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69章 (第3/3页)
诗人虚弱无力。
“自然。”皇帝说,“愿意追随我的强者,我这里必有他们的位置;不愿意追随我的,只要不逆反,我也懒得去管。国家照常运转,我的律法保障施行,秩序人人遵守,异族无人敢来侵犯——他们在我的土地上,就已经追随我了——无论愿还是不愿。”
“那么……”
“不,不行。”皇帝又一次打断了吟游诗人,“这不一样。”
你和他们不一样。
奥古斯都凝视他,他经历过战火、硝烟,制造过死亡、痛苦,他的眼里有风霜和沉默,但这个无往不利的、上苍宠爱的、寒凉如冰的、对人世间的繁荣和覆灭都司空见惯的皇帝,终于在此刻流露出不确定和不果断的踌躇。
“陛下……请您……”
“我可以允许他们不服从我、不属于我,但——”奥古斯都说,因为吟游诗人专注的聆听而轻轻瑟缩,“但——但你,你必须服从我,你必须属于我。”
你必须服从我,你必须属于我。
“……啊,”吟游诗人说,“……哦……”
他呆呆地看着皇帝,看上去惊疑不定,被皇帝的话惊得不知所措,并且完全找不到原因。
自然。奥古斯都想。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不,他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还不明白的人该是有多蠢啊——他只是不能理解,或者说他从来没有想过,就像孩子初次吃到糖果。
皇帝看着吟游诗人,他汗湿的黑发贴在面颊上,让人手上发痒。皇帝对事情的结果并不担心,这没什么选项,他知道吟游诗人的答案只有一个。
果然片刻后吟游诗人妥协般说:“她……?”
没有她。只有我。
奥古斯都扶起他,却被摁倒了,赤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下。
“……哈利?”奥古斯都错愕地说,“你?”
吟游诗人吻下来,在那之前,奥古斯都看见他细微的笑容。
那笑容似乎有些不同。
他感到浑身酸痛,四肢僵硬,眼前一片模糊。他能隐隐约约看见一切东西,但眼睛的表面像是蒙上一层薄膜,上下眼皮死死粘连,他需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睁开双眼。
最终吟游诗人选择闭上眼,因为他必须用上更多的力量来对抗那种勃发的热度,那种遍布在他的血管和皮肤表面的炙热并且躁动的力量,和这些热度汇集的方向——他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温度上升而格外敏感的身体,源源不断的热度聚拢的——所有原始的、本能的欲.望。
吟游诗人并未感到羞耻,在他的认知里欲.望没有什么可耻的,只要善于控制,不使之泛滥。
他只是感到难受,百爪挠心的难受,酥麻的、酸痒的难受。
像是全身上下每一块皮肤都被最细腻的羽毛尖端轻轻搔过,他的眉间、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耳廓、他的下巴,他凸起滑动的喉结,他青筋毕露的脖颈、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锁骨,他急促起伏的胸膛,他细窄有力肌肉均匀的腰,他长而直的同样紧绷结实的腿,他宽大的脚掌和紧扣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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