱼灯何其珍贵,这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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